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全名聽了對方的話,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般,四師兄自從師父葬禮結束後,就離開了伊家八大碗,而後再無音訊,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終於回來了,激動地問:“他在哪兒?”

錢誠便趕忙告訴了他地址,湯全名著急見賈四,跟著錢誠就往小區外邊走,在一旁聊天的秦小蛾發現湯全名不見了,連忙四下尋找,遠遠看到湯全名跟他不認識的人走了,急得她直冒冷汗,一邊喊一邊追,終於在巷子口追上了湯全名,一把推開跟湯全名並排走的錢誠,拽住湯全名的胳膊,氣呼呼地問:“老湯,你這是要去哪?這人是誰?你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就跟著人走了?你知道找不到你,我得有多著急!”

湯全名激動地說:“我四師兄,他終於回來了,我現在就要去見他。”

錢誠也連忙解釋一番,說確實是賈四想見湯全名,他不敢說一句假話。

秦小蛾怕其中有詐,便問了幾個從湯全名嘴裏得知的關於賈四的私人問題,錢誠回答都對上了。

“小蛾,讓我去吧!我親手毀了伊家八大碗,現在能見到四師兄,對我來說是莫大的安慰。”湯全名言辭懇切,邏輯在線。

秦小蛾一瞬間覺得曾經的那個湯全名似乎又回來了,不管那個所謂的他四師兄現在在做什麽?是個什麽樣的人?隻要見了他,對湯全名恢複有幫助,就應該去見:“行,那我也要陪著你一塊兒去。”

錢誠立馬點頭同意了。就這樣,湯全名夫婦坐著陌生人的車,經過將近二十分鍾的車程,車停在了一座雄偉的大廈前。錢誠引著這夫妻倆,坐電梯,三拐八繞,進了綠茶餐飲股份有限公司。

秦小蛾看到綠茶餐飲四個字,心裏就犯怵,連忙問:“你們帶我們來這兒幹什麽?”

“賈總就在裏麵,我這就去通報。”錢誠急急忙忙走了。

“老湯,咱們回去吧!”秦小蛾慌張地說。

湯全名一心隻想見四師兄,根本不把秦小蛾的話放在心上,也沒在意這家公司叫什麽名字,他隻眼巴巴地瞅著遠處,似乎在等著他四師兄的到來。秦小蛾明白現在就是回去,老湯還是會跟之前一樣,說不定見了他四師兄,老湯的精神會好一點也是說不定的,更何況既然這個錢誠領他到這裏來,說不定伊家八大碗的菜譜就是被賈四買走了,遲早要麵對的,擇日不如撞日,倒要看看這個賈四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不一會兒,錢誠小跑著來了,說:“湯叔,賈總在等您呢!請你們二位跟我來。”

錢誠又領著兩人走了一段,在一個門前停下來,又在門上輕輕地敲了一下,直等到屋裏傳來“請進”的聲音,錢誠才推開了門,把湯全名和秦小蛾讓進了辦公室,隻見賈四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裏摸索著文玩核桃,沒起身也不說話,隻是斜著眼睛地盯著湯全名和秦小蛾看,秦小蛾便拉了拉湯全名的袖子,輕聲問:“老湯,他是不是你四師兄?”

湯全名瞪大眼睛注視著賈四,一旦認出了眼前的人就是他四師兄,立馬一個箭步衝上去,極熱情地握住賈四的手,說:“四師兄,我可找到你了!我把伊家八大碗毀了。”

賈四也裝作極熱情地握緊了湯全名的手:“五師弟,你可來了,這麽多年了,咱們終於又見麵了。”說著就轉向秦小蛾:“這是弟妹吧!”秦小蛾便應了一聲。賈四立馬咋咋呼呼地叫人上咖啡,並招呼湯全名和秦小蛾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自己也坐在湯全名身旁。

湯全名平時話少,尤其是經過這一係列的打擊之後,他見了誰都沒一句話,如今見了賈四,倒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連珠炮似的問了一堆問題,四師兄你當初離開蘭州後來去了哪裏?這麽多年過得還好嗎?現在做什麽呢?什麽時候回來的?其他的幾個師兄還有聯係嗎?他們都過得好嗎?為什麽這麽多年沒有一點你的音訊?

賈四便一本正經地把自己這麽多年的經曆介紹了一番,說到自己這麽多年的成就,滿麵笑容,誌得意滿。而後轉了個話題,明知故問:“五師弟,你這些年過得好嗎?伊家八大碗在你的帶領下生意應該很不錯吧!”

這一問戳到了湯全名的痛處,他低著頭沉吟了半晌才說:“四師兄,我把伊家八大碗毀了,我對不起師父,對不起伊家八大碗,更對不起幾位師兄弟。”說著便滴下淚來。

賈四一看時機成熟了,便笑著說:“五師弟,伊家八大碗沒毀。當初我看到市麵上有人售賣伊家八大碗的菜譜,當時非常搶手,我花了高價,大概將近三百萬才買到手,當時又沒有你的聯係方式,把我急的呀!當初我以為你有什麽測了呢!來蘭州以後我一直在設法找你,可翻遍了蘭州城,也沒找到你的影子,沒想到今天咱們終於見上麵了。五師弟,我找你來,就是想跟你一起重振伊家八大碗的。”

秦小蛾反應快立馬站起來問:“難不成綠茶餐飲公司就是你開的?”

賈四笑著說:“弟妹,請坐!我跟五師弟多年不見了,有什麽事咱們慢慢地聊。”

秦小蛾怕自己太過激動,會讓湯全名受刺激,便閉口不言語了,仍坐回到原來的位子上。

經秦小蛾這麽一說,湯全名終於反過味來了,原來是賈四從仇波那裏買走了伊家八大碗的菜譜,綠茶餐飲公司就是賈四的,而之前找上門來的王律師,千方百計地逼著他搬走了店裏的東西,都是賈四指派的,便霍地站起身:“賈四,你買走了伊家八大碗的菜譜,又暗地裏派人租下我的店鋪,逼我關了伊家八大碗,剛才還冠冕堂皇地說你有多牽掛我,你牽掛的是我湯全名嗎?還是伊家八大碗的菜譜?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這麽做呀?啊?毀了伊家八大碗對你來說有什麽好處?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呀?”湯全名發出絕望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