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恒之及時貼出告示,將殺人案的前因後果闡述清楚,百姓們知悉後少見地沒有對殺人犯喊打喊殺,反而動了惻隱之心,聯名為其求情,而長源村的村民亦是如此。
要不是走到絕境,誰願意殺人?
當然,絕境也不是殺人的理由。
“難怪有個詞叫人心不古。”姚羽然歎息道:“這會的百姓內心淳樸而善良,但願不要早早地被惡意侵染,就算輪回如此,也慢些,慢些,再慢些。說你呢作者!好好寫,別胡來!”
數臉懵逼,根本不知道姚羽然在跟誰說話。
作者麵無表情:“哦。”
“至於這聯名書。”姚羽然看向慕乘風和蕭傾悅,“就勞駕公主和駙馬?”
素來跟姚羽然不怎麽對付的蕭傾悅一把搶過聯名書,直言道:“什麽勞駕不勞駕的,這是本公主的分內之事。唉,隻是娟兒這姑娘可惜了。”她曾在皇宮自怨自艾,羨慕民間女子自由自在,可誰知……唉。
當然,我們傾悅公主也是跟著她娘從後宮的陰謀詭計殺出來的。
氣氛瞬間沉重,趙恒之看不過眼,打氣鼓勁道:“逝者已矣,生者奮發,咱們隻能盡力替娟兒保住她爹娘。唉,好好的一個家。”
姚羽然長處一口悶氣,暗自在心裏勒令作者,這麽煽情的事情真的不適合我來,咱們整點高高興興歡歡喜喜,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的?
作者:“看心情吧。”
因要等京中批複,此事暫告一段落,注意力再次回到歸去來。
“那孫子這兩天搞什麽小動作沒?”
葉君君道:“除了那流言,暫時沒什麽小動作,估計想等孫成婚禮再搞事情。你說說,這人咋這麽木,沒瞧見公主和駙馬爺成日進出歸去來,就這還想下手?真不知這裝水的腦袋是怎麽混到同知的。”
“或許正因為公主和駙馬成日進出歸去來,孫子名這才按捺不住,畢竟嫉妒使人麵目全非。”楚簫笑道。
姚羽然挑眉看他,“喲,這話學得很快嘛。”
“趙夫人謬讚……”了?
這個沒來得及出聲的“了”,被一陣打鬥聲打斷,眾人麵色一凝,起身往外查看情況,暗想這孫子名不會沒腦到如此地步派人前來暗殺吧?
萬萬沒想到,打架的是自己人。
“磊落,王正義,你們幹嘛呢,上房揭瓦?”
姚羽然一出聲,二人忙住手,劉磊落傲嬌一哼,又瞪王正義一眼之後秒變乖巧,低頭站在姚羽然跟前不說話。
王正義懊惱地看看劉磊落,又看看眾人,訥訥地站在遠處,“夫人,是屬下的錯。”
“什麽錯?”
“這個……”王正義滿麵漲紅,吞吞吐吐的,明顯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
“不說?”姚羽然眼珠子一轉,語氣溫和地威脅道:“不說就將你綁了送孫府,那孫子名可念你念得緊,一定會好生招待你的吧?”
心肝兒一顫的孫子名忙道:“別,別,我說,我說,求夫人您高抬貴手。”小心地覷了眼劉磊落,見她正回頭瞪視自己,明顯是警告自己不許說,寶寶心裏苦啊,隻能道:“那夫人還是將我幫了吧。”
呦嗬,她仿佛嗅出了什麽奸情。想了想,姚羽然道:“寧死不屈?好,還有哪幾個殺在?將人綁了送去孫府。”指不定郎有情妾無意呢,她得替王正義試試水。
某幾殺應聲而出,利落地將人綁了,隻要不再是聽牆角之類的,他們都十分願意。
“姚姐姐,要不……就,就算了吧?反正也沒什麽事兒,剛才我已經教訓過他了,就,就這樣吧。”劉磊落揪著小手絹可憐兮兮道。
葉君君頭頂問好道:“就你這武功能打得過王正義?”
劉磊落俏臉刷地就紅了,關公既視感。而心知肚明的眾人則輕咳著移開眼,嘴角藏笑,卻一副“我什麽也沒看見”的架勢,看來又有好事將近。
傻而不自知的葉君君可看不見眾人別有意思的小眼神,拔劍走向王正義道:“去孫府前先跟我過幾招,我就不信了,磊落都能打得過你我不能?”
