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落,我愛你,請收下定情信物肉包子!”

一早王正義就揣著肉包子幹嚎,煩不勝煩的劉磊落捂著耳朵翻來複去,可惜王正義的煙嗓穿透力十足,擋也擋不住,且這丟人現眼的算怎麽回事?想著,騰地起身開窗,正想罵兩句,暗器似的肉包子撲麵而來,手比腦子快地接下。

王正義見她接住,嘿嘿傻笑兩聲,撓著腦袋道:“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收下就好,收下就好,小磊落,那咱們就這麽定情啦?乖乖,我這就去瞧瞧有啥好模樣的釵環首飾,一會給你送過來!”蹭的人就不見了。

包子到手裏還熱乎,香味透過紙包陣陣撲鼻,劉磊落想,不吃白不吃,放在一旁準備洗漱開吃。

“哎不對啊,這混賬東西,什麽叫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你才是狗呢,你全家都是狗!”

“臥槽,臥槽臥槽,我去你大爺的定情信物,姑奶奶不要了!”

腦回路曲折的劉磊落總算後知後覺,可抄起包子要扔時又舍不得,香噴噴的,熱乎乎的肉包子就這麽扔了,是不是太鋪張浪費了?好吧好吧,管它什麽狗不狗的,管它什麽定親信物,先吃為敬!

“可是好像也不對,定情信物……用來吃,這又是什麽騷操作?!”

“阿呸呸呸,想什麽呢你個豬頭,什麽定情信物不信物的,咱倆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

“……”

聽劉磊落跟個精分似的自個在屋內絮絮叨叨,屋頂上幾個撅著腚偷瞧的人都替她著急,吃個包子都這麽多事,這到底還吃不吃?不吃她們可以代勞。

是的,也不知誰先起的頭,趙府的這群人一個個練就上房揭瓦偷窺看熱鬧的“惡習”,這會姚羽然正帶領葉君君等人圍觀磊落與正義這個正氣滿滿的組合的戀愛大戲。也不是她們閑著發慌沒事幹,怪隻怪王正義一大早擱那幹嚎擾人清夢。

許是起早了沒用膳,那肉包子又怪香的,不知哪個坑爹的一個沒忍住,口水華麗麗地滴下,不偏不倚從劉磊落眼前落下。

更叫幾人無語的是,劉磊落奇怪地“咦”了一聲後竟眼疾手快地伸出萬惡的小手去接,要命的是真給接住,然後……自然地舉在鼻子下聞了聞,皺眉嫌棄道:“咋這雨滴味這麽大,這不科學。”話落抬頭望屋頂,幾個腦袋及時縮回去。

“好端端的房頂怎麽漏縫了?不行,得上去修理修理,一會雨下大了可不妙。”說著,劉磊落蹭蹭蹭跑出屋。

屋頂上三臉懵逼,姚羽然拔腿就跑,天啦嚕,捉奸,啊呸,抓賊的來啦!

“咦怎麽有動靜?”劉磊落納悶,可話剛落她就聽見野喵喵喵的叫聲,“哦好吧,原來是貓。隻是……太陽這麽大,剛才下的哪門子的雨?”抬眼望天,與太陽肩並肩……哦不,是麵麵相覷。

心虛三人組正在吃早飯壓驚時,劉磊落小姑娘總算收拾妥當出現,興衝衝地打招呼道:“姐姐們好,咱們府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小野貓了,我聽著聲音,還不少,一會咱們找找去?”

野貓本體三人:“……好啊好啊,天氣正好,適合擼貓。”

“可是奇怪,現在怎麽有小野貓?”

劉磊落信口胡謅道:“春天嘛,是小野貓們一起喵喵叫的好時節。”

“……可現在快秋天了誒。”

“啊?哦,那我來教你們唱歌吧,聽我唱,‘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在你麵前撒個嬌,哎呦喵喵喵喵喵,我的心髒砰砰跳,迷戀上你的壞笑,你不說愛我我就喵喵喵…… ’”

劉磊落正聲情並茂地學唱時,不知何時出現的王正義露出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笑容,邪魅一笑,狂拽酷炫吊炸天地將一臉莫名其妙的劉磊落困在臂彎,深情款款又霸氣十足道:“女孩,愛你,但也喜歡你喵喵喵。”

別看他表麵淡定,其實心裏已經淪陷,我的老天爺,卡哇伊內,血槽已空!有眼前的小可愛的就夠了,還要什麽喵喵喵?

門外探出兩排腦袋,目睹霸道總裁與瑪麗蘇的年度大戲。

然鵝,根據狗血劇情設定,戀愛之路必須曲折離奇,所以劉磊落華麗麗地給了某個自以為霸道總裁其實笑得十分猥瑣活像油膩中年大叔的王正義鼻子一拳,“你個死變態,去你大爺的喵喵喵!”

