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意自顧自玩著手腕上的鐲子,這是從陳少雪那裏搶回來的自己的嫁妝。

陳母被她這個態度氣到心口痛:“你如果不想幫忙,我自有辦法!不過,你在這府裏也不會有好日子過!來人,把三公主給我拖進柴房!駙馬一日回不來你就別想出來!”

很快就來了兩個強壯的家丁,說著就要上來抓華意。

“放開我!死老太婆,你敢關我,本公主讓你進大牢裏陪駙馬!”華意左右閃躲,最終還是被架住了胳膊。

陳家這麽多年經商,從來沒有犯過什麽官司,現在一犯就犯個大的。

陳家人坐立不安,陳父在外麵奔波拉關係,陳母和陳少雪也沒閑著,帶了銀兩來到大獄門口,企圖買通裏麵的小吏。

陳母正拉著一名官吏哭訴著:“大人,您就開開恩,我兒是被陷害的,您就讓我進去見他一眼吧!我兒是冤枉的啊!他從來沒想過要給青樓小倌贖身,都是被陷害的。”

官吏看著麵前這位涕淚橫流的老婦,麻木道:“凡是進這裏的,哪個不喊冤枉,有空在這裏哭,不如回去想辦法。”

陳母一聽進不去,激動起來:“大人,我兒真的是冤枉的,您就讓我進去跟他說句話。”

官吏好言相勸她不聽,於是板著臉道:“你們再不走,就是妨礙公務。把你們一起抓進去關起來。”

陳少雪怕真的被關,連忙拉著陳母:“娘,看來咱們是見不到哥哥的。你讓三公主來,官吏一定會賣她一個麵子的。”

說到這裏,陳母就來氣,那日說服三公主救駙馬不成功,把她關進了柴房。

晚上老爺回來了,知道這件事,非要把她放出來,說什麽節骨眼上關著三公主就是節外生枝。

這下倒好,兒子進大牢了,那賤人整天沒事兒人一樣。真是氣死人,好歹她是當家主母,發了話每日隻給三公主一頓吃食。這才稍微解了氣。

“那賤人是一點兒都靠不上!”陳母氣的磨牙。

陳少雪幫腔道:“哥哥這是娶了個什麽貨色!若不是她,哥哥怎麽會坐牢!”

說著,陳母就當街哭嚎起來:“我兒這是什麽命啊!敲鑼打鼓的把三公主娶進門,還以為會光耀門楣,結果攤上這麽個牢獄之災!三公主無情無義,眼見我兒關在裏麵,也不去救他!可憐我的兒啊,被陷害的好慘啊!”

之後的幾日,陳母天天來大街上哭訴。

整個皇城都知道了三公主無情無義,對駙馬見死不救。

事情就這樣傳到了皇宮裏。

禦書房裏,皇帝正在翻奏折,紀夢圓正在裏麵玩著一串玉珠子,漫不經心地說起這件事。

此事傳的滿城風雨,皇帝早就知道了,卻不想管,沒想到現在從小丫頭嘴裏聽到了此事。於是想考考她,笑著問道:“那如果你是朕,你會怎麽做?”

紀夢圓眨眨眼,像是認真地思考起來。

其實她心裏一陣冷笑,她今天可不是無聊才來找皇帝玩兒的。

駙馬被打入大牢這麽久,華意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好像不僅不擔心,還希望駙馬在牢裏呆一輩子一樣。

這實在很奇怪,所以她才來看看皇帝怎麽想。

但是現在皇帝把問題拋給了她,就像兒戲一樣。

她歪了歪頭,問道:“我說的解決辦法華巳叔叔會照做嗎?”

皇帝笑著說:“朕問你,你倒問起朕來。若你說的辦法好,朕便會采納。”

紀夢圓小奶音又軟又糯,“應該把駙馬救出來!”

“這是為何?”華巳笑著問。

“難道駙馬要永遠關在大牢裏?那三公主該怎麽辦呢?”

紀夢圓希望皇帝放了駙馬,是因為她不想華意再有機會回到宮裏。

皇帝笑了笑沒說話,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

紀夢圓似乎明白了他的答案。

過了沒多久,皇帝允許三公主去大牢裏看望駙馬。

華意這段時間在陳家過的不好,臉色卻比初到陳家的時候好很多,一雙眼睛明亮又精神。

她提著食盒嫌惡地走在陰森森的大牢裏,牢吏帶著她穿過一道長廊,指著麵前的鐵欄道:“三公主,到了。”

華意用手扇了扇黴味,道:“本公主和駙馬有話要說,你可以退下了。”

“是。”

縮在一角的陳少塵聽到了動靜,抬起頭看過來,原本一張俊朗的臉已經瘦到脫相。衣衫沾滿了血汙,看到華意像是看到了救星,猛然撲到鐵欄前:“意兒,你是來救我的嗎?快讓他們放我出去!”

“駙馬,別著急,我給你帶了飯菜,先趁熱吃了。”

陳少塵三天沒進過一粒米,此時搶過食盒就狼吞虎咽起來。

不多會兒,陳少塵便將飯菜吃了個精光,急忙問道:“意兒,我什麽時候出去?”

華意揚起一絲笑容,高傲道:“呆在這裏不好嗎?駙馬?”

陳少塵看到她的笑容,打了一個寒顫,顫抖地問:“意兒,難道你不是來救我的?”

華意笑容更深:“我當然不是來救你的。反正駙馬你夜夜不歸家,在青樓和在大牢,對我來說,有什麽區別?”

“意兒,你是在怪我嗎?是我錯了,我不該留戀青樓,可是這次我是被陷害的!你快救我出去,以後我一定每晚上都陪著你!”

見華意笑容不變,駙馬跪地哭道:“是因為我娘,所以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我保證我娘以後再不敢招惹你,府裏全聽你的好不好!意兒,快讓他們放我出去!”

華意嘴角的笑容驟然消失:“已經晚了!本公主是來見你最後一麵的!”

聞言,駙馬驚駭地抬起蒼白的臉。

“不能!我不能死,我若死了我娘怎麽辦?”

“放心吧,她會來陪你的。”

“啊……痛……你給我吃的是什麽……”陳少塵痛的五髒具裂,“有毒……”兩個字還沒說出口,見華意扔進來一封《認罪書》,還是他的筆跡。

華意剛提著食盒邁出牢房的大門,裏麵就傳來了駙馬的噩耗,說是駙馬畏罪自殺。

華意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自從駙馬死了,陳母就此一病不起,病的越來越重,最後抑鬱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