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車場光線昏暗,可簡易川的目光銳利如刀,劈開黑暗直直朝著秦悠然射過來。

秦悠然渾身發顫,隻感覺一股冷意從足底鑽出來迅速遍布全身。

他反應過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跑。

可他剛轉身,胳膊就被簡易川用力攥住。

男人力氣很大,恨不得將他的胳膊擰斷。秦悠然疼得皺緊眉頭,眼底都凝聚著痛楚。

“放手!”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逃跑,逃到一個沒有簡易川的地方。

可簡易川根本不讓他如意,死命將他扯住懷中:“你還想去哪兒?”

秦悠然被禁錮在男人懷裏,男人身上冷冽的氣息鋪天蓋地襲來,他感覺到危險,不安的掙動著:“你放手!別碰我!”

簡易川等著這麽久,不惜和靳炎拚個你死我活,為的就是要讓秦悠然重新回到他身邊。

可秦悠然對他還是這樣抵觸,他心如刀割難受的要命。眼眸裏染上陰霾,用力扯住秦悠然的胳膊將他從車裏拖出來。

秦悠然沒他力氣大,被迫跌出車廂,踉蹌著差點摔在地上。

簡易川拽著他,硬是將他拖出停車場。

“簡易川,你放開我!”

“我不會和你回去,我不和你結婚!”

“你放開我!”

秦悠然用力掰著他的手,可簡易川的手指如同鐵鉗一般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你放手!”

秦悠然撲過去對著他又捶又打。

簡易川鉗住他的雙手,赤紅的雙眸裏噴薄著怒氣:“你鬧夠了嗎?”

“我不會和你結婚。”

秦悠然態度堅決。

哪怕簡易川關他一輩子,他也不想妥協。

簡易川看著麵前的男孩,被他臉上充斥著的恨意和決然刺痛,他心如刀絞疼的難受。

這幾天秦悠然不在他身邊,他吃不下睡不著。

好不容易把人找到,得到的卻是這樣的回複。

“那天你說要和我結婚,還要我給你買婚戒,可你從頭到尾都是在騙我。你離開我轉頭就去找靳炎,靳炎有什麽好讓你對他念念不忘。”簡易川低吼出聲:“秦悠然,你騙我!我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麽折磨我?”

如果不是我離不開你,我絕對不會放任你在我心裏撒野。

“沒有人會願意和一個強迫他、囚禁他的人在一起。簡易川,你尊重過我嗎?你站在我的角度考慮過問題嗎?”

秦悠然拚命掙紮,憋得一張臉都變得通紅。

可他的眼神始終都是冰冷的,不帶有一絲溫度。

簡易川看著他在自己身邊掙紮鬧騰,他死死攥著秦悠然的胳膊,那架勢是絕對不會放手。

秦悠然掙紮很久力氣都耗盡了,可還是不能擺脫麵前的男人。

他喘著氣,心底絕望極了。

意識到簡易川不會放過他,秦悠然沒再掙紮,他垂著眼,冷笑出聲:“我不會和你結婚,有本事你就囚禁我一輩子。”

“你以為我不敢囚禁你一輩子?哪怕把你關在家裏,我也不會讓你有機會和靳炎在一起。”

簡易川拖著秦悠然將他拽出停車場。

他的車就停在路邊,簡易川粗暴的將秦悠然推上車,寒聲道:“給我坐好,不怕死你就在半路跳車。”

秦悠然沒想過要跳車,他絕對不會拿自己的性命賭氣。

他瞥過頭不去看身邊的男人,絕望的目光看向窗外。

他在心底暗暗祈禱,靳炎一定不要回來,否則簡易川肯定不會放過他。

簡易川發動汽車,帶著秦悠然離開機場。

靳炎站在不遠處的石柱後麵,目送著他們離開,他落在身側的手指攥的很緊很緊,眼眸裏浮現出層層冷意。

雖然是他把秦悠然親手送給簡易川,可他並不甘心。

秦悠然對於他已經不是一個喜歡的人那麽簡單,代表的是男人的尊嚴。

這次他吃了這麽大的虧,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早晚他會把自己承受的屈辱一一討回來。

簡易川一路飆車回到別墅,直接將秦悠然推進房間裏。

房門關上,那一聲悶響砸在秦悠然心上,讓他心都涼了。

他雖然說著不怕,可他不想以後的人生都在囚禁中渡過。

簡易川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股壓迫感讓秦悠然喘不過氣。

他瞥過頭,不去理會身邊的男人。

下顎突然被攥住,簡易川陰冷的聲音砸在他身上:“這幾天你和靳炎在一起?”

秦悠然抿著唇不說話。

如果他如實回答,簡易川一定會去為難靳炎。

他不想拖累靳炎,他不能說。

“我在問你話。”

簡易川加大力度,死死捏住秦悠然的臉頰。

強烈的疼痛襲來,秦悠然感覺自己下顎骨幾乎要被捏碎,他眼底浮現出痛楚,咬牙擠出一句話:“我沒有和靳炎在一起。”

簡易川自然知道秦悠然最近待在哪裏,可他就是想讓秦悠然親口說出來。

“你還在騙我!你就這麽維護他?”

