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跳下了江裏,一下子就後悔了。江水看著不急,等掉下來才知道江水的力量有多大。順著江流一直被卷下去,連續喝了好幾口水,一下子冒不出頭呼吸。

雙手在江裏亂劃著,突然摸到了一隻手。兩隻手用力的握住,我用力的拉了一下,借了一下力,掙紮的冒出了頭,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小心,江裏很多暗礁,被撞上就沒命了。"程冰看著我大吼著。

"你說啥?"我吼了一句,"咕嚕咕嚕"又喝了兩口水,耳邊全是江水流動的聲音,嘩啦嘩啦的。

程冰沒有說話,臉色有點蒼白,兩隻手用力的握著順著江水一直往下流去。

我隻能盡量控製自己的頭部冒出來,趁著這點時間貪婪的呼吸著。

不一會兒,我感覺到程冰的手已經沒有力氣了。肩膀上受傷,又掉下江裏,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我用力的把程冰拉了過來,反了個身,麵朝上,把程冰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讓程冰多點空氣能呼吸。自己的頭又被江水淹沒了,我的手盡量把程冰的腦袋拖起來,時不時的自己冒出來換一下氣。

突然,耳邊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音。水流變得更急了,我抬頭看了一下,不遠處有個瀑布,江水傾瀉而下,暗流拉著我跟程冰往瀑布流去。

靠!今日真的要命喪黃泉了,狗哥又不是賽亞人,掉下去連渣渣都不剩。程冰已經昏迷了過去,要不是我拖著她,她早就被溺死了。

我就眼睜睜的看著我們被江水帶過去,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壓根就遊不動,能冒出頭呼吸就已經很不錯了。

靠近瀑布,我看到離瀑布旁邊不遠處卡了一根倒下來的大樹,樹的根部還在岸上。要是能抓到樹就有機會爬到岸上,這邊地勢已經變低了,岸邊跟江水差不多齊平了。

我咬著牙,隻能賭一把,賭樹能承受我們兩個的重量。我拉著程冰,拚命的蹬著腿,能靠近一點是一點。

江水越來越湍急了,快到樹旁邊的時候,我猛然放開一隻手,伸手抱樹幹。另外一隻手死死拉著程冰,這下程冰的頭徹底被江水淹沒。巨大的力道讓我的胳膊都快斷了。

程冰拖的時間越長就越危險。我咬著牙讓整個人都卡在樹幹上,然後兩隻手用力的把程冰拖了起來,讓程冰也到樹幹上。

我不停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肚子裏好撐,不知道喝了多少水了,整個人已經沒有力氣了。

我還想休息會,樹開始慢慢移動的對準瀑布的方向,靠,這樹要開始被衝下去了。

我心裏暗罵了好幾句,拉著程冰順著樹幹爬了過去。一點點的移動,我是真的沒力氣了,全靠意誌力在支撐著。

到岸邊的時候,樹的跟部徹底的離開了岸,被江流衝下了瀑布。我趁這時候,腿一蹬樹,借了一下力,伸手抓住岸邊的泥土,"啊!"怒吼一句,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程冰拖了上來。我也倒在岸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我們兩個人的腿都還在江水裏,我隻感覺腿特別重。連提

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過了好一會兒,我想起了什麽。掙紮著把程冰翻了起來。擠壓著程冰的心口,反複的做著人工呼吸。周圍都是震耳欲聾的瀑布的聲音。

折騰了好一會兒,程冰開始咳嗽了起來,吐出了肚子裏的水。

我看著程冰醒了,整個人又無力的趴在岸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你命真大,這都死不了。"我看著程冰也在喘著氣,輕聲開口。

周圍瀑布的聲音太大了,程冰沒有聽見我說什麽,閉著眼睛不停的咳嗽,不斷吐出肚子裏的水,整個人的臉色蒼白的可怕。

……

江邊的一處樹林裏,一堆火照亮了周圍。我光著膀子把匕首放在火上烤著,想要挖出程冰肩膀上的子彈。身上的衣服都被我脫了下來,擰幹放在火旁邊烤著。

程冰靠樹邊上,虛弱的開口了:"你個白癡,點火不會就算了,又是誰告訴你挖子彈要把匕首燒紅的。"

"你個死沒良心的,罵誰呢?"我撇了程冰一眼:"不燒紅怎麽消毒,回頭傷口發炎了。電視上不都這麽演的嗎?"

