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將原本就在盛怒之中的秦悠然徹底點燃,他不停掙紮著,用力捶打著身前的男人。
他像是瘋了一樣,通過這種方式宣泄自己的憤怒。
簡易川的試探比背叛還要傷人,在他傷痕累累的心髒上又加了一刀。
這一刀把這顆瘡痍滿滿的心髒刨開一道很大口子,有血汩汩的流出來。
秦悠然感覺胸腔都像是被撕爛,疼得他不斷流下眼淚。
哭泣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卻是宣泄委屈的方式。
秦悠然的唇被堵住,但已淚流滿麵。
感覺唇部沾著濕鹹的**,簡易川猛地一驚,鬆開禁錮著秦悠然的手指。
臉上重重挨了一下,趁著他失神的時候,秦悠然用力推開他,飛快的從**下來,朝著病房門外跑去。
他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裏,現在他隻想逃離這間讓人窒息的病房。
“悠然——”
簡易川爬起來,撲到床下。
他腿部受傷很重,醫生根本不允許他下床。
可他已經顧不得自己的身體,如果他不能留下秦悠然,一定會再次失去見到秦悠然的機會。
“悠然——”
簡易川拖著腿,踉踉蹌蹌的追出去。
在秦悠然跑出病房的前一刻,堪堪握住他的胳膊。
“悠然,別走!你聽我解釋!”
“放手!”
秦悠然拚命想要甩開他的手,但簡易川卻死死拉住他。
兩人在病房裏拉扯起來。
“簡易川,別逼我動手。”
秦悠然眼眸赤紅,染上狠厲:“如果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對你不客氣。”
簡易川拉著他的手不曾鬆開,眼帶祈求地看著他:“悠然,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我求求你,不要離開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秦悠然冷冷得看著他:“我不會再相信你。我錯了一次,不能再錯第二次。”
“你和我在一起不會是個錯誤,我會證明給你看,我是真的可以給你幸福。”
“我為什麽要給你機會?我不會再拿自己的幸福和人生來給你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你不配讓我再信任你。”
秦悠然用力甩著手,他想擺脫簡易川。
剛才在簡易川祈求他的時候,他動搖了。
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想給簡易川一次機會。
未免自己真的心軟,他想逃出去,離這個男人遠遠地。
這樣他就不會被簡易川影響,不會再糾結難過。
“放開我!”
秦悠然用盡所有力氣,推開了麵前的男人。
簡易川腿上有傷,被他直接推倒在地上。
他跌下去之後,快速的撲過去,緊緊抱住秦悠然的腿。
“悠然,別走!”
簡易川跪在地上,卑微到了極點。
“悠然,從始至終,我都是愛你的。你從公寓搬出去的那天,我是要求婚的。我說,我們在一起四年了,換一種相處模式,不是要和你分手,而是想和你從戀人變成一生的伴侶。”
簡易川眼眸通紅,眼底噙著淚:“我沒想到你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分手,我以為你不喜歡我。之後我做的那些事......我真的是失控了。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我不知道該怎麽去愛一個人,我用了錯誤的方式。”
秦悠然怔在原地,完全忘記反應。
簡易川說,他是要求婚的!
簡易川抱著他的腿,將臉埋進他的膝蓋裏,哽咽道:“我學過很多知識,唯獨沒有學過該怎麽去戀愛。我不知道愛一個人該用什麽樣的方式,我不懂愛一個人會是怎麽樣的表現。有些事一旦做錯就會一直錯下去,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錯了。直到你從我的世界消失,我才幡然醒悟。這兩年,我每時每刻都在譴責自己,我很後悔,我恨不得殺了自己。”
在被簡易川傷害的時候,在他絕望之下想要跳海自殺報複簡易川的時候,秦悠然覺得再深的懺悔都抵不過他承受過的傷害。
現在聽著簡易川哽咽悔恨的聲音,他心軟了。
可他怎麽能心軟?
秦悠然痛恨自己,為什麽到現在還會在意這個男人?
他想要擺脫簡易川,可事實上他渾身上下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
明明推開簡易川是這樣簡單的動作,他卻無法做到。
短暫的遲疑,換來的是男人更緊的擁抱。
簡易川仍舊跪在地上,那條上推很疼很疼,可他卻不敢鬆手。
簡母和彤彤推門入內,看到的就是簡易川跪在地上緊緊抱住秦悠然的一幕。
兩人一怔,僵在門口。
簡母很震驚,完全沒想到自己兒子愛到如此卑微的程度。
可這又怪誰呢?
如果不是簡易川不知道珍惜、作妖傷人,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步田地。
簡母拉著彤彤的手,原本想要退出病房,隻當做沒看到這一幕。
可她剛邁開腳步,感覺掌心一鬆,彤彤已經掙脫她的手。
“叔叔!”