簡易川眼眸裏噴薄出怒意,他將秦悠然甩到**,拉出鐵鏈就要綁他。

秦悠然立刻激動起來,抄起台燈朝著簡易川砸過去。

“滾!你別過來!”

他怒吼出聲,眼底盡是惶恐和抗拒。

簡易川踢開台燈,朝著他大步走過去。

秦悠然不住的往床內縮,他把手邊能砸的東西全部扔過去,可仍舊沒能阻擋男人靠近的腳步。

“你就仗著我喜歡你,你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傷害我。”

簡易川拉住秦悠然的腳踝,將他拖到自己麵前,自上而下地凝視著他:“給我老實點,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秦悠然屈膝就要去頂他,但被簡易川壓住雙腿。

“放開!”

秦悠然用力掙動著,他的抗拒徹底惹怒簡易川。

男人抬手狠狠撕開他的衣服,秦悠然渾身都僵了,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他。

簡易川麵目猙獰,哪裏還有往日的溫柔。

“滾開,你別碰我!”

屢次被強迫在秦悠然心底留下很深的陰影,他害怕極了,身子縮成一團。原本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頰一瞬間變得蒼白。

簡易川看到他這樣害怕,手上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手指探過去,原本想安慰秦悠然,可當他看到脖頸處青紫的痕跡時,簡易川整個人都要炸了。

他喘著粗氣,攬住秦悠然的脖頸將他撈到麵前。

他死盯著那枚吻痕,恨不得把秦悠然脖子上那片皮膚給挖掉。

“這是誰弄的?誰碰你了?”

簡易川怒吼出聲:“說話!是不是靳炎?是不是他?”

哪怕簡易川知道秦悠然和靳炎以前上過床,可當他看到靳炎留在秦悠然身上的痕跡,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冷靜。

他像是一頭暴怒的雄獅,完全被憤怒所控。

沒等秦悠然回應,簡易川拽著他的胳膊將他往浴室裏拖。

秦悠然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簡易川扔進浴缸裏。

噴頭裏的冷水撲頭蓋臉砸過來,讓秦悠然凍得渾身發抖。

簡易川覺得秦悠然渾身上下都是髒的,染滿另一個男人的氣息。

他的人不能被任何人染指。

秦悠然渾身顫抖,他哆嗦著身體不停的躲避著自上而下落下來的冷水。

可他剛躲開一點簡易川就把他拉過來,硬是按住他的身體不讓他移動分毫。

簡易川像是瘋了一樣往秦悠然身上塗沐浴露,把他白皙的皮膚搓到通紅都不罷手。

“秦悠然,你特麽真不要臉,你竟然背著我和靳炎做這種事。”

“你渾身上下都是髒的。”

“髒死了!你特麽真是髒死了!”

簡易川的動作很粗暴,讓秦悠然渾身發疼,可他言語間的侮辱卻比動作粗暴百倍。

有時候言語比任何利器都要凶狠,能把人柔軟的心髒戳的千瘡百孔。

秦悠然紅著眼,用力推著麵前的男人:“對!我髒,我特別髒。那你為什麽還要和我在一起?”

簡易川呼吸一滯,眼眸都在顫抖。

他喘著粗氣,心底憋著的那團怒氣幾乎要將他逼瘋了。

為什麽要和秦悠然在一起,除了愛他還能因為什麽?

愛他啊!愛到無法自拔!

簡易川真恨不得自己根本沒愛過秦悠然,這樣他就不用這麽痛苦。

“閉嘴!”

簡易川把噴頭摔在地上,咆哮出聲:“你特麽給我閉嘴!”

秦悠然紅著眼,蒼白的唇瓣都在抖。

秦悠然現在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簡易川麵前,這樣他就不用承受屈辱和心疼。

他的心真的好疼啊!

他感覺有人在他心髒處潑了一瓶硫酸,他的心髒被腐蝕掉流著膿帶著血,疼的讓他恨不得把這顆心挖出來。

他後悔了!

當初為什麽要去喜歡簡易川,為什麽非要和他在一起?

“你嫌我髒,你就別和我在一起。有本事你現在就放我走,我走了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你麵前。”

聽到秦悠然的話,簡易川整個人都要瘋了。

他不會讓秦悠然離開,這是他的人,一輩子都要待在他身邊。

簡易川一把拉過秦悠然低頭就封住他的唇。

“唔——”

秦悠然嘴裏發出抗議的聲音,拚命掙紮。

可簡易川發了狠,把他壓在浴缸裏發瘋似的吻他。

或許隻有這樣,他才會覺得秦悠然是他的。

他的吻越來越瘋狂,最後移到脖頸處,張口咬上那枚青紫的吻痕。

秦悠然身上隻能留下他的印記、他的氣息。

這是他的人,永遠也隻能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