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賈四無可奈何之際,以王向民律師為首一幫人,前來獻計獻策,其中有一人就提出了可行型的方案,並且跟賈四的期望不謀而合。
那人說:“賈總,咱們缺乏的,正好是湯全名具備的,何不利用他的長處,發展咱們的飯店,利用他的廚藝,將伊家八大碗的菜品規模化,係統他,等達到了統一的標準,再一腳踢開湯全名就是了。”
賈四聽了這番言論,先是遲疑,而後連連點頭表示讚賞,幾十年前,湯全名後來者居上,在師父以及眾師兄麵前出盡了風頭;如今他要讓他在他手低下幹活,聽他的指揮,可真是風水輪流轉,今天到他家,隻是他也有擔心:“萬一他不肯來如何是好?”
眾人都不言語了。賈四愣了半天咬牙切齒地說:“無論用什麽辦法,就算綁也要把湯全名綁來。”
湯全名根本不知道他經受的這一切,就是因為他四師兄在幕後操弄的結果,更不知道他們又在打他的主意。他依然沉靜在無邊無沿的痛苦之中走不出來,確切地說他根本不願意走出來,因為隻有沉靜在痛苦之中的時候,他方感覺自己還活著。為了支撐一家人的生活,湯洋又開始著手找工作了,甚至有時候還會找點兼職的活幹,然而秦小蛾出不去,她得看著湯全名,她怕他一時想不開做傻事。
那天中午,秦小蛾正在廚房做飯,湯全名耷拉著腦袋獨自坐在陽台上盯著小區裏那條細路發呆。突然門上傳來急促的敲門聲,秦小蛾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將頭探出廚房門問:“誰啊?”沒有人回答,秦小蛾便沒理會,心想必定是敲錯門了,以前這樣的事經常發生,便沒在意,繼續炒菜,等她炒好了菜,將湯全名叫上桌,準備吃飯的時候,又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秦小蛾便過去打開了門,隻見四五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手裏提著東西立在門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眾人一起鞠了個躬,其中一人問:“湯叔在家嗎?”
秦小蛾發現剛說話的那人,就是上次來店裏以強硬的態度說伊家八大碗侵權了,強製伊家八大碗關店的王律師。
秦小蛾氣上心頭,憤怒地說:“你們還來幹什麽?快滾!”便一把拍上了門,
湯全名坐在桌子前機械地往嘴裏塞菜,他大約已經猜出來了,來者不善,不可能是走錯門了,但他不願意問,更不願意弄清楚來人到底是誰?
秦小蛾坐在湯全名對麵,絮絮叨叨地念叨:“一幫人也不知道幹什麽的,告訴他們走錯了,還一個勁兒地敲咱們的門,真是服了!”
湯全名沒言語,吃完了自己碗裏的飯,仍然走過去坐在陽台上的那把椅子上,繼續盯著小區內那條細路發呆。伊家八大碗已經完全屬於別人了,現在不管發生什麽樣的事,對於他來說都不重要了,他不想聽,也不想問,更不想知道,隻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然而,賈四手下的那幫人,可沒那麽容易放棄,他們連著七八天都來敲門,門敲不開就在樓下等著,或者不遠不近地跟著,想得到一次與湯全名,或者秦小蛾搭話的機會,然而秦小蛾恨透他們了,怎麽可能給他們一絲機會,但被人跟著或者哪怕是在旁邊監視著,會讓人覺得很煩澡,甚至還有些許的不安。
有一天,秦小蛾實在氣不過,便支開了湯全名,走過去問:“你們到底要幹什麽?我再警告你們,如果你們還這樣騷擾我們,幹擾我們的正常生活,我現在馬上就報警。”
因為秦小蛾的一次漫罵,王律師這一幫人才有了和秦小蛾正麵對話的機會,便戰戰兢兢地說明了來意,臨了補上一句:“隻要湯叔願意做綠茶餐飲的主廚,其他的都好商量。”說著遞上一張主廚待遇的清單。
秦小蛾看了一下,待遇確實優厚,除了五險一金這些基本保障之外,兩萬元的月薪也是相當誘人。要是以前的秦小蛾,別說這麽優厚的待遇,就是月薪八千塊錢,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勸湯全名去任職。然而經曆了那麽多事,現在的她不把錢看得那麽重了,她覺得一家人平平順順地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更何況湯全名現在的精神狀態,也不便跟他提伊家八大碗的事,便一口拒絕了對方,還義正言辭地警告對方:“你們最好滾遠點,不要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我們不稀罕,趕緊滾,我不想再看到你們。”
回來後秦小蛾把這事給湯洋念叨了,他雖然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但也堅決拒絕爸爸去綠茶餐飲公司,而唯有湯全名不知道這事罷了。
王律師一行人黔廬技窮了,隻好灰頭土臉地回去跟賈四交差,賈四氣得將一串文玩核桃扔在地上碎了一地,嘴裏罵道:“草包,飯桶,什麽事都幹不成?請不來湯全名,都給我滾蛋!”
眼看著飯店要黃了,錢誠比誰都著急,不得不冒死進言:“賈總,再怎麽說您也是湯全名的師兄,您親自出馬,說不定會給您個麵子。再者說了,據我們這段時間觀察,湯全名現在像個活死人,據我判斷他是因為失去了伊家八大碗才變成這樣的,這失而複得,我不相信他的家人能見死不救。”
賈總啪的一下將桌上的杯子極以及電腦一把掃在地上:“什麽事都讓我去辦,要你們何用?”
錢誠便不敢言語了,一幫人灰溜溜地出了賈總辦公室。王律師細想錢誠說過的話,心裏有了幾分主意,為什麽不以賈總的名義請湯全名呢!這說不定是個絕好的主意,有了這個主意之後,王律師便組織人行動起來了,最終決定讓錢誠和從沒出過麵的人前去請湯全名。
錢誠明白,想要進湯全名家的門肯定是不可能了,隻好在樓下等著瞅機會。恰好那一天,錢誠他們來的時候,秦小蛾跟一幫女人正在聊閑天,湯全名一個人坐在凳子上發呆。錢誠便徑直走到湯全名跟前,極其恭敬地說:“湯叔,我叫錢誠,是賈四賈總的下屬,賈總一直在深圳打拚多年,最近因工作需要輾轉來了蘭州,他想見見您,您看什麽時候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