彤彤跑過去拉著簡易川的胳膊,“叔叔,你怎麽跪在地上?你快點起來啊!”
簡易川搖搖頭:“彤彤,我不能起來。我惹你爸爸生氣了,這是我應該承受的懲罰。”
雖然養了好幾天,但簡易川臉上的傷痕還未褪去,他那條受傷的腿還打著石膏。
跪在地上的模樣看起來極其狼狽,讓彤彤很是心疼。
她拉著秦悠然的胳膊,不住求情:“爸爸,你別懲罰叔叔。”
秦悠然瞥過頭:“我沒讓他跪,他現在就能起來。”
簡易川怎麽敢起來,他隻有跪著才有機會留下秦悠然。
如果秦悠然能留在他身邊,讓他跪一輩子都可以。
“叔叔,我爸爸沒讓你跪,你起來吧!”
彤彤拽著簡易川的衣服,想要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彤彤,是我自己要跪的。人做錯了事情都要接受懲罰。”
簡易川揚起臉看向麵前的男人:“悠然,我知道錯了!我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如果你不答應,我就一直跪著。”
“那你就一直跪著!”
秦悠然腿部用力,掙脫他的手。
拉住彤彤的小手說:“我們回家!”
彤彤身體向後,硬是不願意挪動半步:“爸爸,我們不能走。叔叔他受傷了,他不能跪著。爸爸,你快點讓叔叔起來啊!”
秦悠然沉聲道:“彤彤,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
“可是爸爸不是說過,知錯能改還是好孩子嗎?叔叔已經知道錯了,爸爸,你給叔叔一次改過的機會。”
“有些錯犯下之後不能得到原諒。”
“那為什麽罪犯進監獄還能出來?”
“你見過殺人犯能從監獄裏出來嗎?”
“叔叔又沒有殺人。”
秦悠然氣惱的看著麵前與他爭辯的小女孩,“彤彤,我說了,大人之間的事小孩子不要管。”
彤彤小嘴巴動了動,還想說什麽。
但見秦悠然發這麽大脾氣,她又不敢繼續說下去。
“彤彤,不要和你爸爸吵架。”
簡易川摸了摸她的頭發,“你回去吧!叔叔沒事。”
秦悠然硬是把彤彤抱走,不給她繼續和簡易川聊天的機會。
簡母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見秦悠然出來,她問道:“悠然,你和簡易川......”
“伯母,很對不起,我沒辦法和簡易川複合。”
秦悠然打定主意,回去就要準備搬家。
他絕對不會再給簡易川找到他機會。
秦悠然離開病房,但簡易川還跪著。
簡母走到他身邊,歎息道:“你到底還要折騰到什麽時候?強扭的瓜不甜,你逼著秦悠然和你在一起,他不幸福你就能快樂?”
簡易川垂著頭,眼眸通紅,聲音裏浸著悲傷:“媽,我沒辦法啊!他今天從這裏走出去,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我真的不能沒有他。”
“那你說怎麽辦?他鐵了心不想和你在一起,你還能把他強硬的綁在身邊?”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現在真的很痛苦。”
“哎!兒子你放過秦悠然也放過你自己吧!有些事已經發生,你要懂得承受後果。”
失去秦悠然的後果簡易川不想去承受,
這兩年的日子,他再也不想過了。
“媽,我......”
簡易川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一頭栽倒在地上。
“易川——”
簡母驚呼一聲,慌忙跑去叫醫生。
這一次,簡易川一病不起,陷入到昏迷之中。
秦悠然開始籌備搬家的事,但他在康城安家一年多,不是拎包就能離開。
他先去酒店遞交辭呈,經理讓他等兩天,需要找人接替他的工作。
得知他要離開,鄭海洋極其不舍,拉著他問:“你怎麽說走就走?”
秦悠然低聲道:“我想到另一個城市安家。”
“是不是因為簡總?”鄭海洋試探地問:“聽說他要回帝都治病,你是陪他一起嗎?”
秦悠然呼吸一滯,難道簡易川病情嚴重了?
“簡總到底是什麽病?我聽說他病得很嚴重,情況不太好。康城這個地方醫療條件差,回到帝都肯定能知道好的治療方案。你擔心,簡總吉人自有天相。”
鄭海洋話音剛落,秦悠然就焦急的問:“你聽誰說的?他到底怎麽了?”
鄭海洋納悶地看著他:“你不知道他的情況嗎?”
奇怪,這倆人不是在談戀愛嗎?
秦悠然追問道:“他到底怎麽了?”
鄭海洋隻能把知道的說出來:“我聽一個朋友說,簡總病得特別厲害,已經在醫院昏迷了很長時間、醫生下達了病危通知書,說是情況特別危險。我以為你辭職是為了陪他去帝都看病,怎麽這事你竟然不知道?”
秦悠然腦子裏嗡的一聲,
他脫掉廚師服,飛快的朝著醫院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