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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居常聽到這話,滿腦袋都冒出了問號。
“小錦……”
大家眼中的小錦可從來沒有這一麵的,耐心、溫柔、乖巧,做事規規矩矩小心翼翼。
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很溫柔,喊都不會喊的。
怎麽會一連串說了這麽多,憤慨激昂的話。
老秦聽著心裏也是一個咯噔,這明顯就是要和人家死磕,魚死網破的決定啊。
可是他能說啥,現在有個老鼠洞他恨不得都鑽進去得了。
他後悔自己的懦弱。
看著黑通通的牆壁,流下了兩行悔恨的淚水。
怪不得小錦和老贏那麽對胃口,原來兩人骨子裏都有一股不服輸的精氣神。
都是我太懦弱了。
我真不是個男人,怪不得小錦不喜歡我……
老秦此時的內心無比掙紮,但隻能麵對著牆壁默默悔恨,不敢正視老贏和畢小錦。
小錦如此這般。
贏居常是最知道細節的。
任務已經說得很清晰了,畢小錦現在就是對生命失去了希望。
說白了,就是不想活了。
剛巧遇到這種事,正好也給了她一個孤注一擲,痛痛快快的發泄,是生是死也無所謂了。
不行啊。
她還不到三十歲,還有大把的青春,大把的好時光。
隻要能救贖她。
祛疤麵霜大概率就能治好她臉上的刀疤。
救贖!
可眼下要怎麽救贖她呢?
想必臉上那些刀疤,就是她內心深處最隱秘的心靈枷鎖。
“小錦,你聽我講。”
贏居常為了安撫畢小錦,緩緩握住了她的手。
“你現在不要想那麽多,這件事就交給警察去處理好不好?”
“咱們不要摻和這些事了,你的年紀還小,還不懂這裏麵的黑暗,一切都有大爺呢。大爺老命一條了,死了也無所謂,你還年輕知道嗎?”
可贏居常剛說沒幾句,畢小錦就有些不耐煩了,一把甩開他的手,然後激動地站了起來。
“你們瞧著吧。”
“走廊的監控要麽是壞了,要麽就是沒電了,不然那兩人怎麽敢進來。”
“這院裏的監控沒事就壞,老有師傅來修,每次都修不好,這難道都是巧合?”
“等著吧,我一定會找出證據的。”
“贏大爺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畢小錦憤憤不平地說完,隨後就怒氣衝衝的出了房間。
“這孩子……”
贏居常也很無奈,剛才自己那麽說就是想勸著她別去多想,自己現在有了任務係統,咋鬧騰都沒事,起碼有個資本。
她有啥?
聽說她離家出走多年,一個人在海城一個親人都沒有,要是出了事,說句不好聽的,火化都沒人簽字。
不行。
我必須得想辦法幫幫她。
贏居常現在不僅是為了完成任務,而是發自內心地想幫助畢小錦回歸正常的生活。
就在這時。
老王有點尷尬的開口道歉,“老贏,對不住啊。我們年紀大了,隻靠聽見的那點動靜確實是不能幫你作證,希望你能理解。”
老秦和老張還在裝睡,並沒有說話。
“老王。”
“你也別自責,剛才是我態度不好,我不應該對老秦發脾氣。”
贏居常當然知道大家都是寄人籬下,有這種擔心也屬實正常,之前自己剛進療養院的時候不也是誰都不服嗎?
經過幾次莫名的跌倒,又經過幾次半夜蒙頭被揍,不也被磨平了棱角,到最後不也消停了嗎?
老王雙眼無神地看著棚頂,無奈的長歎了一聲後說道:
“譚光明這夥人的手段實在是太多了啊,而且完全抓不到證據。”
“大家在私底下議論那麽多,但也都是無憑無據的,我看你啊,也不用抱太大希望了。”
“這件事啊,一時間也調查不出一二三來。”
“就別折騰了,消消停停息事寧人吧。要我說要不你就把那個視頻刪了算了,他就不會這麽針對你了。”
“老贏呀…咱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能活幾天呢,何必給兒女添麻煩。”
贏居常聽到老王的勸說沒有說話。
他對三人還是有些歉意的。
人老了老了就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淡了所有,隻為清閑地多活幾天。
結果自己這幾天弄得療養院雞飛狗跳,特別是自己的寢室裏的幾個老哥們,都沒招消停,睡沒睡好吃沒吃好,還總被一些人裹脅。
他不用腦袋想也知道譚光明的陰陽手段,這些老哥們肯定是被各種手段威逼利誘了。
他不怪任何人。
若是放在之前,或許他的選擇也會和他們一樣。
但是這次不一樣。
他一定會抗爭到底。
隻是接下來。
他要一個人戰鬥,不會再連累任何人。
想著這些。
他主動給幾個老哥們道歉。
“老秦、老王、老張,對不住了。”
“是我給幾位老哥添麻煩了,要不是我惹了她們,這些人也不會這麽折騰。”
“你們都別上火了啊,大家都睡吧。本身就一身病可別熬夜,我關燈了。”
贏居常為了緩解老王三人內心的憂慮,把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的時間不多了!”
贏居常在漆黑的房間裏,看著額溫槍上顯示的壽命。
壽命:35天……
此時黑漆漆房間,就像身處深淵一樣,已經把他拉了進去。
雖然身體疲憊不堪,明顯有體力不支的即將,難道是追命蜂王已經死了嗎?
30天的壽命一折損,身體瞬間又不行了。
哎!
即便這樣。
贏居常的神眼依舊是堅定的,他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真沒想到這個王八犢子,居然動作這麽快。
我還想拖住他的,現在反被他算計了。
不過還好。
命是保住了。
就是不知道譚光明這次的手段是為了真的要他命,還是威脅恐嚇他!
畢竟這可是法治社會啊,難道他們真的這麽膽大包天,敢隨隨便便要了人的命?
贏居常也拿不準。
畢竟療養院這地方,隔三岔五就會迎新送舊,大家已經習以為常。
贏居常哎的一聲長歎了一口氣,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不安。
“不行,我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等下去,我必須要主動出擊!”
而此時的療養院大門口。
邱明豔正在點頭哈腰送走警官,“好好好,二位慢走。明個一早我就讓譚主任去您那協助調查。”
可她剛回頭,就朝著男員工宿舍跑去。
當她來到王二柱宿舍,看到他躺在**渾身紅腫的樣子嚇了一跳。
“哎嘛,二柱。這是咋弄的呀,咋跟剛出鍋的紅燒肉一樣啊……”
“行了,別寒蟬他了!”
譚光明焦急道:“現在什麽情況!”
邱明豔大概把事情講了一遍。
譚光明越聽越慌張。
“老贏這次肯定有了防備,二柱還受了傷,再一再二不可能再有再三再四,這招不能再用了。”
“那怎麽辦?”邱明豔有些擔心。
譚光明微微思量,有了辦法:“這樣…你明早就把視頻在官方賬號裏發出來,我去那邊做解釋,很快就能蒙混過去。然後你白天在院裏也別閑著,撒播那個老東西得了精神病,然後咱們再找機會把他送到醫院做個精神病鑒定,送進精神病院,這樣就萬無一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