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頭上占了便宜的崽兒,簡直比吃了綠豆糕還快樂。
顧之時今天心情不錯,沒跟他計較,捏了一塊剛出爐還帶著熱乎氣的綠豆糕送到了項北嘴邊。
嫩生生的綠,看上去格外的誘人,項北頭一回對別人送到嘴邊的投食感覺到緊張。
“見證奇跡的時刻,看看是我戰勝綠豆糕,還是綠豆糕戰勝我了!”
小卷毛深吸了口氣,大口咬了上去,綿軟清甜的綠豆沙在唇齒間蔓延開來,他可太喜歡綠豆糕的味道了。
“砰!”
一聲巨響,要不是顧之時手疾眼快的拉了項北一把,明天今天就是這二位的忌日。
不知道從二十幾樓墜下來的鍋和玻璃,當場把地上砸了個坑,石磚都砸裂了,鑄鐵鍋當場砸了大坑變了形,往上一彈,把顧之時停在路邊的那輛車的前蓋,砸了一處凹陷。
項北:……
顧之時:“……看來是綠豆糕贏了。”
小卷毛默默把嘴裏沒咽下去的綠豆糕吐回了紙袋裏,扯著顧之時跑出了案發地點之外十幾米遠,一張臉都快成了豆綠色。
“我上輩子可以撅了綠豆糕家的祖墳吧。”
顧之時一個無神論主義者,認真踐行社會主義價值觀的良好青年,愣是被這種事情弄的有些驚了。
“綠豆湯什麽的能喝嗎?”
項北撇了撇嘴,“反正以前喝湯的時候沒出過事,嗷!!!”
小腿一疼,一扭臉,正瞧見掉了牙的熊孩子,騎著自行車撞在了他身上,撞的十分結實,哭的也十分有誠意。
“嗚啊!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那孩子瞧著也有八九歲了,項北想了想自己的年紀,就覺著自己的腿疼的更厲害了,甚至開始對顧之時麵對他尷尬的稱呼感同身受,並且暗暗發誓以後一定不叔叔、幹爹的叫他。
項北瞧著那黝黑的臉蛋上兩行不住的往下流的眼淚,不禁十分心累。
“你哭什麽,被撞的是我,我都還沒哭呢!”
挎著菜籃子的老太太慢慢悠悠的走過來,中氣十足的大喊道:“你這麽大聲幹什麽,不就是蹭了你一下嗎?他還是個孩子,你一個小青年大男人能怎麽著,跟個孩子過不去!是不是欺負我們孤寡老太太和小孩,想碰瓷?可真是喪良心!”
項北:???
顧之時抬頭看了電線杆子,笑的端正平和、人五人六說:“阿姨,我看這事有些複雜,正好攝像頭也在,不如咱們報警解決吧。到時候該判他太大聲嚇著孩子讓他道歉,您帶點錢,帶他去醫院拍個片子,看看撞的這一下,有沒有傷到骨頭,是該打石膏還是該怎麽著,咱們一切按照司法程序來。省的他一個大小夥子欺負您和您孫子。”
老太太本就理虧,一手扯過自行車,一手扯過哭哭啼啼的小男孩,拽著走了。
嘴裏還不住的念叨著,“神經病啊,這麽點小事還好意思提報警……”
“疼嗎?”
項北拽起了褲子一看,小腿被撞的青了一片,哭喪著臉生氣,“我就知道,綠豆糕是不會放過我的!”
好在還是有收獲的,好處後,下了車也不用走路,有人願意背著他回家。
同樣享受這種待遇的,還有同一小區,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
紮著兩個羊角辮,趴在爸爸背上,眼睛掙得大大的,捏著手裏的氫氣球,看向旁邊的一大坨。
“辣麽大了還讓粑粑背背,羞羞!”
項北把臉往顧之時的後頸上一埋,小聲哼了一聲,又覺著自己也不理虧,幹脆又把臉露了出來,長長的手臂抱緊了顧之時的脖子,投過去一個傲嬌又猖狂的眼神。
大約是大哥哥的顏值過於優秀,這次換小姑娘害羞了,不好意思的蹭在粑粑背上,隻露了半邊小臉,沒一會調皮的衝項北做了個鬼臉。
不服輸的小卷毛也做了個鬼臉還了回去。
小姑娘的爸爸,看智障似的看了他一眼,背著自己家寶貝閨女拐彎走了。
項北還沒完夠,他甚至還想打聽打聽人家的氣球在哪裏買的。
背著人回家的顧之時抿唇直笑,剛才沒阻止他的童心,現在突然殺了個回馬槍。
“你覺著哪個能成功反攻的人,還讓背背?”
項北大驚,想想剛才自己從車上下來,說自己能走的時候,顧之時非要好心過來背他。
他一時間貪戀美人兒寬闊溫暖的脊背,一不小心上了當,原來是在這等著他呢!
“我現在嚴重懷疑自己是被套路了!哼,等我好了,我好背著你在外頭跑十公裏。”
顧之時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麵,瞬間整個人都不大好了,“算了算了,我怕我散架,年紀大了經不住折騰。”
項北貼著他的耳朵吹了口熱乎氣,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低說:“隻要你乖乖躺平,我會很溫柔的。”
“摸著你的良心,問問自己和溫柔有什麽關係?”
項北伸手摸了一把,“我怎麽就不溫柔了?”
顧之時:“……雖然你剛才回答的這個有點睜眼說瞎話,但是更要緊的是,你摸的是胃,不是心。”
“啊!醫學狗請不要這麽嚴謹!”他晃悠著兩條長腿晃悠了兩下,突然間想到了個好玩的,立馬伸出手在顧之時眼前晃悠了兩下。
“這是我的手背。”
然後有伸出腳晃悠了兩下自己的小白鞋,“這是我的腳背。”
一臉興奮的崽兒,拍了拍顧之時的頭發,“這是我的小寶貝!怎麽樣,這個土味情話是不是特棒,開心不開心?”
顧之時沉默了幾秒,突然有點懷疑人生,可能自己真的是年紀大了,跟不上現在的年輕人的點了。
“嗬嗬嗬,開心。”
項北熟練的伸著自己的胳膊輸入進門密碼,“敷衍,一聽就不開心。”
“可能,重點我不是個小寶貝。”顧之時把人放在沙發上說。
項北這次非常的認真的點了點頭,“確實,不是小寶貝,是大寶貝!”
四目相對,幹柴烈火,於瑟打來了個電話。
“喂,我又找了個幾套押題很準的名師出的試卷,要不要傳給項北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