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吻讓秦悠然震愣當場,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襲來,瞬間勾起他心底壓抑的思念。
這一周,秦悠然的日子也不好過。
他用高強度的工作來壓製住對簡易川的想念,可現在卻因為這個吻丟盔棄甲。
眼眶紅了,心口的位置又酸又漲,彌漫著叫做痛楚的情緒。
簡易川的吻並不溫柔,凶狠又霸道,全然在宣泄著心底的憤怒。
可對於秦悠然來說卻是彌足珍貴的,他很乖的沒有亂動,任由男人**他的唇。
等到簡易川平靜之後,他才掙脫禁錮,垂著通紅的眸,低聲道:“我去找充電器。”
簡易川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很淡然!
這是不是證明,秦悠然根本不重視他?
被強吻不反抗、不生氣,平靜的讓簡易川心頭發慌。
他寧願秦悠然和他鬧、和他吵,也不想秦悠然如此冷淡的對待他。
秦悠然走到電視櫃前,拉開第二個抽屜,多功能充電器就躺在裏麵。
“在裏麵。”
秦悠然道:“我交代過家政,不讓他們亂動你家的東西。”
你家!
再也不是我們家!
改口真快!
簡易川眼底彌漫出冷意,像是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抓著秦悠然的胳膊,將他拉到麵前:“欲擒故縱這套把戲你還想玩多久?我耐性有限,你適可而止。”
“我沒有......”
簡易川粗暴的打斷他的話:“閉嘴!我不想聽你說這些。”
秦悠然抿著唇,一語不發。
秦悠然一如既往的乖巧,可今天這份乖巧格外可惡。
簡易川越來越討厭他的沉默,他寧願要一個和他鬧和他吵和他作妖的愛人,也不想要一個冷漠乖順的木頭人。
沒有人說話,客廳裏陷入到沉默之中,氣氛僵硬。
簡易川煩躁的扯開領口,但沒能撫平心底的怒意。
“我餓了,你給我做飯!”
以前他說餓了,秦悠然就會立刻給他做飯,但今天秦悠然沒動。
簡易川蹩眉看著他:“我說我餓了。”
秦悠然道:“你可以叫外賣。”
第一次,秦悠然拒絕了他。
簡易川心底那股怒意蹭的一下冒出來,他一把握住秦悠然的胳膊,將他掀翻在沙發上:“秦悠然,你別再挑戰我的忍耐度。現在立刻給我搬回來!”
秦悠然垂著眼,沒有和他對視,眼神清清淡淡:“我已經搬出去了。”
言外之意,既然搬出去就沒有再回來的道理。
簡易川收緊手指,恨不得將他的胳膊捏碎。
這人......要氣死他!
簡易川手勁很大,秦悠然胳膊疼的厲害,他雙唇死死抿著沒有喊疼,但眉宇間泄露出痛楚。
覺察到自己把他捏疼,簡易川呼吸一滯,下意識把手鬆開。
打不得!罵不得!
這小孩就是要氣死他!
簡易川心口疼,臉色黑沉如墨:“你倒是給我說話!”
以前秦悠然很靦腆不怎麽愛說話,但隻要他問話,秦悠然就會回答。隻要他生氣,秦悠然就會來哄他。
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男孩不再給他全部溫柔。
簡易川心裏很難受,更多的則是委屈。
為什麽讓他嚐到甜頭以後,又要來折騰他?
“我......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期盼很久,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句話。
簡易川勃然大怒:“你想去哪兒?”
見秦悠然穿著禮服,他眼眸陡然瞪大,渾身上下都彌漫著寒意:“你穿成這樣要去做什麽?你是不是要去相親?”
秦悠然:“我在參加商宴。”
簡易川並不相信,他覺得秦悠然在撒謊。穿這麽好看,肯定是去相親。
“前腳和我分手,後腳就急不可耐的想要找下家。秦悠然,你可真夠賤的。是不是沒人操、你,你就沒法活?”
盛怒之下,簡易川說話根本沒過腦子。
他說出的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刺穿秦悠然的心髒。
強烈的疼痛讓心髒都在**,秦悠然疼的想哭。
或許是這四年他不斷隱藏自己的情緒,現在的他早已不會把情緒寫在臉上。
簡易川看到的隻是他平靜的表麵,卻始終看不到他千瘡百孔的心。
秦悠然輕輕地把身邊的男人推開,從沙發上站起來。
從西服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扣在茶幾上:“這是車庫的鑰匙。”
哢!
金屬和玻璃相撞的聲音如同一顆子彈扣進簡易川心底,將他柔軟的心髒射穿一個窟窿。
他僵在那裏,看著那串鑰匙,身體隱隱發抖。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秦悠然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的想和他分手。
怎麽會這樣?
他們在一起四年了!
這四年過得多快樂啊!
為什麽秦悠然說分開就分開?
秦悠然沒有給簡易川找到答案的機會,他朝著房門處走去。
看著他毫不留戀的動作,簡易川慌了,他想挽留。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狠狠壓製住。
秦悠然這麽本事要和他分手,那就分啊!
