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星星盼月亮,天天扒拉著家裏閑置已久的日曆數日子,總算是挨到了項北學校放假的那天。

馬上快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點,秘書小姐照常來辦公室問顧總需要什麽午餐。

卻眼瞧著自己家總裁,匆匆忙忙的整理行裝,飯也不吃了不說,甚至拿著兩套襯衫問她哪一件好看。

秘書小姐跟著他好幾年了,顧總一向穩重,什麽時候也沒見過他這樣……**。

又何況,兩件白襯衫有什麽好比較的。

奈何他們家總裁眼神十分期待,滿是誠懇的問她。

秘書小姐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家裏養的那隻,熱衷自己叼著狗繩過來給她,讓她領著它出去遛彎,然後去調戲隔壁家的吉娃娃的小泰迪。

“咳,襯衫都不錯,一件溫雅,一件休閑,其實隻要還是看總裁去見什麽人。”

顧之時喝了兩口的涼茶,自認為表現的十分自然。

“去接項北放學。”

秘書小姐:呸呸呸,對方拒絕了你的狗糧,並且踢翻了你的狗碗!

“接夫人呀,您身後那件黑色的那件比較好,比較欲……咳咳,我是說,比較威武氣派,總裁加油!”

顧之時回身瞄了一眼,默默的點了點頭,拎著三件襯衫一起走了。

“這麽早就去接人,哪個學校能這個點放學?嘖嘖嘖,這麽一個優秀的男人還是絆倒在了愛情的腿下。”

項北下午有課,一直要到四點半才能放學。

自己在車裏拉上了簾子來回換衣服照鏡子的男人,是絕對不會當著項北的麵承認這件事的。

臨近放學,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又是一副神態淡然,所向披靡的儀態,實在是青年才俊的表率。

從校園裏傳來一陣鈴聲,陸陸續續有大學生從校門裏出來。

大一新生和學長學姐們,實在差別太大。

一張張稍顯稚嫩的臉上,曬的簡直像是抹了十八層黑粉底。

顧之時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腦子裏勾畫出項北的臉來,他們家北北生的好看,就算是黑了些,也是好看的,一定不會像個不能入眼的黑鐵蛋兒。

某大佬眼巴巴的看著從裏麵出來的一個個同學,心簡直像一隻嗷嗷待哺的小鳥,恨不得立刻長出翅膀飛過去。

雖然臉上是一點也瞧不出來的。

顧之時實在不記得自己的思維已經多少年沒有這麽活躍,這麽急不可待了。

忽的,一群黑鐵蛋兒中冒出了一個耀眼的白。

嘖,小崽子,曬了半個月一點沒見黑,還白了,這是偷偷摸了防曬霜了?

一想起項北對細節上粗手粗腳的習慣,大約不大可能,除非是有人耳提麵命明的囑咐他抹。

“時哥!”

項北瞧見了自己家的車,使勁的揮了揮手,快步跑了過來,拉開車門上了副駕駛。

顧之時強行按捺住自己想把人抱在懷裏的欲望,淺笑道:“一點也沒曬黑。”

項北燦然一笑,“我天生就這樣,曬不黑,越曬越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要不是在學校門口,項北都想直接撲過去做點不能過審的事了,半個月,太想了!

“餓了嗎,想下館子,還是回家吃?”

項北老老實實的坐在副駕駛上衝他眨了一下眼,“餓到是不太餓,其實也餓,趕緊回家吧。”

顧之時眼皮一跳,他大概是知道,一會兒餓了,一會兒沒餓是什麽意思了。

“那就等晚飯的時候再吃。”

“嗯。”

“大學生活怎麽樣?跟班裏的同學都熟悉了嗎?軍訓有沒有累到?”

“還好,新鮮,還沒有什麽課業的壓力所以覺著還挺好玩,就是有時候到了晚上睡眠不大好。”

車子拐了個彎,往家的方向開去,“軍訓挺費體力的,怎麽還睡眠不好,是換了新環境睡不習慣嗎?”

項北把頭抬起來,假裝靠在車窗上看風景遮了遮自己嘴角的笑,“累了身體,是睡的比較快,但……但是睡找了也不妨礙腦子裏想人,半夜裏醒了床半邊都是冷的,很影響睡眠的。”

九月中旬,夏天的尾巴還沒過完,也不知道這沒人暖的床到底有多冷,都能冷到影響睡眠的地步。

顧之時抿唇一笑,“美的你,讓你去住六人間的小窄床,就沒有地方覺著冷了。”

項北趁著紅綠燈扭過臉來,在“司機師傅”臉上親了一口,沾了點便宜。

“我可以住,你舍得我和別的大老爺們睡的一間屋嗎?”

顧之時:“……以後少跟顧嬌嬌……壞倒是快,恃寵而驕。”

得了便宜的人,抿著唇笑的開心,“反正我覺著嬌嬌挺好的。對了,他們在家嗎?”

這活祖宗要是還在,總有兩個人也不太好意思白日**。

顧之時心裏一喜,“沒有,已經坐飛機去送陳飛回遁城了。”

“啊!那太遺憾了。”

“馬上就十一了,十一他回來嗎?”

顧之時搖了搖頭,“我問了一下,這次他要陪陳飛在遁城住一陣子。”

“哦。”

瞧瞧,項北這個嫂子是多麽遺憾,遺憾的嘴唇都快裂到耳朵根了。

車子一路壓著最高限速回到了家,保姆阿姨知道項北今天回來已經準備好了水果涼茶。

新鮮的水蜜桃雖然好,但哪有大美人可口啊。

項北接過來喝了兩口水,“我有點累了,先回臥室躺一躺。”

顧之時衝阿姨笑笑,給人家放了兩天的帶薪假,然後緊隨其後的上了樓。

阿姨站在原地反應了一會,突然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小聲說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呦。”

跟上了樓後,**果然沒有要躺一躺的那個人,反倒是浴室裏迅速響起了水聲。

“咳。”顧之時清了清嗓子。

剛把自己沾濕了的小卷毛,從浴室裏冒了頭出來,笑的耀眼又勾人,連清朗的聲音裏都像是裹著糖:“老公,要進來幫我擦背嗎?”

擦!不光能擦背,哪裏都能擦!

顧之時調整一下袖口,一臉正經的同他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