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顧之時沒打算現在捅他,讓他苟延殘喘的多活了幾天,把他安排到房間裏,給他送上小餛飩後,就出了門,說是和嬌嬌約好了去看親戚。

彼時項北還是個局外人,並不知道這個“親戚”是顧之時的親爹,更不明白這天底下還有把看親爹當成走親戚的兄弟倆。

顧之時先到了一步,站在門邊等著,他身上穿著規整但並不刻板的三件套,拐過一個轉角瞧見那人的半張臉差點捕捉到一種無力的沉重感。

顧之墨放輕了腳步,確保自己身上的味道都洗幹淨了,才揚起笑臉像他走來。

兄弟倆在門口碰了個頭,一起推門進去,去瞧那渾身插滿管子的中年男人。

顧慎行年紀五十有五,說老不了,說小不小,成日裏養的精細,也沒有比同齡的男人顯得年輕,身體早就被煙酒美色霍霍的差不多了。

或許要是換個身體健壯的就不用在病**躺這樣久。

顧之時盯著**的男人,企圖在親爹的虛弱中找到一點感人肺腑的父子親情,可終究是什麽也沒察覺到,眼睛幹幹瑟瑟的,半點也沒打算貢獻什麽**。

旁邊靠在椅背上站著的那個,更是不走心,隻是客氣的打了個照麵,掏出手機來自己玩了起來。

顧之時想以兄長的身體教育兩句,麵對自己的生身父母要恭敬,可一想起嬌嬌生下來不到一歲就被送到了爺爺手上,實在跟爹媽沒有什麽感情,也不大好張口了。

“哥,你那個小媳婦是假的吧。”

“嗯”顧之時答應了一聲。

“不過看你玩的倒是挺開心,但是咱爸要是知道你娶個男人肯定是不大開心的。”

顧之時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眼鏡布,輕輕的鉤下鼻梁上的眼鏡,仔細的擦著著。

“這沒什麽要緊的,咱們家打根上就和男人有牽扯,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但你可是家裏的‘長子嫡孫’呢~”顧之墨笑了一下,很得意的看了一眼**的人,收斂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我是覺著男的女的都沒什麽的,隻是哥哥,咱們這樣的家庭……你結婚,我還是希望你找個在健全、健康的家庭裏長大的孩子。那樣的人幸福慣了,應該會比較容易給人幸福吧。”

顧之時想起了一睡起覺來,一會缺父愛,一會缺母愛的小騙子,心裏確實有些惆悵,算了,先玩玩吧,一點調味劑而已,無所謂是什麽味道,隻要入嘴是鮮活的,也就罷了。

“會考慮你的話的。”

顧嬌嬌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其實還挺喜歡回來的,隻是還要維係虛假父慈子孝就讓人覺著厭煩了。”

顧之時望了望床邊無論旁人說什麽他都躺著不動的那人,終究是沒說出什麽教訓一下這個胡言亂語的小混蛋的話。

……

“你……是要去肛腸科嗎?我扶你。”項北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對一瘸一拐往外走的人說了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