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歲歲聲音冷厲無溫。

“永遠不會有原諒你們的那一天的。

所以,別再給我打電話,也別再來打擾我。”

說著,她轉身就走。

聞二嬸麵色一白,跑上前想要去拉聞歲歲:“歲歲,別說氣話,我們..........”

聞歲歲看著聞二嬸:“二嬸,您的恩情,我永遠銘記於心。

以後有啥事,您盡管來找我。

您永遠,都是我的二嬸。”

聞二嬸隻覺心中苦澀。

這孩子是個有心的。

這些年每年都會給她匯一大筆錢,逢年過節也從不落下問候,可越是如此,越襯得今日決絕刺骨。

她不要那些東西,她隻想歲歲這孩子,能有個家。

“聞歲歲,沒有家人的支持,你什麽都不是!

哪怕你在氣頭上說出什麽過激的話,爸爸媽媽也不會怪你的。

姐姐,這個家,永遠都會等著你回來..........”

接收到爸爸的目光,聞青蓮隻能違心喊出這幾句話。

聞歲歲頭都沒回。

“聞大小姐不必擔心,這個家,我不會再踏足一步。”

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在聞歲歲身上,像一層薄金,卻暖不透她眼底的寒意。

聞歲歲挺直脊背,腳步沒有絲毫停頓,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在和過去徹底切割。

聞歲歲彎腰進入駕駛室,將身上沾染的些許晦氣抖落,拿起車上水杯,卻隻是放在膝頭,沒有喝。

車子緩緩駛離,後視鏡裏,聞家那棟金碧輝煌的小樓越來越小,最終縮成一個模糊的點,消失在視野裏。

聞歲歲收回目光,指尖摩挲著手機邊緣,屏幕上是二嬸發來的信息:“歲歲,別太難過,二嬸永遠站你這邊。”

她指尖微動,回複了一句“二嬸放心,我沒事”,然後鎖屏,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身後的聞家,大門砰地關上,隔絕了所有喧囂。

聞昌順癱在沙發上,臉色灰敗,李彩鳳的哭聲斷斷續續,卻不敢再像剛才那樣撒潑。

聞青蓮縮在角落,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眼神裏滿是茫然——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聞歲歲,像一把出鞘的刀,鋒利得讓人不敢靠近。

他們大概永遠不會明白,那個曾經在雜物間裏啃冷饅頭、借著月光背書的女孩,早已長成了他們夠不到的模樣。

此時的華騰科技。

亓則修剛開完晨會,就被方成宇和連務思給拉去了辦公室。

“咦,你的心肝兒呢?

怎麽沒來?”

方成宇好奇地打量了一下亓則修寬敞的辦公室。

方成宇,方氏集團的少公子,坐擁億萬身家,掌管方氏近一半兒的產業命脈,但為人卻向來不拘小節,此刻正翹著二郎腿,指尖轉著一支鋼筆。

連務思,連家最年輕的執行董事,西裝袖口微卷,正好奇打量著亓則修洋溢著笑意的臉——這可是以前,他們都難得一見的好心情。

他們兩人都是亓則修的發小,自小在同一個巷子裏摸爬滾打長大,彼此知根知底,連他咖啡裏少放半勺糖都記得清清楚楚。

亓則修睨了二人一眼,吩咐助理端上了三杯咖啡。

咖啡氤氳的熱氣裏,他指尖輕叩桌麵,笑意未達眼底:“心肝兒?

確實是。

不過,人家有自己的事要做,哪有時間陪我們瞎聊?”

這幾年,亓則修喜歡男人的傳言甚囂塵上,這兩人,就是他的入幕之賓,但三人從不否認,也不辯解,關係一直很好。

所以就連亓家人都覺得亓則修是彎的,看見這三人同框,熱情地讓亓則修都有點害怕。

有人甚至會說:“亓總啊,喜歡哪一個就趕緊辦事兒吧。

萬一方總和連總不要你了,有你哭的時候。”

那人是個愛看霸總題材網文的老人家,此時手機界麵兒上還停著《霸道總裁愛上我》的電子書頁麵。

要是以前,亓則修隻會冷嗤一聲,不做任何辯解。

但自從聞歲歲和慕景馳分手後,亓則修說話就變了調;“少看那些不正經的書,我有喜歡的女人了。”

女人二字,他壓得極重,卻招來了那名老前輩的白眼。

他咋就那麽不信呢?

現下這二位好友也是一副很是八卦的模樣,讓亓則修很是無語。

方成宇和連務思麵麵相覷,有點不敢置信。

這狗賊,居然承認了!

“你真有心肝兒了?

哪家的男兒?

國內能領證嗎?”

亓則修端起咖啡輕啜一口,笑意微斂:“女的,老子性取向正常,從不搞彎的。

聞歲歲,聞氏集團總裁,我的白月光。”

方成宇一聽真是女的,狠狠擰了一把連務思的胳膊,問;“疼不疼?”

連務思倒抽一口冷氣,齜牙咧嘴,敲了一下方成宇的額頭。

“下這麽狠的手?你咋不掐你自己?”

方成宇豁然起身。

“不是夢!

昨晚我們看見的,不是狐仙?”

他也愛看小說,還愛看玄幻的那種。

連務思翻個白眼,抄起咖啡杯佯裝要潑:“再胡說八道,就讓你嚐嚐什麽叫現實的苦咖啡!

老亓好不容易喜歡女人了,這是好事。”

亓則修無語。

“我一直都喜歡女人好不好?”

隻不過那些年,聞歲歲身邊有男人,他沒辦法接近罷了。

“哎吆,還是白月光啊。

那感情好。

啥時候結婚?

一周還是三天後?

三天有點趕,我們給你準備聘禮的時間有點緊張啊。”

一想到亓則修終於有了喜歡的女人,方成宇和連務思酒十分開心。

“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一點。

我都還沒開口追人家呢,你們就別給我添亂了。

等著。

這次,我不會再讓歲歲離開我的身邊的。”

方成宇放下鋼筆。

“聞氏的總裁?”

聞歲歲這個名字,他聽說過。

“我怎麽記得她是慕景馳的未婚妻。

怎麽,你小三兒上位,把人家媳婦兒給撬了?”

慕景馳和聞歲歲即將結婚的事情雖然沒有大範圍官宣,但圈內早已傳得沸沸揚揚。

雖然亓則修喜歡女人他們有點高興,但搶人家媳婦兒的行為,確實是有些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