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回**著豪庭會所111包間的地址,聞歲歲合上麵前的文件,說了句:“待會兒見。”

五年的戀情,她努力過、維護過、用心過。

既然已經變了質,也不是什麽死纏爛打的人,過去做個了斷也好。

畢竟,人家都欺到頭上了不是嗎?

開車去了豪庭會所,在服務生的引領下穿過水晶吊燈映照的長廊,她來到111包間門前。

門虛掩著,裏麵傳來慕景馳低沉熟悉的笑聲,混著別人趨炎附勢的應和。

聞歲歲聽見有人問:“慕哥,你這次,是認真的嗎?”

那是慕景馳發小,顧景源的聲音。

“是啊慕哥。

你不是已經和聞歲歲訂婚了嗎?現在怎麽..........”

有人附和了一句。

“就是,邱大小姐都發朋友圈了,也沒見你阻止和生氣。

雖然你沒露全臉,但聞歲歲,一定會認出你的。”

“可不?

你就真不怕把聞歲歲氣跑啊?”

“怎麽會?

B城沒人不知道聞歲歲有多喜歡咱們慕哥。

別說慕哥在外邊找一個了,就是找上十個,估計聞歲歲都會跪舔慕哥的。”

聞歲歲推門的手一頓。

她居然還想聽慕景馳會怎麽說。

結果:“你們別亂說。

我心裏,是有她的。

隻是她脾性太大,我們都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這時,邱洛恩從包間內的洗手間出來,柔弱無骨的身子靠在了慕景馳的身上。

“景馳,你們在說什麽啊?”

“沒說什麽,就在商量明天我陪你去哪裏玩。”

邱洛恩伸長脖子就在慕景馳臉上親了一口。

“景馳,你真是對我太好了。

我明天想出海遊船。”

“好,都依你。”

男人沒有躲避女人的碰觸,甚至抬手替她理了理耳畔碎發,指腹在她臉頰上輕輕一蹭。

聞歲歲站在門外,指尖冰涼。

下一刻,她在服務生詫異的目光中,一腳踹開了眼前的門。

門撞在牆上發出巨響,水晶吊燈的光碎在她冷白的臉上。

包房內的音樂戛然而止,眾人驚愕回頭。

聞歲歲踏進光暈中央,高跟鞋踩碎一地浮華,唇角微揚,不怒反笑:“慕景馳,你還真是會玩啊。

既然你要玩,那我就給你足夠的空間。”

聞歲歲未施粉黛,衣著簡單,素淨得與這紙醉金迷的豪華包間格格不入。

那小巧精致的五官褪去了往日的嬌軟,隻餘下冷冽如刃的鋒利。

哪怕已經打算和這個男人分手了,可心髒,還是不受控製地揪了一下。

男人明顯是喝多了酒,臉和脖子紅彤彤一片,身子歪靠在沙發裏。

邱洛恩緊緊依偎在慕景馳的身旁,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靠在他的胸前,挑釁地深吻著慕景馳。

男人沒有動,就那麽看著闖進來的聞歲歲,像是失智了一般,任由邱洛恩在他身上,四處遊走。

所有的喧鬧,戛然而止。

隻有聞歲歲在邱洛恩挑釁的眼神和動作裏,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猛地竄起,身子微微顫著,讓她差點站不穩。

她假裝的堅強,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她攥緊手包,指節泛白,卻仍揚起下巴,將那抹冷笑刻得更深:“原來慕總喜歡這種調調——連索吻都懶得躲,倒省得我教了。”

她緩步走過去,一把提起邱洛恩甩到了一邊,然後,一巴掌就甩到了慕景馳臉上,清脆聲響震得水晶燈都微微晃動。

“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敢打我的人!”

邱洛恩尖叫著撲上來,指甲直抓聞歲歲臉頰。

聞歲歲反手攥住她手腕,力道精準如手術刀,邱洛恩頓時動彈不得,畫著濃妝的右臉上也被聞歲歲一記耳光扇得她踉蹌後退,口紅暈染開一道刺目的猩紅。

邱洛恩不敢置信捂著臉。

“你個賤人,你居然敢打我!”

她可是邱氏集團的大小姐!

整個B城的權貴看見她都要禮讓三分的,還從有人跟給她氣受。

她活到快三十歲了,還沒人敢這麽對她!

“嗬,已經打了,你要如何?

你就是不要臉,欠揍!

知三當三,這就是你一個大家小姐該有的教養?

敢玩我男人,我就敢揍你。

不信,你可以再試試。”

邱洛恩暴跳如雷:“放你娘的狗屁!

這B城可是老娘的天下。

別說一個男人了,就是我要你的命,你也得給我!

再說了,慕景馳根本就不愛你,你憑什麽要巴著他不放!”

“嗤,強詞奪理。

這不是愛不愛的問題,這是一個人的道德問題。

慕景馳有沒有告訴你,我是他未婚妻,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那有什麽打緊的?

不是還沒結嗎?”

“哦,你知道啊。

我和慕景馳還沒分手,你兩個不要臉的賤人就勾搭成奸了。

我打你們怎麽了?

不就是邱氏集團的大小姐嗎?

有什麽可囂張的。

現在可是新社會,舊社會一手遮天的戲碼已經過時了。”

邱洛恩臉色鐵青,冷冷看著聞歲歲,隻覺無比丟臉。

隻是下一刻,她忽然就笑出了聲。

“聞歲歲,你還真是可憐啊。

你是不是以為慕景馳一直喜歡的都是你啊?

是不是覺得,是我破壞了你們之間的感情?”

聞歲歲有些莫名地看著邱洛恩。

“嗯,你對你自己的定位,很精確。”

邱洛恩冷笑。

“可惜啊,你才是那個不要臉的第三者!

慕景馳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是他的同班同學啊。”

嗯?

聞歲歲有些怔住。

他們,是同學嗎?

“我隻上了高一就出國了。

出國前,我和他就是同班同學了。

你知道嗎?

就是那一年,慕景馳就對我情根深種,暗戀著我。”

這話,是慕景馳說的。

其實那年,她是因為在校外認識了一個看賭場的混混,然後被那個混混騙去開房,被她爸爸發現後,強行將她送出了國。

這件事,誰都不知道,隻有邱洛恩知道,在國外的這些年,那個混子也跟著去了國外,然後兩人廝混了好幾年,並領了證。

後來那個混子在國外出事被人打死,她才回國的。

沒想到剛回國,就被慕景馳告白,說她是他的白月光,初戀,他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