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然沒辦法出門,他隻能待在別墅裏。

靳炎越來越忙,有時候一天都不回來,有時候很晚回來第二天一早就會離開。

秦悠然隱隱覺察到什麽,但問靳炎他每次都說沒事。問得多了就說是公司裏遇到一些麻煩,與簡易川沒有任何關係。

這天秦悠然剛準備好晚飯,別墅的門從外麵打開。

看到靳炎回來,秦悠然立刻說道:“靳炎,晚飯快準備好了,你可以洗手吃飯。”

他話音落下以後遲遲沒有等到回應。

秦悠然詫異回頭,對上靳炎沉沉的雙眸。

他心頭突的一跳,“靳炎,你怎麽了?”

靳炎背光而立,臉色顯得莫名陰沉,讓秦悠然突然感覺很不安。

靳炎朝他走過來,站在他麵前。

秦悠然聞到一股酒味,來源於靳炎身上。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靳炎突然扶著他的肩膀問:“秦悠然,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被靳炎灼灼的目光緊盯著,秦悠然說不出拒絕的話,可那句“我喜歡你”在嘴邊盤旋很久,終究是無法吐出來。

在靳炎問他的時候,他腦子裏一瞬間冒出來的是簡易川的身影。

秦悠然痛苦的皺起眉頭,他用力攥緊拳頭想將簡易川的身影從腦海裏揮散掉。

可靳炎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捏緊他的肩膀重複剛才的問題:“秦悠然,你喜歡我嗎?”

他語氣咄咄逼人,讓秦悠然渾身緊繃:“我......”

唇瓣抖得很厲害,但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秦悠然很努力的想要說出喜歡,可他的心不允許他去欺騙麵前的男人。

靳炎眼神染上失落,讓秦悠然愧疚不已。

他慌亂的解釋:“靳炎,你給我點時間。要不了多久,真的,我一定可以忘掉過去。”

靳炎掀起唇角,驀地冷笑出聲:“從始至終你都在騙我,你從來都不曾喜歡過我。我為你付出這麽多,可你連嚐試接受我都不願意。”

“不是......”

“你還想騙我到什麽時候?”靳炎憤怒的嘶吼聲將秦悠然未完的話徹底打斷。

秦悠然愕然,完全懵了。

在他印象裏,靳炎一直是溫柔的,可今天他好可怕。

“你心裏一直都有簡易川,你根本就不想忘掉他。秦悠然,你把我當什麽?當你的備胎嗎?你有事就來找我,沒事就去找簡易川恩恩愛愛。”

公司的事情壓得他喘不過氣,靳炎今天喝了很多酒,在酒精的刺激之下,他說話變得口無遮攔。

醉酒的人有幾分是清醒的,起碼靳炎是這樣。

可這些話衝口而出之後,他其實並不想再說點什麽來補救。

或許他隻是想用喝醉酒當借口把這些憋在心裏的話全部說出來。

秦悠然完全嚇傻了,他呆呆地僵在那裏承受著靳炎的怒意。

“你怎麽不說話?被我猜中心事你感覺無地自容?”

靳炎臉上的嘲諷如同冰刺狠狠刺穿秦悠然的心髒,他後退一步,臉上的驚恐和痛苦分外明顯。

他白著臉,搖頭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樣。靳炎,真的不是。你能聽我解釋嗎?”

“你想解釋什麽?你敢說你心裏對簡易川沒有絲毫留戀?”

靳炎的質問讓秦悠然啞口無言,

他不敢說完全忘掉簡易川,但他可以去努力忘掉過去。

他很想有新的生活,很想和靳炎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可現在,他唯一的希望也沒了。

“靳炎——”

秦悠然哽咽出聲,他伸出手輕輕拉住靳炎的袖子:“你別生氣了!我保證一定盡快忘掉過去。”

秦悠然卑微的態度沒有讓靳炎表情有所緩和,他用力甩開秦悠然的手:“你保證?你怎麽能保證?”

秦悠然倉皇無措的看著他,那眼神特別可憐。

靳炎撞開他,走過去倒水。

他灌了一杯水,搖搖晃晃的坐在椅子上。

秦悠然垂著頭,背影看起來特別孤單無助。

酒後吐真言,他知道靳炎說得都是心裏話。

像他這種舉棋不定、左右搖擺的人,確實不值得去喜歡。

沒有處理好上一段感情他就迫不及待想要投入下一段戀情,說到底是他對不起靳炎。

“靳炎,對不起!我一直在麻煩你。”

秦悠然捏了捏拳頭,“我這就離開。”

他轉身朝著門外走,但手臂突然被握住。

秦悠然詫異回頭,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靳炎突然將他拖進懷裏。

秦悠然渾身僵硬:“你......”

他話還沒說完,靳炎猛地將他推倒在餐桌上動手去撕他的衣服。

“靳炎,你幹什麽?”

秦悠然手忙腳亂去擋,可靳炎手勁很大,他根本躲不開。

靳炎拽著他的衣領,用力撕開。

秦悠然白皙的肩頭暴露在空氣下,讓靳炎眼神都變得炙熱。

“秦悠然,你剛才不是說保證能和以前說再見嗎?那現在你就證明給我看。”

靳炎說完低頭就朝他唇上吻過去,秦悠然偏頭躲開。

完全是下意識地舉動,但卻惹怒了醉酒的男人。

靳炎眼眸裏噴薄著怒意,怒吼道:“你躲什麽?你可以和簡易川上床為什麽不能和我上床?我哪裏不如那個紈絝子弟?我對你不好嗎?我不疼你嗎?”

