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冷哼一聲,“皇後,朕本以為你謙和溫良,沒想到你會做出這種事來。”

“臣妾沒有,皇上,臣妾對此事根本不知情啊!”

“證據呢?你知道朕最恨有人擾亂宮闈!”

麗妃消失了很久才姍姍來遲,她一進門便拿過那封信,驚訝道:“雲汐!?這不是……是那個……。”

麗妃的心腹女婢大聲說道:“娘娘,雲汐以前是皇後的人,後來調到了漣漪宮。”

在場的都清清楚楚聽到了女婢話,看向皇後的眼神多了幾分別的色彩。

這下子,皇後的嫌疑更大了。

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

麗妃趁機加油添醋:“皇上,既然雲汐是皇後的人,她做事肯定是受皇後吩咐的。”

皇後打斷道,“麗妃,你休得血口噴人!”

麗妃委屈道:“皇上,臣妾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皇上臉色陰沉。

皇後知道他這是相信了麗妃的話,焦急地看著他說道:“皇上,難道您不相信臣妾嗎?雲汐以前是在臣妾宮裏做事,可是臣妾沒有讓她做這些啊……”

麗妃道:“皇後,難道雲汐會拿自己的性命來汙蔑你嗎?她好歹是你的人,如今她為了你畏罪自殺,皇後你就不會感到愧疚?”

“麗妃,當日你解除禁足是本宮替你求的情,你就是這樣恩將仇報的嗎?”

麗妃扯了扯嘴角,道:“皇後,臣妾解禁是皇上開恩,和你有什麽關係。你對漣漪下毒,臣妾是為她鳴不平!”

皇後冷冷道:“麗妃你口口聲聲說是我下毒,怕不是你自己做的?”

麗妃一臉無辜,“皇上……”

皇帝怒道:“皇後,人贓俱獲,你還想狡辯!”

紀夢圓本想替皇後求情,可是皇帝已經勃然大怒。

“皇後,你身為六宮之主,帶頭擾亂宮闈!害了漣漪,逼死女婢,你這個皇後當的實在有愧!朕命你自行禁足,不得朕的命令不可出寢宮一步!”

皇後麵對皇帝的懷疑,漸漸冷了心,放棄了解釋。

麗妃見皇後認命的樣子,媚眼中露出一絲得意。

紀夢圓狠狠地握緊了拳頭。

麗妃真是好算計,下毒謀殺漣漪不成,反過來就潑了皇後一身血!

慧貴妃的目光在皇後身上徘徊,最後落到了皇帝身上:“皇上,這次漣漪受到這麽大的傷害,我做為她的娘家人,也替她感到心疼!皇上不如把這件事交給臣妾來調查,臣妾勢必給漣漪一個公道。”

皇帝的怒火稍減,“既然如此,朕允了。”

麗妃轉了轉眼珠子,接話道:“皇上,此事調查起來定不容易,就讓臣妾協助慧貴妃一起吧!臣妾也很是心疼漣漪貴人,希望早日查個水落石出!”

皇帝看著麗妃嬌媚的臉上寫滿了誠意,沉吟一下,“也好。朕就命你協助慧貴妃一同徹查。”

紀夢圓看著麗妃,這個女人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她有這份好心幫忙?

她根本就是想借機置皇後於死地!她真是低估了,沒想到麗妃手段這麽高!

麗妃和慧貴妃一齊道:“臣妾遵命。”

不同的是,慧貴妃一臉憂心忡忡。麗妃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皇後看著兩人,臉上劃過一絲冰冷。

紀夢圓瞪了麗妃一眼,心疼地抱住了皇後。小奶音甜甜的:“皇後娘娘,你一定要在宮裏好好保重自己,慧貴妃查明真相,定能還你一個清白。”

皇後神色複雜地摸摸她的小腦袋,沒有說話。

月上宮。

紀夢圓盯著滿桌的晚膳,卻連筷子都不想拿。

花橘勸慰道:“主子,您再不吃飯菜就涼了。”

“我吃不下。”

“可是您不吃會餓肚子的,主子您還在長身體呢不吃飯怎麽行。”

紀夢圓從椅子上跳下來,“我出去走走。”

“主子……”花橘黯然地看著紀夢圓離開的背影,主子從來都是開開心心的,今日是怎麽了?

清如許的水塘裏映著一輪明月,一顆小石子撲通扔進去,**起一圈漣漪。

接著,又一顆小石子砸進去。

紀夢圓扔了好幾顆石子,呼出一口鬱氣,“如果我沒有衝動行事,就不會打草驚蛇。揭露麗妃沒成功,反倒把皇後搭進去了……”

皇後現在一定很傷心。

紀夢圓捧著小臉蛋,望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她一定要想辦法把皇後救出來!讓麗妃得到應有的懲罰!

“原來你在這裏。”一道清冷的聲音出現在身後。

紀夢圓回眸,是華清。

紀夢圓眼裏閃過一絲光亮,不知為何聽到華清的聲音心情好了許多。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華清指了指水塘,淡淡道:“你太矮小的確不好找,若不是你扔石子,我都沒發現。”

紀夢圓頓時生氣,鼓起兩個小腮幫子。

華清語氣淡淡的開口:“皇後的事我聽說了。”

“唉,都怪我。”紀夢圓悶悶不樂的低歎一句。

聞言,華清嗤笑一聲:“怪你?你真是太高看自己了,這件事,就怪皇帝,他一貫疑心病重,誰也不相信,否則……我也不會在這裏了。”

雖說華清的語氣不善,但紀夢圓卻有被安慰到,若是皇帝足夠明智,就不會如此輕易的對皇後發難。

漣漪隻是一個貴人,皇後沒有必要對她動手。

兩人沉默了許久,隻聽華清問:“這些都不重要,當務之急是把皇後救出來。”

“可是我沒有證據。”

華清勾唇,“誰說一定要證據?”

紀夢圓不解的望著他。

華清緩緩道:“我從小住在宮裏,聽年老的嬤嬤說過一些關於帝後的往事。皇上初遇皇後,是在王府裏。一日皇後在花樹下跳舞,皇上正巧來府裏拜訪,對皇後的舞姿驚鴻一瞥。沒多久就向皇後提親。”

“他們的相遇這樣浪漫啊。”紀夢圓訝然道,還以為是家族聯姻呢,原來是自由戀愛。

“後來皇上根基不穩,每日為了朝堂上的事焦頭爛額,在禦書房批奏折到深夜。皇後擔心皇上的身體,每夜都會在禦書房陪她,並且送上親手熬製的羹湯。”

紀夢圓訝然道,“原來從前皇後還是很關心皇上的。”

此時,紀夢圓的腦袋中已經有了一個不太清晰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