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然腰酸背疼,窩在**一整天。

身體雖然很難受,但心裏很爽快。隻要能和簡易川在一起,讓他怎麽樣都行。

昨晚簡易川溫柔哄他的樣子還曆曆在目,想起來他就臉紅心跳,心裏像是抹了蜜一樣甜。

秦悠然下意識地把手探到身邊,身側空****的。他這才想起簡易川出去參加聚會還沒回來。

熱戀中的情侶總想和對方黏在一起,他也不例外。

簡易川不在家讓他心裏空****的,有點失落。

他們談戀愛以來,簡易川也不是每天都陪著他,可今天的感覺尤為不同。

秦悠然垂下眸,突然覺得他的心態早已在和簡易川戀愛後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現在想要的更多,不止是能看到戀人和戀人相處那麽簡單。

他想把簡易川據為己有。

看來,愛情會讓人變得很貪心。

秦悠然強迫自己擺好心態,不要這麽患得患失。

他身體還很疲憊,沒多久又睡著了,但睡睡醒醒,睡得很不踏實。

他猛然從夢中驚醒。把手探過去,發現身邊還是沒有人。

他打開床頭燈,看向時鍾。

晚上十一點半。

簡易川還沒回來!

秦悠然下意識地拿起手機,想要打電話問問簡易川幾點能到家。可他手指還沒觸到手機就驀地收回去。

剛談戀愛就查崗,簡易川肯定會很反感他。

沒有人喜歡被人問東問西,那種被約束的感覺一定很別扭。

好不容易才能和男神在一起,秦悠然很珍惜這段感情,在和簡易川相處的時候,他總會刻意管理情緒,說什麽做什麽都經過深思熟慮,絕對不敢貿然行事。

他怕自己哪句話說錯就會惹得簡易川不痛快,他想在戀人心裏留下很好的印象。即便是以後分手,簡易川也會念及他的好。

按捺住想要打電話的衝動,秦悠然躺在**卻怎麽也睡不著。

淩晨一點,公寓的門才從外麵打開。

本以為迎接自己的會是一室黑暗,可客廳裏亮著昏黃的燈光,沙發處有一道朦朧的身影。

秦悠然蜷曲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沉睡著。

簡易川換完鞋,走到他身邊。

燈光之下,秦悠然的臉龐透著別樣的感覺,讓他感覺無比安心。

KTV喧鬧的環境讓簡易川很煩躁,他很早就想回來,萬崢硬是拉著他熬到這麽晚。

當時萬崢還嘲諷他,談戀愛之後就從良了。

他為了麵子強辯幾句,現在看到秦悠然為他亮燈等他回家,他突然覺得,那些強辯顯得無比幼稚。

他的戀愛,想怎麽談就怎麽談,不需要旁人指手畫腳。

簡易川心頭軟成一團,他彎下腰將**沉睡的男孩抱起來。

秦悠然醒了,睜開迷蒙的睡眼,看到麵前的男人,他眼神瞬間亮起。

簡易川對上他的眼眸,在那雙清潤的瞳孔裏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心裏滾燙滾燙的,這感覺太奇妙。

“悠然,怎麽睡這兒了?”

“我......我......”秦悠然在腦子裏盤算著怎麽說才能不讓簡易川反感的同時問出他為什麽這樣晚回來。

可他腦子笨,遲遲想不到合適的詞匯。

“在等我?”

簡易川就喜歡看他糾結無措的小表情,實在太可愛。

“嗯,睡醒沒有看到你,心裏不踏實。”

秦悠然垂著眼,聲音細弱:“公寓太大了,我在臥室根本聽不到樓下的聲音。”

我聽不到你回來開門的聲音,聽不到你回家的腳步聲,這樣我會錯過多看你一眼的機會。

秦悠然在心裏默默補充。

“害怕了?”

簡易川笑道:“膽子這麽小?”

秦悠然在心裏偷偷反駁:我才不膽小,我隻是想在你進門的時候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他沒回答,簡易川以為他默認了。

“真是個膽小鬼,行了,以後我都盡量少應酬多陪你。”

簡易川將秦悠然放在**,低頭碰了碰他柔軟的唇:“還疼嗎?”

秦悠然休息一天,感覺好很多。

他輕輕搖頭:“不是很疼。”

簡易川蠢蠢欲動,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充滿暗示:“可以嗎?”

秦悠然眼眸微微放大,他想起昨天剛進去時的疼痛。

“明天可以嗎?”

