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一出現,他就好似變了一個人一樣。
也好像沒有變,說話依舊是那樣的溫聲細語,謙和有禮。
他對她依舊保持著耐心和關愛,但行為舉止裏,卻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應付——像在完成一項精密校準的例行公事。
說話,也多了聞歲歲不舒服的謊言與避重就輕。
有雨落下來。
聞歲歲深吸一口氣,打了車回了自己的住處。
海棠苑,七棟三單元三零二。
房子是一年前買的,精裝修,很有質感。
房子有三百平米。
她掏空所有付了全款。
喜歡一個人,就要掏心掏肺地給,這是她的人生信條。
對於這段感情,她是奔著結婚去的。
所以她願意傾盡所有,給他最好的一切。
至少,她這麽想,也這麽做了。
可他呢..........
感覺有點餓。
聞歲歲煮了一包泡麵,然後看了一會兒電視。
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關了電視,聞歲歲洗了澡。
屋裏開了暖氣。
她包著頭發,出了臥室想去廚房喝口水。
客廳裏,慕景馳斜靠在沙發裏,外套搭在扶手邊,臉頰陀紅。
俊美的五官微微皺著,明顯喝得有些多。
聞歲歲掃他一眼,進去喝了半杯水,就準備休息了。
“歲歲。”
他輕聲喊了一句,語氣溫柔繾綣。
她扭頭,四目相對。
那雙看夠都深情的眸子,死死鎖定了麵前的她。
聞歲歲自嘲一笑。
就是這雙深情的眸子,讓她深陷其中而不可自拔。
慕景馳仰頭看著她,聞歲歲身上的絲質睡裙擺垂至小腿,很顯身材。
無異,聞歲歲長得是很美的。
肌膚如玉,身材凹凸有致,一雙大眼睛盛著光,卻不再映他。
聞歲歲收回目光,繞過沙發就要進屋。
手腕卻被男人拉住,然後一個用力,她整個人被拽進了男人的懷裏,隨即,帶著酒氣的吻就落了下來。
聞歲歲被他的這一舉動弄得猝不及防。
反應過來後極力抗拒著呼吸有些紊亂的男人。
男人身上的香水味,讓她胃裏一陣翻湧,一把將男人推開,一巴掌就扇在了男人的臉上。
慕景馳一愣,怔怔看著帶了點怒氣的聞歲歲。
“生氣了?下手這麽狠?”
聞歲歲用手擦了一下嘴巴。
“你身上的香水味,很臭。”
慕景馳沉默了一瞬,道:“她老毛病又犯了。
從醫院出來,有朋友約喝酒,我不放心,就跟著過去了一趟。
她也喝得不少,醉了。
我扶著她上車,估計那會兒沾了不少的味道。”
聞歲歲用鼻子“嗯”了一聲,臉上看不出喜怒。
“演唱會好看嗎?”
他問,也趕忙岔開了話題。
聞歲歲看著他。
“沒聽,太吵。
隻不過,我卻想清楚了一件事。”
“哦?什麽事?”
慕景馳好整以暇看著聞歲歲。
女人細腰長腿,麵若桃花,美得驚心動魄,像是勾人心魂的妖精。
“我準備將公司賣了。”
慕景馳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賣了?
為什麽要賣?”
聞歲歲淡淡一笑,手指輕輕摩挲著桌上相框邊緣。
“累了。
當初開這個公司就是為了能讓我心愛的男人不愁吃不愁穿。
有人說你是想吃軟飯才看上我的。
但我從不介意。
隻要我的男人對我好,別說是吃軟飯了,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給。
可現在,沒必要那麽拚命了。
我的感情,我的男人,已經被人給搶走了,我還留下這公司幹什麽?
還不是你們有點欺人太甚。”
她轉頭看向慕景馳。
“你呢?啥打算?
要是願意和我離開這裏去別的城市發展,你和邱洛恩的一切,我便不再追究。
誰讓我,犯賤呢...........”
明明是在討論公司的事情,但慕景馳知道,這是一條通往懸崖的單行道。
就看他如何選擇了。
新歡和舊愛,就看在他的心裏,名利重要,還是感情重要。
窗外突然響起了雷,還伴隨著閃電。
雨,下大了,砸在玻璃上劈裏啪啦的。
但客廳內,卻陷入了一片死寂。
直到,男人衣兜裏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以為牽手就能走到最後,以為真心就能彼此相守。
付出所有沒換來溫柔,這段感情隻剩滿心傷口。
後來慢慢少了關心問候,後來沉默多過關心問候。
明明還愛卻無力挽留,再多不舍也難走到白頭..........”
聞歲歲隨意一撇。
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這才分開多久,就又不行了?
還有這該死的電話鈴聲,是來給她應景的嗎?
還真踏馬貼合實際。
見慕景馳坐著不動,聞歲歲掏出電話開了免提。
“景馳,外邊又是打雷又是下雨,我好害怕。
我頭好痛,你快點過來陪我好不好嗚嗚嗚..........”
矯揉造作的聲音讓聞歲歲一陣惡寒,衝那邊說了一句:“邱小姐害怕啊?
不行我過來抱著你睡行不行?”
那邊的嗚咽聲戛然而止,隨即,一個高傲的女聲響起:“聞歲歲,你有病吧?
我找慕景馳,你算個什麽東西?”
“怎麽,你想讓慕景馳過去陪你?
怕是不行了。
我和他大汗淋漓了一場,他這會兒已經累得睡著了。”
慕景馳無奈抬眸,眼神裏滿是對聞歲歲的寵溺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厭倦。
電話那頭,邱洛恩的呼吸驟然一滯,像被掐住了喉嚨的鳥——三秒死寂後,聽筒裏傳來一聲玻璃杯砸在地上的脆響,連帶著邱洛恩的破口大罵聲:“聞歲歲,你想死是不是?
你算個什麽東西!
慕景馳愛的根本就不是你,你在得意什麽?
他當初之所以選擇和你在一起,隻不過就是想找個備胎而已。
他喜歡的一直都是我...........”
不等她說完,慕景馳就拿過電話,掛斷。
“你呀,明知道她脾氣不好,你還非要刺激她。
咱們的公司很多業務都在邱氏那邊,你得罪她,有什麽好處?”
很溫柔的語氣,但裏麵卻帶上了一絲責備。
責備她撒謊,責備她無故得罪人。
聞歲歲一點都沒生氣,問:“跟不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