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席家別墅。

連寄柔正在看著紀仰的直播。

自從得知席年喜歡紀仰後,她就特別關注紀仰的事情。前不久才打聽到紀仰在外酷app平台上是粉絲兩千多萬的大網紅。

著實讓她驚訝。

今天終於看到紀仰上線直播。一上線就有很多粉絲蜂擁而入,幾分鍾時間就有十幾萬人了。彈幕也是刷得特別快,她目不暇接。

連寄柔把手機拿到席偉山麵前,說:“偉山,你看看,這是紀仰。”

他們此時才吃完飯不久,一起在別墅的花園裏散步。剛坐到亭子裏。

席偉山皺著眉看到屏幕裏的紀仰,從鼻腔裏冷哼一聲:“拋頭露麵,成何體統!”

連寄柔收回來不給他看了,自己看著屏幕說:“你管人家拋沒拋頭露麵,又不是我們席家的人。”

“我們席家是不會要這種嘩眾取寵、拋頭露麵的男兒媳的。像什麽樣子。真不知道席年怎麽就被色相迷了心,真丟人!”席偉山兩個鼻孔出著粗氣。

他突然拿過連寄柔手裏的手機,看到那些彈幕,眉頭皺得更深了。

“說的這都是什麽?”

“臉是整容的?”

“一個男孩子家家的整什麽容?”

“他的臉真是整容整的?”席偉山問連寄柔。

連寄柔奪回手機:“你沒見過人家小時候就長這樣啊?”

“你見過?”席偉山反問她。

“我當然見過。之前我讓人找了些他小時候的照片給我看的。”連寄柔。

席偉山又拿過她的手機,盯著彈幕看,皺著眉說:“什麽土豪粉?什麽麵基?”

“紀仰這小子跟中年油膩男見麵幹什麽?”

“砸錢?給他砸了一千萬?”

席偉山似乎很難以理解,拿著手機衝連寄柔問:“這都是些什麽跟什麽,亂七八糟的!”

“這小子私生活這麽混亂,席年知道嗎?”

“我之前警告過席年了,這小子一般人降不住,浪得很,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他偏不信,這下有證據了吧,還私下和男人見麵。”

連寄柔聽得腦瓜子嗡嗡嗡響:“你就喜歡斷章取義,我看你就是對紀仰有偏見”。她再次奪過手機起身走了。

但是席偉山也立馬跟著起身,偏著腦袋去看屏幕裏的直播。

於是兩人都看到鏡頭裏出現了一個男人的雙腿,穿著西褲,穿著拖鞋,走進了紀仰的臥室,還說了一句:“牛奶熱好”。

席偉山:“?!”

連寄柔:“???”

如果沒聽錯的話,這好像、似乎、應該是他們兒子的聲音。

紀仰直播的彈幕裏寂靜了三秒。隨後彈幕開始狂轟亂炸,一片“啊啊啊啊啊!”

進直播觀看的人數也從十幾萬飆升到了五十幾萬。

那些彈幕看得紀仰眼花繚亂——

“男人!男人!男人!癢神的臥室裏有男人!”

“臥槽臥槽臥槽!癢神喜歡男人!”

“血槽空了!那個男人穿西褲好性感哦,那雙腿又長又直又有力量。殺我不用刀,就用他的腿吧。”

“他說‘牛奶熱好’,居然還給癢神熱牛奶。”

“這是什麽人夫嗎?還是角色扮演?”

“我天,穿西裝,穿圍裙做飯,這種男人真的好殺我!”

“聲音好man,好有磁性,好性感~”

“癢神,他是你男朋友嗎?”

“求癢神給我們看看他的臉吧?”

“癢神癢神,他是不是【西裝狂徒】啊?”

“不可能,土豪粉是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土豪!”

“那就是說皮癢癢在用土豪粉的錢養男朋友咯?”

“臥槽,真的這麽過分嗎?拿著土豪粉的錢去包養小白臉?”

