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孤希望有一天,你能陪著孤登上最高位,與孤並肩看這大盛的繁華盛世,孤定會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蕭璟盛看著祝卿安,深情道。

祝卿安眼底劃過冷笑,前世的今日,他也說了這番話,於是她傾盡所有幫他,助他。

也確實陪著他登上了最高位,結果卻摔的那麽慘。

今生,他還想用花言巧語騙她,可笑。

雲挽柔看著二人在上麵深情對視的畫麵,恨不得衝上去把祝卿安推下來:祝卿安,我不會讓你搶走我現在的一切,你必須死。

煙花騰空而起,照亮夜空,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祝卿安看向夜空中璀璨的煙火,腦海中出現蕭璟禦那張俊美迷人的臉,今晚過後,他會恨她嗎?

“哇!好美啊!”眾人忍不住感歎。

祝卿安卻沒有太大驚喜,看過了蕭璟禦給她放的滿城煙火和繁星般的孔明燈後,這點煙火,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雲挽柔想營造出太子府很有實力的假象,可畢竟財力有限,正在大家看的高興時,結束了。

眾人不免有些失望。

有人忍不住小聲議論:“這麽快便結束了,之前有人在城中為自己的夫人放煙花,放了足足一個時辰呢!”

“對,那晚的煙花放的真是漂亮,為了自己的夫人一擲千金,不知是誰那麽大手筆。”

雲挽柔聽了大家的議論,心中憤怒,忍不住再次看向觀景台上的兩個身影。

蕭璟盛繼續深情款款地看著她道:“卿卿,今晚的煙花你喜歡嗎?”

祝卿安冷漠道:“比起王爺為我放的煙花,這點煙花,太寒酸了。”

蕭璟盛聽到這話著急了,一把拉過她的手道:“卿卿,若是你喜歡,孤也可以給你放滿城的煙火。”

“是嗎?你有那麽多錢嗎?”祝卿安嘲諷道。

蕭璟盛眼底劃過一抹尷尬,然後承諾道:“隻要卿卿喜歡,孤可以為你辦到。卿卿,回到孤身邊吧!孤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你待在那個廢物身邊,隻會被人取笑。”

“如果太子不是太子了,你說還會有這麽多人來巴結你嗎?”祝卿安笑問。

“孤的儲君是父皇立的,孤永遠都是太子。”蕭璟盛自信道。

“太子是否忘了,你這儲君之位是末將幫你謀來的?”

蕭璟盛以為祝卿安是想用這個得到他的在乎,承認道:“沒錯,若是沒有卿卿,孤不能這麽順利地坐上儲君之位。所以孤永遠記得卿卿的這個恩情。”

“今晚雖是孤的生辰,孤卻為卿卿準備了一份禮物。”

蕭璟盛從懷中拿出一支精致的金簪道:“這是孤專門讓人給卿卿打造的,上麵的梅花是卿卿最喜歡的。

孤幫卿卿戴上。”

蕭璟盛抬手要把金簪戴到祝卿安的發髻上。

祝卿安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冷聲道:“一支金簪便想還了這些年我對你的恩情,是不是太廉價了?”

蕭璟盛笑了,覺得祝卿安對他不甘心,溫聲詢問:“卿卿想讓孤如何還?”

祝卿安唇角上揚,笑得非常迷人道:“自然是用儲君之位還,既然儲君之位是我幫你謀來的,那便由我毀了他。

今晚將是你以太子的身份做的最後一個生辰,以後再也不會有這麽多人討好巴結你。”

蕭璟盛卻以為她在說氣話,不以為然道:“卿卿又說笑了。”

“是嗎?那太子便看看我可是說笑。”祝卿安抬起蕭璟盛的手,讓金簪的尖頭對準她,大喊道:“太子不要,不要傷害我和宸王的孩子。”

話落,鬆開太子的手,身子朝觀景台下倒去。

眾人聽到祝卿安的喊聲回頭去看,隻見祝卿安從觀景台上墜下來。

她的長發與一襲華麗的衣衫相映襯,構成了一幅淒美而又令人心碎的畫麵,如同一朵凋零的花朵。

在她墜落的過程中,時間仿佛凝固了,下麵的賓客驚恐的看著這一幕。

而祝卿安看著觀景台上同樣震驚的太子,她的眼裏沒有絕望和無奈,而是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

蕭璟盛,德妃,雲挽柔,蕭長寧,你們害死我的孩兒,我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王妃——”蕭璟禦忍著身上的傷趕來太子府,看到這一幕,大喊一聲,想要不管不顧地飛過去接住她,卻已來不及。

眼睜睜地看著她重重摔在地上。

“啊!”賓客嚇得尖叫。

祝卿安聽到蕭璟禦的聲音有些慌亂,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當他的俊臉在眼前出現,她才確定,不是幻覺。

本不想讓他看到這殘忍的一幕,結果他還是看到了。

“對——不——起。”祝卿安滿臉歉意的看著他說完這三個字後,昏迷過去。

“流血了,祝將軍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有人喊道。

隻見祝卿安的下身被鮮血染紅。

蕭璟禦立刻將她抱起。

太子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飛下觀景台,來到蕭璟禦麵前,伸手要搶過祝卿安:“卿卿——”

