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夢圓和皇後一起看向華意。
這時,陳母也在一旁堆了笑臉,“是呀,咱們府上離這兒又遠,早點回去,不然天該黑了。”
眾人將這一幕看到眼裏,都說陳家對華意太好。
皇後感歎道:“華意脾氣不好,沒想到駙馬卻對她這樣愛護,看來是嫁對了。”
皇帝冷哼一聲:“是對是錯,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華意還想多呆一會兒,或者,趁著歸寧她可以在宮裏小住幾日。
陳母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上前拽住她的手,口裏念著:“老爺此次出門就快回來了,說是給三公主帶了禮物,我們趕緊回去看看。”
“禮物?禮物從來就沒有我的份……”華意根本不相信。
“哎喲,三公主你千萬不要這樣說,那是誤會。”陳母瞄著皇後的臉色一邊解釋,一邊使盡全力,把華意拽上馬車。
華意被生拉硬拽弄走了,紀夢圓開心地眼睛都眯起來。
華清來到她的身邊,淡淡道:“華意過的並不好。”
今日歸寧,華意臉上一點點笑容都沒有,幾次欲言又止,華巳都看在眼裏。
紀夢圓玩著手裏的桂花,輕描淡寫地說道:“若不是她在秋狩時蓄意謀殺,會被皇上派去嫁人嗎?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現在早就死了。過的不好也是她活該,人應該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否則,紀夢圓的一番功夫豈不白費?
她先是告訴皇帝,自己是因為無意中聽到華意對季隋彥表白所以遭到華意的謀殺。
然後她又打聽到京城有名的斷袖陳少塵,把華意的行蹤透露給他,再給華意的馬喂了些東西,造成馬在鬧市飛奔,這才有了駙馬英雄救美的場麵。
紀夢圓勾起一絲笑容。
華清看著她的表情頓時明白了,華意嫁人沒有看起來那麽簡單,其中大概是有他人的手筆。
隻是這個人究竟是誰呢?
華清並未將紀夢圓和那個陷害華意的人聯係在一起。
兩人各懷心思,一起回了月上宮。
逛禦花園的時候,皇後說要讓禦膳房給太後做桂花糕,果然不假,沒兩天,奴才就送來了桂花糕。
看著一盒又一盒的桂花糕,跟不要錢似的往桌上放,紀夢圓瞠目結舌。
這她哪裏吃的完呀,賞了幾個奴才後,仍舊剩了很多。
她想了想,吩咐玉燭把桂花糕送一些到季府給季隋彥。
“季公子是太後的師父,是應當送的。”玉燭點點頭,“難得主子小小年紀就想的這樣周到呢。”
“這還用你說。”花橘笑著打趣,“主子,你既然送了季公子,怎麽不給華清世子送些呢?華清世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呀。”
“這倒是。”花橘一提醒,紀夢圓就想起來了,華清那麽喜歡吃糖,應該也會喜歡桂花糕的。
她還沒有好好感謝過華清呢。
“那我給華清世子送去!”花橘喜滋滋道。
“不用。”紀夢圓揮揮手。
花橘不明白了,去拿桂花糕的手停在半空。
紀夢圓朝她眨眨眼,“我親自送去。”
說著,她就一蹦一跳去了華清的偏殿。
華清正在研究箭頭,上回射殺老虎的時候,讓他明白這箭頭對付人可以,對付野獸卻是不行的,需要改進。
他拿出幾塊玄鐵,在做比較,聽見有人來了,趕緊將玄鐵收起來。
紀夢圓走了過來,眼疾手快的抓住玄鐵,驚喜道:“哇,這是哪裏來的?”
華清看清楚來人是她,不禁鬆了一口氣,淡淡道:“我尋來的。”
紀夢圓摩挲著玄鐵,道:“這東西好是好,隻可惜這幾塊都太小了,做不了兵器。”
華清來了興致,問道:“若我說可以呢,你猜我會用它做什麽?”
紀夢圓想了想,忽然靈光一現:“該不會是要做箭頭、暗器,之類的吧?”
華清抿唇一笑,“算你聰明。”
“嘻嘻,沒辦法,天生的。”紀夢圓笑的眉眼彎彎的,像隻小狐狸。
華清把東西收好,他還要找機會打造箭頭。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紀夢圓揚了揚手中的食盒,“上次你從老虎嘴巴裏把我救出來,我還沒有好好感謝你了。今日我得了很好吃的桂花糕,自己都沒舍得吃,都留給你了。”
說著,紀夢圓打開食盒,做法精致的桂花糕漏了出來。
華清皺了皺眉:“我不愛吃甜的。”
啊?失算了?
紀夢圓不解,明明喜歡吃糖,怎麽說不喜歡吃甜的呢?
她眨了眨眼睛,也不戳穿華清,笑著說:
“這桂花糕我都沒舍得吃,你就賞臉吃一塊吧,不然我總覺著自己欠你的。”
紀夢圓一邊說,一邊拉了拉他的袖子。
忽然,她發現華清冷冷的瞥著自己,“我並未覺得你欠我的。”
紀夢圓後知後覺,哎呀,原來剛剛不小心將真心話說出來了。
她內心深處確實覺著有些虧欠華清,所以覺著他接受了這桂花糕,自己心裏還能舒服點。
很明顯,華清已經誤會了。
紀夢圓眨了眨眼睛,“咳咳,你真的很難搞,我不過是想騙你吃塊桂花糕而已,你要是不吃,我就吃了,我還沒償過呢。”
說著,她還舔了舔嘴角。
華清愣了一下,麵色稍霽。
過了許久,才聽他用少見清脆的嗓音說道:“好,你也留下來嚐嚐。”
紀夢圓一聽這話,頓時麵色不好了。
她剛剛已經吃了很多,有些吃不下了呢……
果然,她不該騙人的。
現在要自討苦吃了。
隻見華清轉身離開,一會兒便抱著一個酒壇子過來,他像是放置珍寶一般,將壇子放下,略微有些苦澀的說道:“這是我娘釀的葡萄汁兒,配著桂花糕極為美味。”
他的語氣裏,是說不盡的懷戀。
紀夢圓不好再推辭,和華清兩人一邊抿著葡萄汁,一邊吃起了桂花糕。
不多會兒,紀夢圓便麵露潮紅,兩眼呆滯,嘿嘿嘿的傻笑起來。
華清聽見她的笑聲,扭頭看去,發現那一壇子葡萄汁,竟被她喝去了大半。
他有些哭笑不得,“你怎可貪杯?這葡萄汁喝多了會有醉意。”
紀夢圓此刻已經成了小醉貓,聽見這話,好勝心立馬湧了出來,“不就是葡萄汁嘛,我一口氣喝一瓶都沒有任何問題,我跟你講,我以前一直喝……”
“以前?”華清驚訝挑眉,眼中是濃濃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