……

連寄柔和席偉山看到這樣的彈幕,皺起了眉。

“居然說我們兒子是被包養的小白臉?”

“紀仰這臭小子倒是說句話啊!”

此時紀仰捂著眼,不敢去看彈幕裏的內容了。隨即他拿起一張紙遮住鏡頭,關掉聲音,對席年說:“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有男朋友了。”

席年:“抱歉。”他嘴上說著抱歉,但實際眼裏還帶著笑。

紀仰不滿地嘟起嘴:“你幹嘛這個時候來送牛奶嘛。”

“你也沒說你要直播啊。”席年。

紀仰有點氣惱:“反正不想讓他們看到你。這樣他們就會知道你就是【西裝狂徒】,我吃回頭草了,我的臉還往哪兒擱呀。”

席年淺笑:“可以。那我出去了。”

“嗯嗯。”

席年出去以後,紀仰重新打開聲音,拿開草稿紙。發現進直播間的人數已經有兩百多萬了。

這速度也太快了。

他笑著對網友說:“大家不要亂猜哦,轉發超過五百按造謠處理。”

“這段時間沒上線,是因為在準備創立品牌的事。我的品牌名初步叫‘仰望流年’。後續很快就會跟大家見麵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彈幕裏很多粉絲都表示非常期待——

“啊啊啊癢神的漢服都很好看,他設計的應該也很不錯!”

“一定會支持的!”

“癢神是學什麽專業的啊?”

紀仰回答:“藝術設計服裝與服飾設計等。”

“癢神是哪個學校畢業的啊?”

紀仰:“川美。”

“癢神畢業多久了啊?”

紀仰:“一年左右吧。”

“癢神家裏是做什麽的啊?”

紀仰猶豫著要不要說,隨後才道:“電子產品這一塊的。”

“家裏開公司的啊?”

紀仰:“也不是。保密。”

“是不是賣手機、賣遊戲機這種啊?難怪你去學藝術了,畢竟誰家裏要是有家業要繼承,也不會去學藝術的吧?”

紀仰:“一看你就是沒見識的。這種多了去了。”

“嘴巴可真會懟人!”

紀仰微笑:“我還會罵人呢。”

“你幹嘛不讓我們看看你包的那小白臉啊,是不是怕土豪粉看到了不給你砸錢了啊?”

“誰知道他包了幾個小白臉呢。如果這個小白臉露臉了,到時候被其他小白臉看到了,估計還得打架呢!”

紀仰正要罵這些黑粉。

結果看到有一個叫【蓮花】的網友給他連砸了一百個“宇宙飛船”。一下子話題就被吸引過去了。

彈幕裏都在喊【蓮花】富婆。

紀仰也不是沒有見過闊綽的粉絲給他砸禮物,但是除了【西裝狂徒】,也沒有一上來就閉眼砸禮物的。

關鍵是這【蓮花】是他第一次見,以前沒見【蓮花】說過話。

不會真是哪個富婆看上他了吧?

紀仰不由得有些汗顏。

這要是被紀弘量知道了,估計得高興死。肯定讓他快點跟【蓮花】見麵,也就是相親的意思嘛。

此時直播間的人數漲到了七百多萬。

這【蓮花】砸禮物停不下來了,一個接一個的“宇宙飛船x100”。

不知道砸了多少個x100的宇宙飛船了。

天呐。

紀仰傻眼了。

這神操作跟席年多像啊,不會就是席年吧?

紀仰點開他的土豪總榜,看到【蓮花】排在了第三的位置。

不是席年。

這到底是哪個富婆啊?

他可不敢去麵基啊。

紀仰有些慌了,想要關閉打賞通道,但又覺得這樣不妥。

結果更讓他震驚的來了——【西裝狂徒】也在給他砸禮物。

仿佛是在跟【蓮花】正麵pk看誰砸的多一樣。

【西裝狂徒】生怕自己土豪榜一的地位不保,持續高強輸出砸禮物。

彈幕裏的網友們都傻眼了,一輩子也賺不了這一場直播砸的錢多。

“我去,這富婆是一匹黑馬。”

“敢跟【西裝狂徒】較勁,真的有點牛逼。”

“今晚我們就拭目以待,看誰是今晚的土豪大佬!”

