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樹林裏的鳥叫聲不斷的響起。火堆已經熄滅了,冒出陣陣青煙。兩個身影依偎在樹下,共同蓋著一件薄薄的外套。

我慢慢的睜開眼睛,揉了揉臉。靠,昨晚打算守夜的,竟然給睡著了,還好沒有野豬什麽的過來。

旁邊傳來劇烈的顫抖,我回頭一看,程冰臉上沒有一點血絲,蒼白的嚇人,緊緊閉著眼睛。

我皺著眉,伸手摸了一下程冰的額頭。"我靠,這麽燙。程冰快醒醒。"

我推了推程冰,程冰虛弱的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又閉上了。

我看了一下周圍。這裏荒無人煙,四周除了這條江以外都是樹林,有人會過來才有鬼了。我趕緊爬了起來,把外套都給程冰裹上,背著程冰順著岸邊往上遊走。往樹林裏走很容易就迷路,萬一遇到野獸就慘了。狗哥拿著匕首可弄不死它們。

我背著程冰走了好一會兒,兩條腿很沉重,都快太抬不起來了。昨天掉江裏,就靠我這兩條腿狂蹬抱住樹幹才活了下來。

"媽的,說我出了吃啥也不會。現在到底誰除了吃啥也不會啊!"

我罵罵咧咧的背著程冰,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

程冰頭枕在我的肩膀上,微微睜開眼睛,虛弱的開口了:"狗子,你放我下來。背著我你也走不出去的。"

"別跟狗哥扯犢子。"我罵了一句,咬著牙往前走"昨晚讓你把衣服脫下來擰幹你不聽,現在天氣這麽冷,不發高燒才怪。誰稀罕看你啊,我是個有媳婦的人。"

"你為什麽要跳下來救我?"程冰轉了個頭,靠在我耳邊輕聲的說。

我看著前方的路,停了下來。身上已經流了許多汗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別想太多了,我隻是覺得內疚。你被抓我也有責任。背你回去,咱倆的事就過去了,抵消。平時該怎麽做事就怎麽做事。"我說著,把程冰往上提了提,繼續走著。

"順,順哥,不讓我告訴你他另一個人藏在哪。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你要是想知道,我,我就告訴你。"程冰說話已經開始斷斷續續的了。

"別扯犢子。"我罵了一句:"我自己有能力挖出來,你可千萬別睡著啊。回頭醒不過來了,我就得給你上香了。"

"那,那你給我唱歌。林齊他,他在我難過的時候也會給我唱歌。"

"滾犢子。"我停了下來喘著氣,看了眼程冰:"我現在說話都費勁,

哪有力氣給你唱歌啊。"

狗哥現在又累又餓,想死的心都有了。程冰虛弱的晃動了一下眼睛,沒有說話。我把程冰又往上提了提,繼續走著。

"行,我服了你了,給你唱歌,你可別睡著了啊。你可是順哥培養的人,就這麽死了,回頭他得殺了我。"我罵了一句,就開始唱歌了。

"火柴劃過瞬間,烙下愛的燃點~仿佛你和我都不願再後退……"

我扯著嗓子就唱起了燃點,唱了好一會兒,轉頭看了下程冰,程冰閉著眼睛,眼角有淚水流下。

"喂,是不是太傷感了,還是我唱得太難聽了,給點麵子,就算難聽你也別哭啊。"

我笑嗬嗬的看著程冰,程冰沒有說話已經昏迷了過去。

"我靠,說好不睡覺的,騙狗哥唱歌。"我罵了一句,把程冰又提了提,咬著牙,加快速度的往前走。

"我好不容易救了你,沒讓你死你絕對不能死!"

我罵罵咧咧的往前走,走了好一會兒。不小心碰到腳下的石頭,我背著程冰摔倒在了地上。我坐了起來看著程冰,趕緊伸手摸了摸程冰的口鼻,程冰已經隻剩微弱的呼吸了。

我心裏一下子就急了,大吼著:"有沒有人啊!江凡,小天,宇辰你們死哪去了!"

我剛吼完,不遠處有人大吼了一句:"狗子,是你嗎!"

"狗哥在這!"我站了起來,對著樹林裏大喊著。

不一會兒樹林裏就走出來了好幾個人,眼圈都黑著顯得很是疲憊。

小天趕緊激動的跑過來抱了我一下,然後錘了一下我胸口:"我靠,大老遠就聽見你罵我,我們找你一晚上了。"

"別扯犢子了,快救人。"我焦急的說著就把程冰抱了起來,宇辰江凡趕緊把程冰接了過去。一看程冰情況不對勁,帶著程冰先跑了出去。

林逸猴子他們都過來跟我擁抱了一下。順哥看著我,摸著我的頭,就像長輩一樣。

我還期待順哥說點安慰的話,比如什麽歡迎回家之類的。誰知道順哥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你這都死不了,命真大!"

"滾!

我看著順哥破口大罵。

……

盛世年華三樓辦公室內,桌子上準備了一堆飯菜。

"我說狗子,你慢點吃啊,跟餓死鬼一樣。"小天

看著我的吃像一臉嫌棄。宇辰江凡都坐在我的身邊。

我大口大口的扒拉著飯,含糊不清的開口了:"等你們餓上那麽兩頓,就知道糧食的可貴了。"

順哥坐在辦公室抽著煙,咪著眼睛看著我:"狗子,你一會要不要去檢查一下身體?"

"不用,我這身體鐵打的。"我夾著菜,看都沒看順哥:"程冰怎麽樣了。"

順哥皺著眉,抽了一口煙:"傷口發炎感染,又重度感冒。"

"那有沒有生命危險?"我轉頭看著順哥。

順哥搖了搖頭:"暫時沒有,不過得留在醫院觀察一段時間。程冰的工作我讓林逸也接手了,先頂著先。"

"那屠夫呢?"

順哥笑了一下:"被我們抓了,留了活口。"

我看著順哥,眉頭緊鎖:"你又憋著什麽心思呢?"

"你管我呢,有本事自己猜啊"

順哥說著白了我一眼:"快點吃飯。我在樓下給你準備了火盆。一會去跨一下,去去晦氣。掉江裏都死不了,回頭我帶你去廟裏給菩薩上三炷香。"

"你啥時候也信這一套了?"我放下碗筷站了起來,已經吃飽了:"我先去看下彩鳳。"

"我們老一輩本來就信這些,你麻利點啊。"順哥看著我。我點了點頭,就出了辦公室。

彩鳳的房間內,護士守在彩鳳的旁邊。看見我進來了,給我打了個招呼又繼續玩手機了。

我看著護士,有點無奈:"我說你能不能敬業點,好歹我也是花錢請你來的,能不能別當著我的麵玩手機。"

"你管我啊。"護士抬頭看了我一眼:"不爽你就把我退回去啊,除了打點滴幫忙清理彩鳳的身體,我還能有啥事做啊。連手機都不讓玩,過分。"

我撇了撇嘴,好尷尬。連護士說話都這麽有底氣。這年頭老板不值錢了嗎。

我走到彩鳳的旁邊看著彩鳳,親吻了一下彩鳳的額頭,輕聲開口:"我真希望你能快點醒過來。陪我去看最美的風景。"

彩鳳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仿佛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安詳。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