他說完之後,意識到自己這是在拒絕簡易川。他立刻補充道:“如果你想,我可以用嘴。”

秦悠然說著就要低下頭,簡易川拉住他的胳膊:“都說了,以後都用後麵。我不習慣用嘴,別扭還難受。”

“那我以後都不用嘴。”

秦悠然很乖巧的應道。

他猶豫幾秒鍾,把睡衣脫掉。

簡易川正在脫外套,聽到聲音回頭看過去——

秦悠然一絲不掛的站在他麵前,在他驚愕的時候,男孩已經踮起腳吻上他的唇。

討好的吻如同燎原的星火,頃刻間將他心底的火苗點燃。

簡易川差點就失控了。

他扶住秦悠然的胳膊,將他從身邊推開,喘著氣說:“你這是幹什麽?剛才說後麵疼,現在又要勾引我?”

“我......”秦悠然臉頰泛紅,心頭很是羞恥。

他垂著眼:“我怕你難受。”

“在你心裏我就這麽饑渴?”

簡易川眼神沉下,心頭很是不悅:“你不舒服還要勉強配合我。怎麽?在你心裏我這麽不懂分寸?”

覺察到簡易川的怒意,秦悠然慌了:“簡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

“秦悠然,你以為你很了解我?”

簡易川深沉的眼眸死盯著麵前的男孩:“你覺得你能揣摩出我的心思,把我的感受照顧的很好。其實,你錯了,我心裏想什麽,你根本不知道。”

“我......”秦悠然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簡易川說得對,他確實在揣摩他的心思。

他害怕!

得到的越多他就越是害怕失去。

他怕自己哪點做的不好簡易川就會不要他了。

“簡少,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秦悠然目光顫抖,開口道歉。

他這幅順從的樣子,讓簡易川莫名煩躁。

這種要被人掌控的感覺讓他特別不爽。

“你身體不舒服,今晚我睡客房。”

簡易川轉身離開臥室。

秦悠然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裏像是被捅了一刀那麽難受。

他慢慢的彎下腰,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

眼淚不爭氣的落下來,落得滿臉都是。

這一晚,秦悠然睜著眼睛到天亮。

簡易川也沒睡好,他躺在客房**,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身邊沒有軟乎乎的男孩,聞不到秦悠然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他感覺整個房間都透著冰冷。

簡易川雙手枕在腦後,眼前浮現出秦悠然手足無措的樣子。

是不是做的有些過了?

這個念頭剛萌生出來就被扼殺掉。

越是和秦悠然相處,簡易川就越是覺得自己要陷進去。

他今天在KTV滿腦子想的都是秦悠然,萬崢叫來很多MB,沒有一個能引起他的興趣。

曾經他說自己是不婚主義,可他在昨晚得到秦悠然的那一刻,想得竟然是求婚。

他想求婚,想安定下來。

賀成揚說,秦悠然在影響他的未來。起初他覺得這是無稽之談,可現在他有點怕了......

簡易川越想越是煩躁,他從**坐起來,點燃一支煙。

他隻有在心煩的時候才會吸煙。

辛辣的煙草味讓他逐漸冷靜下來的。

他不能讓秦悠然影響他,絕對不能!

早晨六點,秦悠然從房間裏出來。

他看到客房的門還關著,簡易川應該還在睡覺。

秦悠然去到廚房開始準備早餐,簡易川不喜歡家裏有太多人,他們沒有請傭人。

這段時間都是秦悠然負責做飯。

秦悠然剛做好三明治,身後有腳步聲浮動。

他回頭看過去,對上簡易川的眼睛。

秦悠然迅速低下頭,很小聲的說:“早飯很快就好了。”

“我有事要出門,早餐你自己吃。”

簡易川拿起車鑰匙,在玄關處換鞋。

秦悠然還站在原來的位置,連姿勢都沒換過。

他心裏酸酸漲漲,還有點疼。

動了動唇,想說點什麽。

起碼要把昨天的事解釋清楚,可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很怕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會惹得簡易川心煩。

“我的衣服在客房,今天送去幹洗。”

簡易川說完,拉開門走出去。

秦悠然等門關上後,悄悄走到臥室處站在陽台上往外看。

有窗簾做掩護,他不怕被看到。

公寓是複式洋房,在六層。

秦悠然很清楚的看到簡易川的身影,他倚著牆壁看了很久,直到簡易川的車消失在視線裏他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想起簡易川的交代,秦悠然去到客房整理衣物。

簡易川的衣服都是定製款,隻能送去幹洗。

秦悠然撿起沙發上換下的衣服,他一眼就看到襯衫領口那枚鮮豔的紅色唇印。

大牌口紅顏色嬌豔,像一朵開到極致的薔薇花。

可花徑上的刺,紮的他一顆心血肉模糊。

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簡易川衣服上怎麽會有口紅印?

秦悠然想到某種可能,可他不願意相信。

他害怕!

很怕!

秦悠然手指微微發抖,襯衫從他指尖掉落。

他彎下腰想要撿起來,可好幾次,他的手就像是被凍住怎麽努力都撿不起這件襯衫。

如果簡易川真的有了別人......

他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