蕭璟禦側身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冷聲道:“王妃在太子府出事,太子最好給臣弟一個交代。”

“這隻是意外,卿卿是不小心從觀景台上掉下來的。”蕭璟盛解釋。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祝卿安真的想毀了他,為了對付他,竟不惜拿腹中的孩子陷害他。

“宸王殿下,快把表姐帶到偏殿,讓太醫醫治。”雲挽柔故作焦急道。

“不必了,太子府的人,本王不信。”蕭璟禦抱著祝卿安離開。

蕭璟盛見狀道:“若是你現在帶她離開,離開太子府她有什麽事,便與孤無關。”

蕭璟禦並未停下腳步,冷冷丟給他一句話:“這麽多人看著呢!太子抵賴不了。”

蕭璟盛聽到這話慌了,看著蕭璟禦離開的身影,再次覺得他並非外界看到的那般無能。

雲挽柔見狀,看向賓客道:“今晚的事隻是意外,相信大家都知道該怎麽說,宴會到此結束,大家先回去吧!”

雲挽柔的這番話裏帶著濃濃的警告。

眾人不想惹禍上身,趕緊離開了。

熱鬧的太子府,瞬間寂靜無比。

“怎麽辦?怎麽辦?祝卿安用腹中的孩子算計孤,父皇定會嚴懲孤。”蕭璟盛慌亂不已,從小到大都是德妃替他擺平所有事,後來有了祝卿安之後,遇到事情都是祝卿安幫他擺平,如今出事了,他自己瞬間沒了主見。

雲挽柔安慰道:“殿下莫慌,隻要在場的人替殿下做主,說是祝卿安自己失足墜下觀景台的,便不會牽連到殿下。

剛才臣妾已經暗示了今晚的賓客,待會臣妾再讓人暗中去警告一下,定會沒事的。”

蕭長寧毫不畏懼道:“皇兄,這有什麽好擔心的,不過是個未成形的孩子,父皇不會為了未見麵的孫子而嚴懲皇兄的。

廢物的孩子,指定也是個小廢物,掉了便掉了,就算她自己不弄掉,我們今晚也會幫她打掉的。”

“長寧,你先回宮把這件事告訴母妃,讓母妃給孤想辦法渡過此劫。”蕭璟盛慌亂道。

雲挽柔看到太子這般不成器的樣子,心底劃過一抹失望,前世竟不知太子如此經不住事。

前世太子在她麵前的形象永遠都是溫文儒雅,沉穩有主見的,難道那些都是假象?

不,不可能,定是今晚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太在乎太子之位,才會沒了主見。

“好,我現在便回宮把這件事告訴母妃,母妃不知道除掉了多少為未成形的孩子,處理這種事得心應手,皇兄就莫要擔心了。

祝卿安竟敢如此算計皇兄,以後就是她回心轉意,皇兄都不能要她。”蕭長寧氣憤道。

蕭璟盛卻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道:“或許她今日這麽做,隻是單純的不想要腹中的孩子,若她在父皇麵前說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便說明她心裏還有孤。”

雲挽柔聽了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殿下,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抱有幻想,祝卿安她恨你,她這麽做隻為毀了你,她不可能對你回心轉意的。”

蕭長寧見雲挽柔對兄長這般凶,不悅的訓斥:“雲挽柔,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一個沒有家世的小小側妃,也敢對皇兄大呼小叫,不想活了嗎?”

雲挽柔努力忍著自己的怒氣,語氣平靜道:“剛才是臣妾失禮了,臣妾現在便派人去給今晚的賓客通口風。”

雲挽柔覺得自己好累,前世做宸王妃時,她什麽都不用問,宸王府最不缺錢,因為有錢,可以隨意打賞下人,下人對她很恭敬。

回娘家會買昂貴的禮物,娘家人對她也很熱情。

拿宸王的錢給德妃和長寧買好東西,她們對她也很喜歡。

可今生,她明明那麽努力的去幫太子,把太子府打理的井然有序,幫太子出謀劃策,努力的討好德妃和長寧,結果卻一團糟,身心疲憊。

前世祝卿安那麽輕鬆的得到所有人的認可,享受榮耀和奉承,為何到她這裏這麽難。

都是因為祝卿安,因為她也知道前世發生的事,所以才會事事針對她。

祝卿安,你最好今晚便死掉。

宸王府

祝卿安被抱回朝陽苑,下人看到王妃娘娘衣服上的血,嚇壞了。

鬧鬧更是嚇得直哭:“小姐,怎麽會這樣,奴婢勸你不要去太子府,您為何就是不聽。嗚嗚——”

“鬧鬧,將軍會沒事的。”凝霜看了眼宸王的臉色,趕緊阻止鬧鬧。

傅思顏給祝卿安醫治,蕭璟禦在廳堂裏等著,隻見下人一盆盆的血水從房內端出來。

蕭璟禦負手而立,沉穩冷漠,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心中在想什麽。

墜痛不適的腹部讓他深切的體會著祝卿安的痛苦,也在感受著有什麽東西從身體裏一點點抽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