“加油【蓮花】!加油【蓮花】!加油【蓮花】!”

“加油【西裝狂徒】,加油【西裝狂徒】,加油【西裝狂徒!】”

“富婆也看上癢神了,這是要跟土豪粉搶的節奏。”

“……”

紀仰一下子關閉了打賞通道。直播間裏瞬間停止了戰鬥。

此時觀看直播的人數已經達到了恐怖的一千多萬!

紀仰估計很多是來看土豪與土豪之間的pk。

彈幕裏——

“答案揭曉了,今天的土豪榜一是【蓮花】!”

“恭喜【蓮花】!”

“賀喜【蓮花】!”

“富婆求貼貼。”

“切,隻是今日土豪榜的第一而已。總榜還是【西裝狂徒】啊。”

“隻要照這樣下去,【蓮花】遲早超過【西裝狂徒】。”

“……”

紀仰已經懵了。

這個【蓮花】到底是誰啊。等會兒不會私信要求線下麵基吧?

紀仰心裏有些忐忑。

他說:“好啦,大家不用比這個。能有粉絲喜歡我就好了,不用砸這麽多禮物。今天我看時間也不早了,大家早點休息吧。”

“誒誒誒,癢神今天說這麽幾句話就走了啊?”

“以前都會給我唱歌的,或者秀一下新款漢服的,或者跳古典舞的。怎麽這段時間不發視頻,也不直播表演了啊?”

“切,人氣旺了,心氣高了唄,不想給我們這些窮逼看,隻給私下給有錢人看唄。”

“嘴巴放幹淨點!我們癢神才不是那種人呢!”

“皮癢癢現在成立自己的品牌了,要開始帶貨了,以後都不會表演了,快點脫粉吧,沒什麽好看的了。”

“你們這些黑子就是見不得癢神好,嫉妒,嫉妒!”

“……”

紀仰都看累了。粉絲為了維護他也罵累了。

看來還是要找個機會好好打一下這些黑子的臉。不能讓他的粉絲們這麽累。

於是紀仰說:“下個月是我生日,明天在直播間發一個答題卡小程序,粉絲們來答題抽獎吧。兩百個名額,抽到獎的可以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真粉才能答對哦,假粉答錯問題是不能抽獎滴~”

彈幕區裏激動萬分。

紀仰關閉了直播。長長舒了一口氣。今晚真是太刺激了。

他起身噠噠噠跑到客廳,看到席年在沙發上坐著。說:“剛才有個叫【蓮花】的富婆給我砸了好多禮物,嚇死我了。”

席年低低笑了笑。

紀仰:“那你知道她是誰嗎,敢跟你pk砸禮物誒。”

席年很淡定地說:“我媽。”

紀仰震驚,下巴都快掉了:“她砸了多少?”

席年依舊淡定:“差不多一千萬左右吧。”

紀仰:“?!”

“她為什麽這麽做?”紀仰。

席年思考了一下,說:“可能是想給未來的男兒媳送個紅包。畢竟上次帶你來我家,她也沒給不是嗎?”

紀仰:“…………………………”

此時席家別墅裏。

席偉山皺著眉問連寄柔:“你剛剛砸了多少錢?”

連寄柔看著他,認真道:“差不多一千元左右吧。”

“我還以為多少呢。才一千元那些網友就叫你富婆啊。”席偉山輕嗤了一聲。

連寄柔有一絲絲心虛,抿著唇把手機放回衣服口袋裏。

席偉山又問:“那個跟你比誰砸的多的那個【西裝狂徒】是誰啊,沒砸多少錢也算土豪粉啊。”

“嗯……怎麽不算呢,”連寄柔說,“那可是我們兒子呢。”

席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