"那電視上告訴你用子彈裏的火藥點火了?你剛不是試過子彈擰不開嗎?"程冰白了我一眼:"你用燒紅的匕首挖子彈,我一會就得死,血液會被燒沸的。"

我把匕首一扔,站了起來罵了一句:"我就知道電視上都是騙人的。"然後尷尬的看著程冰:"冰姐,咋整。"

"去把匕首冷卻一下,稍微在火上劃兩下消毒就行,別跟個傻逼一樣把匕首燒紅。"

我白了程冰一眼,好歹我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啊。搖了搖頭,屁顛屁顛的跑去江邊把匕首冷卻了一下,然後跑回來擦幹,放在火上劃拉兩下。

"這下可以了吧?"我看著程冰。

程冰點了點頭,把衣服拉了一下,露出肩膀。我吞了一下口水,是挺白的。忍不住甩了自己一巴掌,狗哥可是有家室的人呐。

走到程冰的身邊,看著程冰:"我動手了,你忍著點。"

程冰點了點頭,我皺著眉拿著匕首對著程冰的傷口就招呼了下去。程冰死死咬著牙,表情特別痛苦。

好一會兒,"叮咚"一聲,子彈掉落了下來。我把自己的背心拿了過來,差不多幹了,撕開弄成好幾條布條,把程冰的肩膀就包了起來。難看是難看,但能止住血就行。

折騰了好一會兒,我坐在程冰的旁邊,看著火堆:"你不把衣服脫下來烤一下?明天別感冒了。"

"你想的美?"程冰虛弱的罵了一句,嘴唇都泛白了。

我撇了撇嘴:"那行,隨便你吧。這周圍沒什麽吃的,等明天我們盡快走出這裏,手機已經壞了

,唯一還能用的隻有一把匕首了。那顆子彈還是我兜裏剩下的,晚上你安心睡覺,我守夜,讓火堆一直燒著,防止野獸。"

"不是沒吃的,是你不會找。你除了吃,還能幹啥用。"

"我了個大靠!"我轉頭盯著程冰:"要不是我,你能活到現在嗎?說話敢不敢問問自己的良心。"

程冰咬著牙,看著我不說話了。場麵好尷尬。

"算了。"我歎了口氣,看著火堆:"你受傷了你最大,想要針對我,你就針對吧。反正狗哥臉皮厚,無所謂。"

我說著又轉頭看著程冰:"對了,當時那會你繩子怎麽突然解開了?"

程冰伸出手,放在我麵前:"你摸摸袖子。"

我摸了一下,有東西在裏麵,翻開一看,裏麵袖子藏著小刀片。

"我兩個袖子口都藏著刀片。"程冰虛弱的看著我。

我摸了摸頭:"那你之前怎麽不割開繩子跑出來?"

程冰搖了搖頭:"屠夫他們看我看得太緊,就算我割開繩子也跑不掉。還不如留在最後關頭在用,省的讓他們發覺。"

程冰說著頓了頓,看著我:"你說的沒錯,我殺人殺得比你麻利。"

我尷尬的摸了摸頭:"我錯了,我跟你道歉。我不知道真相。"

程冰閉上眼睛不理我了。我歎了口氣:"那你是怎麽發現是你男朋友殺了你妹妹的?"

一說到這個,程冰猛然睜開眼睛。轉頭看著我。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不說就算了,我不問了。"我撇了撇嘴,拿著幹樹枝往火堆裏扔。

過了好一會兒,程冰開口了:"我妹妹是被活活掐死的,警察從我妹妹屍體內檢測出被性侵,DNA就是林齊的。林齊就是我那個男朋友。順哥幫我找到一段視頻,林齊在ktv抱著我妹妹動手動腳的。我妹妹害怕的推開林齊就跑了出去,視頻裏周圍的人一直在笑話林齊。第二天我妹妹就死在家裏了。體內還有林齊的DNA,不是他是誰?"

我點了點頭:"那林齊是不是跪在你麵前求你別殺他了?"

眼淚順著程冰的眼角滑落:"我見到他的時候,已經被順哥打到說不出話了。我跟他一個字都沒有說,他衝我瘋狂的搖著頭,我對他足足捅了三十六刀。整整三十六刀。"

程冰說完就開始瘋狂的哭了起來,我皺著眉好像抓住了點什麽,想了好一會兒,我甩了甩頭,應該是我想多了。

周圍響徹著江水流淌的聲音,我看著程冰,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