即便是自家樓主夫人,王正義也沒半點憐香惜玉,最後還是楚簫怕葉君君受傷,飛身加入戰局,冷不丁扔出一句話,“從今日起你就在孫府收集消息吧。”也就是將聽牆角的某殺換回來,讓他聽牆角去。
直線墜落的王正義:“……”他招誰惹誰了,早知道就該一來就投降。
智商持續掉線的葉君君依舊不依不饒道:“怎麽可能呢,我都打不過,累了怎麽能教訓你?給我一個解釋。”
掩麵的眾人:“……”是該吩咐廚房多給葉君君補補豬腦。咦,智商這豬腦不會越補越笨吧?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未免場麵更加尷尬,楚簫直接將人帶走。
姚羽然給了蘇雅雅一個眼神,蘇雅雅會意,當即好言相勸將劉磊落支開,剩下的幾人立時八卦臉,對局促的王正義投去異常火熱的目光。
“看上磊落了?”
王正義點頭,常年握劍的手竟然窘迫地交錯搓手手,嘖,九尺魁梧大漢,那嬌羞樣,簡直沒眼看。
“那怎麽打起來了?”
王正義迷茫臉道:“屬下也不明白,夫人可否為屬下解惑?”
講真,他一鋼鐵直男,本不知兒女情長為何物,沒想到緣分來了攔都攔不住,越看劉磊落越順眼,既如此,必須表白啊,可不知怎麽的,表著表著就打起來了……
聽完王正義的敘述,姚羽然扶額,耐心解釋道:“不管你告白她打你,還是你佯裝認輸她生氣你狗眼……啊不,看不起她,再或者是你真刀真槍打上她又嫌你不憐香惜玉,總之怎麽做都是錯,其實真相隻有一個,她想打你了。”
趙恒之等四男:“……”這是什麽鬼道理。阿喂,所以到底為什麽想打我們?
“不明白?不明白就對了。”姚羽然微笑道:“古人有雲,女人是水做的,既然是水做的,根本每個定性嘛,所以怎麽可能能想明白呢?”
“不過我看王正義有戲哦,她打你的這個過程中不否認有嬌羞作祟。嬌羞唉,江南小霸王竟然會嬌羞,你們何時見過?”
趙恒之等四人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所以,正義兄再接再厲。哎,我怎麽今兒才發現,正義,磊落,妥妥的情侶名啊,根本是天作之合。”姚羽然恍然大悟之餘暗搓搓地撩撥作者,老謀深算,老奸巨猾。
無辜的作者:巧合而已。
王正義樂壞了,緊張地搓手手之後,啪的立定站好,抬頭挺胸收腹,認真道:“夫人放心,屬下會再接再厲,及時屢戰屢敗也會屢敗屢戰的!所以……屬下能否先預定婚禮?”
三男輕飄飄地瞟他一眼:天真,你以為姑娘是那麽好追的?
姚羽然嘴角抽了抽,擺手道:“先把人追到手再說。”想了想,她看熱鬧不嫌事大道:“這樣,看你本事,越快將人追到手,本夫人給你多多打折,大力打折,絕不虧待你!”
“啊,還要收錢啊?”
“哦,不想打折?那算了。”
“哎別別別,打折打折,屬下會努力的!”
“這就對了,畢竟歸去來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趕緊的,去追女朋友吧。”姚羽然開始趕人,“但要是追不上,我隻能把你打骨折了哦。”
王正義:“……”反正都要打折的是吧?不對,他忽然想起一事,忙抬眼看向自家主子,可憐兮兮地求情道:“主子,屬下還去孫府蹲點嗎?”
“現在,立刻,馬上消失,否則就……”
話還未落,王正義一秒消失,風中傳來他竊喜的聲音,“多謝主子,屬下這就追個媳婦給您看看!”
楚瀟:“???”跟他有半毛錢關係?
也不知王正義從哪聽說姚羽然唱歌別具一格,覥著臉巴巴地來求她助一臂之力。
姚羽然一尋思,爽快地教他一首單身情歌,外送把妹妙招,烈女怕纏郎,屢試不爽。
這夜,月明星稀,風輕樹緩,王正義就操著他那口大煙嗓在劉磊落樓下深情款款地唱到:“找一個最愛的深愛的想愛的親愛的人,來告別單身……”
可惜,由於跑調跑出天際,雙耳不堪重負的劉磊落兜頭一盆冷水,“明人不說暗話,王正義,咱倆八字半撇也不會有!”
半撇是啥字兒?王正義大咧咧抹去腦門上的水珠兒,鬼使神差地問一下,還別說,真挺香的,當即嘿嘿傻笑道:“小磊落,你潑的是洗澡水?怪香的。”話落有恬不知恥地聞了聞。
氣急敗壞的劉磊落從牙縫擠出三個字兒,“洗腳水!”
王正義頓了頓,歪頭道:“洗腳水都這麽香,那要是洗澡水……”刷的,一把匕首破空而來,他反手接住,又道:“匕首,定情信物?我喜歡!”
偷聽牆角的眾人絕倒:“……”這簡直不是人類能理解的腦回路。
“天晚了,那你歇著,歇著,明兒我給你送早飯來!睡吧小磊落,晚安!”
口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