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與蕭璟禦一起上了馬車後迫不及待地問:“王爺,您要帶我去哪裏?”

“王妃莫急,去了便知道。”蕭璟禦語氣有些低落,拿過桌上的點心給她:“餓了吧!先吃點填飽肚子,今晚可能要晚些時候用晚膳了。”

“好。”祝卿安拿過點心一邊吃,一邊打開車窗往外看,發現他們去的方向不是進城:“王爺,我們不回城嗎?”

“不回,帶王妃去見一人。”蕭璟禦淡淡道。

祝卿安見他情緒低落,擔心的問:“王爺,你怎麽了?遇到什麽事了嗎?”

蕭璟禦看向她,勾唇一笑道:“沒有。本王很好,王妃不必擔心。”

馬車在夜色中一路行駛,在一座大山前停了下來。

“王妃,下車吧!”蕭璟禦先走下車,在車前等著她。

祝卿安從車裏出來,蕭璟禦伸手去扶她。

這點高度對祝卿安來說,根本不需要人扶,但他有這個心,她自然不會駁了他的麵子,握住他的手,下了馬車。

夜已深,好在今天有皎潔的月亮,將附近照亮。

祝卿安快速打量周圍的環境,立刻明白了這是什麽地方。

“賢陵,這裏是皇陵,皇後娘娘的陵寢。”祝卿安看向蕭璟禦,不解他為何今日帶她來這裏。

蕭璟禦點點頭道:“沒錯,今日是母後的忌日。”

祝卿安恍然大悟,難怪他今晚的心情如此低落:“對不起,我竟不知今日是母後的忌日,什麽也未準備。”

蕭璟禦寵溺地摸摸她的頭道:“你能來,母後便很高興了,本王都準備好了。”追雲和冷風手中拎著食盒,走過來。

二人走進陵寢。

賢陵是以後的帝後合葬陵寢,皇後娘娘早逝,所以先被送進了陵寢。

陵寢外有陣法和守陵人,一般人是找不到這裏的,蕭璟禦身為兒子,經常來祭拜母親,所以知道如何進來。

來到陵寢門口,蕭璟禦拿過冷風和追雲手中的食盒,讓他們先下去了。

祝卿安從他手中接過一個食盒。

摁了下一旁的機關,厚重的雕花石門緩緩朝兩邊移開,蕭璟禦牽過她的手,帶著祝卿安走進陵寢。

二人走進去之後,厚重的石門再次關上。

祝卿安回頭看了眼,雖然是陌生的環境,但有他在,便覺得無比安心。

祝卿安放眼看去,陵寢兩邊都是精美的壁燈,上麵的蠟燭都亮著,暖黃的燈光照著兩邊石壁上的精美壁畫,華麗無比。

雖然是陵寢,卻感覺不到一點陰森的感覺,像是走進了華麗的宮殿般。

祝卿安忍不住誇讚道:“這地宮修的如此精美,看得出皇上是真心在乎皇後娘娘的。”

蕭璟禦嘴角劃過一抹冷笑道:“因為他以後也要進這陵寢的,自然要修得華麗。”

祝卿安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有些意外的看向他,見他臉色冷沉,突然覺得他心裏應該是怨恨皇上的。

“世人都在傳頌皇上和皇後娘娘情比金堅,很是恩愛,為何今日是皇後娘娘的忌日,宮裏沒有任何的祭祀活動?”祝卿安不解。

蕭璟禦冷聲道:“因為父皇說無法接受母後已故的事,每當忌日,想到母後已離開,便心如刀絞,所以下令不舉辦祭祀活動,這樣他便會覺得母後一直還在他身邊。”

祝卿安點點頭,是真是假,她沒有資格評價,隻有皇上自己知道。

有些人的確無法接受親人愛人的離世,忌日這天,對他們來說太痛苦,還要大肆去祭拜,的確會更難過,若皇上深愛皇後娘娘,可能真的無法接受。

二人走了許久,終於來到了停放皇後棺槨的陵寢。

入眼的是一塊很大的靈位放在供桌上,供桌後麵的石洞裏,停放著一個精致的棺槨。

蕭璟禦和祝卿安走到供桌前,將手中的食盒打開,把裏麵的茶水點心和美味佳肴擺到供桌上。

還準備了酒壺和酒杯。

二人先上香,然後一起跪下來磕頭。

蕭璟禦勾起唇角,看向身邊的祝卿安介紹道:“母後,兒臣來看您了,今年兒臣還帶來了一個人,她是兒臣的王妃,叫祝卿安,是咱們大盛唯一的女將軍。

她長得漂亮,武功好,有能力,又善解人意,若是母後在,一定會喜歡這個兒媳的。”

祝卿安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看向皇後的靈位真誠道:“兒媳祝卿安拜見母後,早已聽聞過母後的賢名,卻無緣得見,是兒媳的遺憾,今日能與王爺一起來拜見母後,是兒媳的福氣。

母後放心,兒臣定會照顧好王爺,與他夫妻一心,並肩同行。”

二人給皇後敬茶,敬酒後,祝卿安待了一會兒便先出去了,她知道蕭璟禦肯定有話想與自己的母親說。

蕭璟禦跪在母親的靈位前,給母後聊天:“母後,你喜歡卿卿嗎?她可是您為兒臣選的媳婦,雖然後來經曆了一些事,但最終,她還是嫁給了兒臣,或許這便是緣分吧!