“靳炎,你冷靜一點。”

秦悠然拚命推著他,可靳炎發了狠,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用力撕扯著他身上的衣服。

靳炎猙獰的表情嚇得秦悠然不住往後縮,他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溫柔的靳炎會變成現在這樣?

“靳炎,你放開我!”

回應他的是靳炎更加粗暴的動作。

秦悠然的衣服被撕開,靳炎低頭咬上他的脖頸,動作放肆至極。

覺察到他的意圖,秦悠然心底充滿抵觸。

他不想和靳炎做這種事。

“靳炎,你放手!”

秦悠然推不開他,慌亂之下手掌到處**,不知道摸到了什麽東西,他抓起來就朝著靳炎砸過去。

砰!

靳炎額頭被狠狠砸了一下,鮮血蜂擁著流出來。

他捂著額頭,踉蹌著朝地板跌去。

秦悠然趁機跑到一旁,警惕的看著他。

疼痛讓靳炎清醒過來,他對上秦悠然惶恐蒼白的臉,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太過分。

“悠然,我......對不起,我剛才太衝動了。”

靳炎額頭上淌著血,模樣看起來特別狼狽。

秦悠然戒備的看著他,表情裏沒有一絲放鬆。

剛才靳炎太恐怖了。

凶狠的模樣很陌生,就像是他把心底的怪獸釋放了出來。

“今天你喝醉了。我們......我們都冷靜一下。”

秦悠然朝著門邊蹭過去:“我......我先走了。”

他知道走出別墅會沒有地方可以去,但他不敢留在這裏。

他怕靳炎又會失控。

“悠然,你別走。”

靳炎閃身擋住他的去路。

秦悠然渾身都透著防備,警惕的看著他。

“你別怕,我不會再傷害你。”

靳炎捂著額頭,身體搖搖欲墜,看起來沒有任何殺傷力。

“簡易川一直在派人找你,你父母也在找你。你從這裏出去很快就會被他們找到。今天是我衝動了,我不該強迫你。”

靳炎似乎又恢複到以往的溫和,可卻在秦悠然心底留下陰影。

他動了動唇,“我......我可以去找許準,讓我幫我。”

“賀成揚和簡易川關係這麽好,許準他能幫你嗎?”

靳炎的話讓秦悠然一下子沉默了。

他現在沒有任何退路可走。

“悠然,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會再傷害你。”

靳炎後退幾步,站在距離秦悠然很遠的地方。

“今天天晚了,你先上樓睡覺。你要是不放心我,你把門反鎖上。”

靳炎目光裏透著祈求:“我是真的太喜歡你,才會說那些話。我錯了,我不該這樣。悠然,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不會再傷害你。”

靳炎額頭上都是血,哀求的樣子讓秦悠然心軟了。

“我先上樓,你額頭上的傷口自己處理一下。”

秦悠然飛速的跑到樓上。

靳炎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底的痛楚和哀求盡數散去。

他落在身側的手掌攥的很緊,一顆心生疼生疼的。

秦悠然回到房間立刻把門鎖起來,他背靠著門,身體緩緩滑落。

他坐在地毯上,屈起雙腿將臉埋進膝蓋裏。

現在他該怎麽辦?

他以為簡易川能給他幸福,最後遍體鱗傷。

他以為和靳炎會有未來,結果事情在朝著他無法預料的地步發展。

他這個人是不是注定不配擁有幸福?

秦悠然靠著門坐了很久,最後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早晨起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在地板上靠坐了一夜。

秦悠然洗漱過後,在房間裏待了很長時間,約莫靳炎應該去了公司他才從房間出來。

他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應該離開。

不管靳炎昨天那番話是醉話還是發自肺腑,他都不能再拖累靳炎。

秦悠然走到樓下,剛進客廳就看到靳炎。

他驚愕的僵在原地。

聽到腳步聲,靳炎回頭看過來,微微一笑:“悠然,你醒了,來吃飯。”

“我做了你最愛吃的早餐。”

若不是靳炎額頭上還貼著紗布,秦悠然恐怕會覺得昨晚那一切都是夢。

他遲疑著沒有走上前。

靳炎看出他的回避,眼底流露出悲傷的情緒:“悠然,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知道給你帶來了很大的傷害,我不求你原諒我,但你不要再躲著我,你這樣讓我心裏很難受。”

“吃飯吧,吃過飯我送你去機場。”

靳炎垂著頭,那雙總是閃亮的眼眸裏一片黯淡:“我昨天失控是因為知道你要離開了,我怕你出國之後就會忘了我。最近公司出了一些事情,我暫時不能出國陪你。我們隔著大洋彼岸不能經常見麵,我心裏很不踏實。”

秦悠然心髒揪起,他覺得靳炎和他一樣都沒有安全感。

他放下戒備走過去:“我出國也會經常和你聯係。”

“那你還生氣嗎?”靳炎抬起頭,用祈求的眼神看著他。

這樣的目光讓秦悠然根本無法拒絕:“我不生氣了,我們吃早餐。”

靳炎目光閃了閃,眼神變得複雜。

吃過早餐,靳炎道:“悠然,我開車送你去機場。”

“幾點的飛機?”秦悠然問。

“需要轉機,這樣安全一些。”

靳炎拿起車鑰匙,帶著秦悠然來到地下車庫。

轎車停在機場的停車場裏,靳炎偏頭看向秦悠然:“悠然,你在這裏等著,我去周圍看看。聽說簡易川的人經常在機場出現,我找機會把他們引開。”

“那你小心一些。”

秦悠然不放心的囑咐著。

靳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這才離開。

他走後,秦悠然忐忑的坐在車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靳炎都沒有回來,秦悠然心裏越來越不安。

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去尋找靳炎的時候,車門突然被拉開——

秦悠然猛地回頭,對上簡易川陰沉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