經過三天治療,呼吸機已經撤掉。
簡易川雖然還很虛弱,但氣色還算不錯。
他靠在床頭前,看著秦悠然和醫生聊病情,感覺特別滿足。
差點死一次,終於把老婆給求回來了。
簡易川感覺特別值得。
隻要秦悠然能回到他身邊,別說死一次,死一百次都行。
醫生查房過後,秦悠然回頭就見簡易川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他微微蹩眉:“你在看什麽?”
“前天,我醒來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簡易川探過身子,抓住他的手:“悠然,以後我們都好好的。”
秦悠然把手縮回來:“我來看你,不是原諒你。”
“我知道,以前我做的那些混蛋事讓你沒辦法真正接納我。我隻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證明自己真的已經改好了。我已經學會怎麽去愛一個人,以後的日子我會好好愛你。”
簡易川覺得,自己現在就缺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隻要秦悠然願意給他這個機會,他就不會讓秦悠然有機會再離開他。
“我們試一年。”
秦悠然道:“如果這一年感覺不好,無法相處下去,我們就和平分手。分手之後你再尋死覓活,我絕對不會管你。”
簡易川喜上眉梢,用力握住他的手:“不會的,不會分手。”
隻是握住秦悠然的手已經無法滿足他,簡易川將秦悠然抱在懷裏。
嗅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簡易川眼圈泛紅,他嗓音都在發抖:“悠然,你終於回到我身邊了。”
聽著他哽咽的聲音,秦悠然有幾分動容。
他錯開視線,壓下心頭那股強烈的情緒,輕輕掙開簡易川環在他後背上的手:“好好躺著,不要亂動。”
簡易川很聽話,重新躺回到病**。
秦悠然坐在他身側,低頭看手機。
他在和江國華發微信,告訴他簡易川已經脫離生命危險。
簡易川目不轉睛地看著秦悠然:“悠然,你來帝都,那彤彤呢?”
秦悠然手指不停,打著字說:“帝都的教學比康城要好,我打算把彤彤接過來,讓她在這裏上學。”
簡易川立刻說:“我有一套學區房,彤彤可以在這裏上學。”
秦悠然:“我正在和爸說這件事。”
“悠然——”簡易川試探性地說:“彤彤是康城戶口嗎?”
秦悠然:“戶口落在爸媽的戶口本上,戶籍應該在高洛村。”
“那她來帝都上幼兒園還行,上小學就需要帝都戶口了。”
簡易川道:“你看,要不咱倆把結婚證領了,這樣彤彤的戶口就能落在我的戶口本上,她也能順利上學。”
這麽一來,他老婆、女兒都有了。
秦悠然掃了簡易川一眼,送了他一個“嗬”。
簡易川慌忙解釋:“悠然,我可不是騙婚。我就是想讓彤彤能夠得到好的教育。距離彤彤上小學還有兩年,這兩年你可以看我的表現,如果我表現好,你能不能考慮把我扶正?”
秦悠然:“兩年之後的事情現在說太早了。”
簡易川也覺得自己太心急,可他太想和秦悠然組建一個家庭。
在康城生活的那段日子,對他來說雖然平淡但特別幸福。
“說實話,我還挺想彤彤。那丫頭真是可愛。”
簡易川道:“你看咱倆也沒孩子,以後有彤彤,生活也變得有滋有味了。”
秦悠然也挺想彤彤,他看了一下時間:“等她放學回來,我們和她視頻。”
簡易川摸了摸自己的臉,他病了這麽久,臉頰都塌陷下來。
“我這樣子不要嚇到孩子。等過幾天我要一些再和彤彤視頻。”
秦悠然暗暗好笑,倒是沒勉強他。
晚上的時候,賀成揚和許準來了。
賀成揚把果籃和補品放在櫃子上,笑著調侃:“兄弟,你這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好的未免也太快了點吧?”