一拳幹倒王正義後,劉磊落見他手裏拿著的朱釵還挺可愛的,順手拎走,美其名曰:動手費。

四腳朝天的王正義:“……”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去哪裏。哦,老天,這一拳可真……帥!這樣的女孩我喜歡。哎哎哎,隻是這鼻血能不能暫停一下!

自此以後,王正義不是今兒多個“黑眼圈”爭當國寶,就是明兒瘸著一條腿繼續送肉包子,每天花樣不斷,受虐不停,即便“遍體鱗傷”,依然笑對暴躁蘿莉,甘之如殆道:“打是親罵是愛,這是小磊落愛我的表現。”

眾人佩服臉:“……真·正義大旗永不倒!”

其實劉磊落也並非鐵石心腸,打完送藥,偶爾給點小玩意以作安撫,隻是心緒說不清道不明,說喜歡吧,可見他傻兮兮的樣就想打人,說不喜歡吧,就這傻兮兮的樣也還挺可愛?

處在糾結中的劉磊落有天將王正義逼入角落,霸氣壁……沒有咚,痛心疾首道:“你說,你喜歡我什麽,我改,我改還不成嗎?!”

王正義傻呆呆臉,嬌羞道:“隻要是你,都喜歡。”話落扭扭妮妮低頭,活像誰家的小媳婦兒,巨大的反差萌令暗中觀察的眾人一口老血梗在喉間。

“……那我還得回爐重造?”

王正義愣愣點頭道:“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女子,我等你!”

“……誰要你個臭老頭!”劉磊落此刻的內心是崩潰的,要真回爐重造還是他,那她折騰個啥?隻是這人咋這麽缺心眼,難道天下的姑娘都撒有那那再也不見了?

“我不臭,你聞聞。”王正義嘿嘿傻笑,獻寶似的道:“是不是跟你那味兒很像,我好容易找著的,情侶味兒。”

內心遭到暴擊的劉磊落:“……你說的對,你說的都對。”

“不不不,你對你對,女朋友都是對的。”

“……你說的對。”

“不不不,你對!”

“……”

等葉君君蘇雅雅帶生無可戀臉的劉磊落去找小野貓後,王正義巴巴地跑到姚羽然跟前,誠心求計,“趙夫人,您說我接下來該如何?”

“烈女怕纏郎這部分你做得不錯,繼續努力。”姚羽然笑眯眯道:“再折騰幾日,讓她習慣你的存在,之後就可以欲擒故縱了。”

“欲擒故縱?”

“是滴,讓她習慣你,失去你,想念你,你就大功告成了。”姚羽然的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嗯,為了看戲,她還有九九八十一招七十二變三十六計,來吧,讓磊落與正義組合燃燒得更猛烈些吧!

可豬隊友上線,渾身都在拒絕的王正義連連搖頭道:“不成的趙夫人,要是小磊落把我忘了可咋整?”

姚羽然假笑道:“怎麽會呢,你這麽大塊頭,磊落就是忘了誰也忘不了你啊。不停美人言,吃虧在眼前,你要真不願意,那前頭就白忙活了。”

“這怎麽能成?不成的,這不成的,趙夫人您可得幫幫我啊!”

“欲擒故縱,除了這沒別的辦法。”

“可……”

“要是怕她忘了你,你就下大力氣讓她記住你啊。”

小宇宙爆發的王正義去下大力氣讓劉磊落忘不掉她,趙恒之則施施然地從屏風後出來,揶揄笑道:“以前沒發現娘子如此詭計……足智多謀,隻是劉姑娘什麽記性,分分鍾忘人?”

“這不是人王正義在心肝上緊著,所以說,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姚羽然指了指肩膀,趙恒之會意,上前給她拿捏,哼哼道:“聞聞這戀愛的酸臭味。”

“咋了,羨慕?”

求生欲極強的趙恒之忙道:“娘子胡說什麽,為夫嬌妻在側,是誰羨慕誰?指不定多少人躲在被裏哭呢。”

“這倒是實話。”

“……娘子,我酸了。”

為了讓劉磊落對自己印象深刻,王正義帶著喬裝打扮的劉磊落去逛青樓。

姚羽然:“……”一時竟無言以對,現在難道不是該噓寒問暖麵麵俱到地伺候上嗎?帶不動真的帶不動。嘖,如果兵行瞎招還出奇製勝的話,那就是天意。

楚簫:“……”是該重新審視自家下屬,天下樓第一殺手……還是要腦回路正常的。

至於葉君君,一聽這話當即蹭蹭蹭回房換男裝,再出現時反手拽住楚簫就往外走,“走走走,咱們也上青樓瞧瞧去,我老早想去了!”

麵帶圍笑的楚簫:是該將王正義扔去孫府“曆練曆練”。

最後發展成四個翩翩佳“公子”站在洛城最高大上的青樓疊翠樓前,老鴇一見一溜的俊俏小哥,老臉笑出褶子,忙迎上來道:“幾位公子裏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