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時就知道喜歡這件事情說出來之後,就相當於撒開了一個口子,北北撒歡似的蹦躂,越發的開始無法無天了,
不過,好處是他很快樂。
“這似乎不大公平。”他微微彎起了一點嘴角,“你考試好了有獎勵,我什麽時候會有獎勵?”
項北快步走到駕駛座前,十分紳士的幫他拉了車門,等顧之時上了車,才自己繞過去上了副駕駛。
“你說的這個我也想過,其實我覺著你在上麵一天,我在上麵一天才公平,不然我太吃虧了。”
顧之時艱難的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今天出門沒看黃曆,老老實實的乖孩子是被人奪了舍了嗎?
見他不吱聲,剛摸上安全帶的人兩手一鬆,立馬湊了過來,使勁抱著的顧之時親了一口,帶響的,十分脆生。
“啵!”
之後麻利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係上安全帶,嘴角彎彎眉眼彎彎的等待發車。
“你不是覺著吃虧嗎?”
顧之時餘光掃了又甜又辣的小卷毛一眼。
年輕的臉龐上掛著太陽一樣的亮光,跟顧之時剛認識的他的時候一樣,看著就招人喜歡。
隻不過之前套在老氣的衣服裏,故作深沉,現在正正經經的穿著青春氣十足的淺藍色牛仔衫,殺傷力提升了十八個檔。
“心裏太甜,就不覺吃虧了。”
顧之時開了車子,心裏暖暖的,不禁想起了幾年前,他喜歡林瀚文的時候。
林家表麵上跟顧家一樣有頭有臉,不知道的會以為是一個檔次的,可實際上,林家是個正經的商人,顧家黑白兩道通吃。一個經不得“風吹草動”,一個無論亂世還是盛世,永遠根基穩固,堅不可摧。
他認識林瀚文的時候,那人還是個孩子。
聰明的不像話,像小太陽一樣陽光活潑,心眼子敢項北十個還多,很有天分,人也機靈,幹幹淨淨的沒有一點壞心眼。
林瀚文想顧之時的一個夢,一個渴望,喜歡是真喜歡的,往深了探究,怕是也跟埋藏在內心深處永遠也見不得光的渴望豔羨有關。
林家是個很幸福的家庭,父母慈愛,家庭正常,尤其是林媽媽,對孩子有著無限的母愛,會變著花樣給孩子做好吃的,把婚姻經營的讓家裏的每一個人都覺著幸福。
顧之時站在高高的山巔之上,即便那個時候他才二十歲,羽翼未豐,卻是連林信鴻……都要端著敬著的身份。
他常常死皮賴臉的待在林家,在一家子和睦又溫馨的氛圍裏浸染著,會時常有種連自己都收獲了幸福的錯覺。
他以為林瀚文對他來說,是觸手可及的禮物,像是一個牽著他走向溫暖的天使。
可事實上,天使在他身邊蹦蹦跳跳,卻從來沒打算過拉他的手。
哪怕是後來林瀚文知道自己身世的秘密,跌入冰窖後,跟無數個男人搞在一起,顧之時都混不進去,連當炮友都不行。
他渴求著從活的幸福的人身上沾染一些體溫,渴求投入到一個正常的家庭裏。即便最後不是林瀚文,也該是一個這樣的人。
項永寧……從來不是他想要的,隻不過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形式婚姻,實在不用計較這麽許多。
換了項北,其實也是一樣的,他起先根本沒把這小狼崽子當回事,看著可愛,本來隻想耍弄著玩玩。
顧之時太理智了,理智的讓他自己覺著不舒服。
他甚至分析過如若與林家聯姻後的所有利弊,利益鏈的重疊會讓他在經濟上有些虧損,但在可接受範圍之內。
而項北……從頭養起,實在太費周章,也沒有一點後台可以倚仗,顯然是個一點也不合算的。
現在這狼崽子不由分說的撲了進來,一個趕八個的在他身邊散發著光和熱。
顧之時覺著心裏甜,也覺著不吃虧了。
愛情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他往往超脫在一切理智之外,讓人奮不顧身的舍棄一切算計好的東西,心甘情願抱著相愛的人跌進去,不管前路平緩還是崎嶇。
“北北。”
“嗯?”
“想吃綠豆糕嗎?”
“想!”副駕駛上正認真做題的小卷毛,幾乎立馬答應了一聲,轉而立馬改口,“不想。”
顧之時抿唇笑他,“到底是想還是不想?”
項北臉上有些惆悵,“我每次吃綠豆糕都沒好事,上次大冬天的騎著摩托車專門去買了,沒吃兩口,還挨摔了。上上次剛吃了就是結婚的時候,剛咬了一口,直接出了車禍了,我可能和綠豆糕沒緣分。”
某人回憶起掄起自家的媳婦過肩摔的事情,不禁怨恨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趕緊說:“其實我覺著不是沒緣分,車禍那次,正好加深感情。”
項北心痛的揉了揉自己當時插了個玻璃碴子的屁股,“加深什麽感情?你都是看人家屁股加深感情的嗎?”
大流氓的帽子當頭扣,顧之時回憶了一下當初慘兮兮的小孩,又想起自己蹲在地上給他洗沾了血的**,臉上一熱。
“我瞧著你是沒被嚇到,還挺膽大,第一次見麵就敢讓我給你洗**。”
項北強行裝著不害羞的哼了一聲,“當時不是沒替換的嘛,再說了不讓你洗,我總不好讓於瑟洗吧。當初我以為他們會很快找到叔叔,把我替換回來。我跟我叔親如父子,四舍五入,你算是我後爹,都是一家人,特殊時期給兒子洗個**怎麽了。”
差點當了“後爹”的人,感覺自己好像聽見了,他那顆脆弱的玻璃心哢嚓一聲碎裂的聲音。
“咳,用得著你給我抬輩分嗎?”
項北在試卷上劃了個字母,“我這不是據為己有的給你降了輩分嘛,老公~”
最後兩個字帶著一點撒嬌的語氣喊出來,聽的顧之時心神**漾,瞬間不計較項北當初錯位的想法了。
車子停在糕點店旁邊,他下車拎了一斤綠豆糕、一斤豌豆黃回來。
沒出息的崽兒,跟瞧見骨頭的狗子似的,簡直想搖尾巴。
顧之時:“叫老公給你吃。”
項北:“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