這年頭,誰離不開誰啊!
隻要他想,勾勾手指就會有一群情人圍過來,他不缺一個秦悠然。
簡易川厲聲咆哮:“滾!給我滾!”
秦悠然腳步一頓,遲疑不過兩秒就再次恢複步調。
房門被關上,似乎也把簡易川的怒意關在心底。
他慌了!
秦悠然真的走了!
簡易川抓狂,又一次把屋裏的東西全部砸光。
他坐在雜亂的客廳裏,雙手抱著頭,眼眸通紅。
為什麽會這樣?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手機突然響起,簡易川看到是賀成揚的來電。
他用力搓了搓臉,不讓自己的頹廢泄露出去。
賀成揚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兄弟,對不住!這麽晚才給你回消息。前幾天和我家小準出去度假,我沒帶這部手機。找我有事?”
簡易川動了動唇,想說說他和秦悠然的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四年,賀成揚不斷提醒他,讓他和秦悠然好好處,把花花心思都收一收。
簡易川非但沒聽他的,反而不斷的折騰。
如果賀成揚知道他和秦悠然分手,肯定又要教育他。
“沒事!就是問問你最近在忙什麽?”
賀成揚聽他聲音有異,試探性地問:“你是不是和秦悠然吵架了?”
比吵架還嚴重,這次是分手。
簡易川嘴硬:“沒有!”
“最好沒有!”
賀成揚算了算時間。
四年了!
眼看就要到前世簡易川和秦悠然鬧崩的年限,這段時間他們的感情可不能出現問題。
否則,前世的事就要重演了。
他兄弟的未來也毀了!
賀成揚又一次囑咐:“你倆好好處!秦悠然今年都二十二了,到了結婚的年紀。你趕緊下手和他領結婚證,先把人拐到戶口本上。”
簡易川心頭刺痛,
他也想拐人,可還沒求婚,人就跑了!
“不著急。我們還年輕。”
簡易川嘴硬的很,哪怕心裏難受的要命,他也要把麵子撐下去。
賀成揚冷笑:“你再等兩年,他可就真跑了!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漠不關心?你家秦悠然可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吸引人。”
簡易川心頭一跳,他眼前浮現出秦悠然身穿定製禮服的樣子。
帥氣逼人!
不知不覺間,曾經他看不上的那個靦腆男孩已經長成挺拔俊逸的青年。
沒有等到回應,賀成揚歎道:“我知道你不想聽我說這些,但作為朋友我不會害你。兄弟,聽我一句勸,一定要和秦悠然好好處。”
“我知道了。”簡易川心煩意亂,敷衍一聲後掛斷電話。
這一夜,簡易川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眼前不斷浮現出秦悠然的樣子,擾的他心緒不寧。
不知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睡著之後就開始做夢,他夢到秦悠然和一個男人手挽手出現在他麵前。
秦悠然做介紹,說男人是他未婚夫,兩人很快就要結婚了。
簡易川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腿痛哭流涕,可任由他如何求情秦悠然都不為所動。
冷漠的踢開他,挽著男人的手決然離去。
“悠然——”
簡易川猛地從**彈起,大口大口喘著氣。
熟悉的陳設沉浸在黑暗之中,隻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在家裏!
剛才那是夢。
可即便知道是夢,夢裏真實的感覺還是讓他無法從夢境中抽離出來。失去愛人撕心裂肺的疼,還殘留在他的身體裏。
他不敢去想,一旦碰觸那股疼痛感就和心髒產生轟鳴。
簡易川坐在露台上,點燃香煙。
他夾著煙,輕霧之中,一雙眼眸渾濁茫然。
枯坐到天亮,煙灰缸內積滿煙蒂,他捏了捏漲疼的眉心,從椅子上站起來。
此後的半個月,簡易川都沒和秦悠然聯係,秦悠然也沒給他打過電話、發過信息。
這個人似乎就這樣從他生命裏消失了。
再見麵時是在商宴上,秦悠然穿著得體的淺灰色西服,跟在他大哥——秦卓遠身邊。
簡易川看著他端著酒杯,遊刃有餘的與商圈裏的名流交談,沉穩的臉上再也找不到曾經的青澀和靦腆。
從何時開始秦悠然變了?!在悄然之間,他早已變得和以往不同。
簡易川怔怔出神,直到有人來和他打招呼。
“簡少,最近都在忙什麽?好久沒見你露麵。”
簡易川勾了勾唇:“最近比較忙。”
忙什麽?忙著失戀之後收拾心情。
簡易川又瞥了秦悠然一眼,
秦卓遠不知去向,秦悠然身邊站著一位年輕男人,兩人肩並著肩神色親密。
簡易川心頭一跳,心頭警鈴大陣。
侍者來送酒水,男人拉著秦悠然的胳膊,將他護到身體內側,體貼的姿態讓簡易川醋意橫生。
難怪分手這麽利索,原來是找到下家了!
簡易川捏緊拳頭,心頭彌漫著濃濃地不甘。
在秦悠然走向洗手間時,簡易川尾隨著他走進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