現在的簡易川和以前狀態明顯不同,眼角眉梢都掛著生機。
簡易川看向秦悠然:“這不,我家靈丹妙藥就在這裏。”
秦悠然掃了他一眼,走過去和許準說話。
兩年前秦悠然墜海自殺,許準覺得簡易川就是殺死秦悠然的凶手,這兩年對他沒有好臉色。
其實兩人見麵的次數局指可數,偶爾在商宴上撞到,許準也是冷著臉,眼角眉梢都透著對他的厭惡。
簡易川自知理虧,每次見他都會回避。
哪怕秦悠然安然無恙的回到帝都,許準在麵對簡易川時態度一如往常。
他沒有和簡易川打招呼,直接和秦悠然來到露台。
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賀成揚歎道:“秦悠然終於回來了,我家小準臉上也終於有了微笑。哎,兄弟啊,我這兩年真的不好過。小準不願意和我領結婚證,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當年的事。算我求求你了,好好對待秦悠然。”
“我不會再像兩年前那麽混了。”
簡易川很後悔,如果當年他能聽進去賀成揚的勸告,他和秦悠然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
“好在秦悠然回來了,你還有機會。”
賀成揚挑眉道:“我教你的記住了嗎?要發揮不要臉的精神,這樣才能讓老婆回心轉意。”
賀成揚很清楚,簡易川在戀愛方麵沒一點經驗。
前世給他傳授的那些所謂的經驗,直接把他害死了。
若不是能重生,賀成揚真想變鬼掐死他。
簡易川歎道:“我害怕做得太過會惹他生氣。他好不容易才回到我身邊,我真的不敢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秦悠然給他的機會,他倍感珍惜。
“看情況而定,察言觀色你懂吧?你倆畢竟在一起四年了,他什麽脾氣性格你應該了解。”賀成揚為簡易川出謀劃策:“一開始先試探,如果秦悠然沒發脾氣,那就證明你可以再放肆一點。如果發脾氣了,這也好辦......
賀成揚指了指地板:“你就給他跪下。”
簡易川:“......”
果然夠不要臉!
賀成揚洋洋得意地說:“這辦法特別好,每次許準生氣的時候我就跪,跪到他不生氣為止。”
簡易川表情一言難盡:“這也是不是太卑微了?”
賀成揚斜睨著他:“你就說,你是要臉還是要老婆?”
簡易川:“要老婆!”
“誒,這就對了!要老婆你就不能要臉。你按照我給你說的辦法試一試,絕對管用。”賀成揚拍著胸脯說:“我家小準這麽高冷都被我搞定了。”
簡易川:“......那我試試。”
賀成揚囑咐著注意事項,沒多久許準和秦悠然回來了。
“悠然,我們先回去了。”
許準隻有看向秦悠然的時候才會露出笑容,那眼神讓簡易川心頭發毛。
在秦悠然送許準離開的時候,簡易川趁機拉住賀成揚的胳膊:“賀成揚,你老婆不對勁啊!他看我家悠然的眼神太嚇人了。”
“害,你怕個球啊!”賀成揚滿不在乎:“他倆現在的關係就是閨蜜。”
“他倆都是男人,走得這麽近萬一處出感情怎麽辦?”
“屁股決定腦袋。他倆都是下麵那個,怎麽在一起?”
“隻是下麵的,又不是那方麵有問題。真的培養出感情,我們哭都來不及。”
簡易川焦急地說:“我在醫院不方便,你多盯著點。”
“你這人什麽思想,真是屁股決定腦袋。”
賀成揚呲笑一聲,抬步追著許準走了。
可是,兩天之後,賀成揚就坐不住了。
他給簡易川打電話:“簡易川,你什麽情況?你老婆怎麽回事?天天給我家小準打電話,每天晚上雷打不動,從晚上七點到九點,通話兩個小時啊!”
賀成揚酸溜溜的說:“我和小準都沒有通話過這麽長時間。他倆這關係未免也太好了。”
簡易川:“那天我提醒你,你還諷刺我。”
“這情況不對啊!”賀成揚憂心忡忡:“你說他倆要是培養出感情怎麽辦?到時候咱倆不就成棄夫了。”
“許準工作不是很忙嗎?他怎麽會有那麽多時間和悠然打電話?”
“提起這事我就擔心。昨天晚上許準正在開視頻會議,秦悠然電話來了,我以為許準會掛斷他的電話。可結果......許準把會議中斷了。”
賀成揚痛心疾首:“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都是以工作為重。可秦悠然給他打電話,他都是以秦悠然為重。你說這雙標是不是太明顯了?”
簡易川聽得心驚膽戰:“賀成揚,我真的沒命再折騰一次了。算我求你了,把你家許準看緊了。”
“你以為我不想看緊?還不是因為你沒本事,到現在還沒搞定秦悠然。”
“你沒資格說我,咱倆半斤八兩。”
賀成揚重重地歎了口氣:“我和許準戀愛這麽多年,從二十歲等到二十六歲,足足等了六年,我也沒等來一個名分。我真是太難了。”
“我覺得你倆得要個孩子,有孩子可以轉移注意力。”
簡易川道:“養孩子很費心神,許準有工作、有孩子,這下子有他忙的了。”
賀成揚眼前一亮:“你說得對。”
當天晚上,賀成揚就將許準堵在書房裏。
他握著許準的手腕,凝視著他的眼睛說:“小準,咱倆要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