兒臣對她很滿意,她真的幫了兒臣很多,她還請來了自己的師姐為兒臣醫治惡疾,兒臣的病一定能治好,母後在天有靈不必為兒臣擔心。

兒臣也一定會為母後,祖母舅舅們報仇,讓害死你們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祝卿安站在皇陵前,觀看周圍的地形,不愧是皇陵,依山傍水,絕佳的風水寶地。

身後傳來石門打開的聲音,祝卿安轉身去看,見蕭璟禦從裏麵走出來。

“王爺。”祝卿安喚道。

蕭璟禦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走吧!”二人上了馬車離開。

祝卿安看向他詢問:“王爺很想念自己的母後吧?”

蕭璟禦的心情比來之前好多了,溫聲道:“她是世上最好的母親。隻可惜紅顏薄命。”

“聽說母後是生病仙逝的,王爺卻說母後和譽國公的死蹊蹺,難道這裏麵有事情?”祝卿安詢問,想了解他更多。

蕭璟禦眼底劃過一抹狠厲道:“母後並非是病死,隻是那毒的毒性像生病,一點點讓人的身體弱下來,直到最後香消玉隕。”

“所以母後是中的慢性毒藥?”祝卿安猜測,因為皇後病了好幾個月後才去世的,並非突然去世。

“是何人給母後下毒,是德妃嗎?”祝卿安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德妃。

“與德妃脫不了關係,但罪魁禍首是西華國人。”蕭璟禦的手不自覺地握成拳。

祝卿安震驚:“西華國人?”所以有一天,他會與師兄成為敵人?

蕭璟禦看向她問:“若有一天本王與你師兄兵戎相見,王妃會幫誰?”

沒想到他竟看出了她心中所想。

祝卿安毫不猶豫道:“若是兵戎相見,我是大盛人,自然會向著大盛,就算他是師兄,若想進犯我大盛國土,我也會寸步不讓。

可若是你們因為私人恩怨成為敵人,我希望你們能弄清楚事情的始末,選擇正義。”

蕭璟禦有些失落道:“所以王妃不一定站在本王這邊,也許王妃會選擇你師兄。”

“當然不是,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不會讓他傷你分毫的。”祝卿安語氣堅定。

“若是本王傷你師兄,甚至殺他,你會幫他嗎?”蕭璟禦看著認真問。

祝卿安搖搖頭:“我不知道,沒有發生的事,說不好。”

蕭璟禦笑了:“他若傷我,王妃不會讓他傷我分毫,而若是我傷她,王妃會視情況而定,如此看來,還是本王在王妃心中比較重要。”

祝卿安還以為他會生氣,沒想到他會這樣想,無奈地笑了,點點頭道:“對。”

蕭璟禦攬過她的肩道:“本王與西華國的恩怨,本王會解決,本王不會把王妃牽扯進來。”他不想她為難。

祝卿安知道他心中所想,很是感動。

回到京城之後,二人並未回府用晚膳,而是在外麵用了晚膳。

難得能有清閑的時光,二人用過晚膳後,走在熱鬧非凡的街上,看著人來人往的百姓,雖然已是冬天,天氣寒冷,可逛街的人依舊很多。

看著如此繁華熱鬧的街道,祝卿安忍不住感慨:“真希望大盛永遠都是這番繁榮昌盛的景象。”

想到前些日子因瘟疫而不敢出門的百姓,再看看如今的繁華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會的,大盛有你們這些勇敢正直的將軍保護,一定會一直這般。”蕭璟禦說,這又何嚐不是他希望的,也是母後和外祖父希望的。

隻可惜他們沒能看到如此繁榮的大盛,他們離世的時候,大盛還沒有這般繁華。

二人路過一個賣玉製品的小攤位前,祝卿安停下了腳步,看到小攤上一塊圓形的玉佩,拿了起來。

蕭璟禦見狀道:“娘子要買玉佩?金玉閣裏很多,我帶你去那裏挑。”

路邊賣的這些都是很普通的玉,蕭璟禦覺得配不上她。

祝卿安看著玉佩說:“我隻是覺得這塊玉佩與我之前送人的那塊玉佩很像,隻是那時候年紀很小,忘了到底送給誰了,也不知道那人的身份,更不記得他的長相了。

不過還是有區別的,這個玉佩上雕刻的是荷花,我那塊玉佩上雕刻的是梅花,而且中間是一朵紅梅,周圍都是白色的梅花。”

蕭璟禦聽到這話,震驚地看向她。

祝卿安不解地問:“為何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

“我們快回去。”蕭璟禦一把拉過祝卿安的手,急匆匆地朝王府的方向走去。

祝卿安一頭霧水:“王爺,發生了何事?”

“本王要給你看一樣東西。”蕭璟禦的嘴角是掩飾不住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