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夢圓屏退了女婢,道:“女婢告訴麗妃,說你又昏死過去了,麗妃聽了一臉理所當然。你知道這說明什麽嗎?”

漣漪想了想:“她好像比任何人都肯定我會死!”剛才還出言不遜說她反正要死了。

“對!當別人還在猜測你的瘟疫會不會痊愈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你身中劇毒無解了!因為,這就是她搞的鬼!”

漣漪聯想過去,發現的確是麗妃嫌疑最大,“沒錯,麗妃一直拿我當勁敵。我死了,她得好處最多!”

看到門外有個女婢偷偷離開,紀夢圓打了個響指,“下一步,我們要找到麗妃投毒的證據!”

傍晚,紀夢圓從禦膳房端了吃食過來,放到桌上,吩咐女婢雲汐道:“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快把碗筷擺好,伺候漣漪貴人用膳。”

女婢雲汐道:“是。”

說完紀夢圓就離開了房間。其實她並沒有走遠,而是躲在一角偷看。

在漣漪宮中居住的這幾日,紀夢圓發現這個叫雲汐的女婢很可疑。她總是鬼鬼祟祟地偷聽他們說話,漣漪以前的膳食也是由她負責,若要說下毒,她是最趁手的。

雲汐警惕地看了看門外,確定太後走了,又看了看躺在**的漣漪,確定她雙目緊閉,這才從懷裏掏出一包藥粉。

前些日子太後親力親為,她根本沒有機會下毒,今日正好趁著太後不在。她把幾日的藥量都放進去。

無色無味的白色粉末撒進湯裏,很快就融化了。

這時,紀夢圓回來了,道:“我來伺候漣漪貴人用膳,都退下。”

雲汐應聲出去了,最後還回頭看了一眼湯。

紀夢圓關上門,從背後拿出一個籠子,裏麵裝著兩隻灰色大老鼠。

漣漪停止假寐,坐起來,問道:“太後,你拿老鼠來幹什麽?”

紀夢圓神秘一笑,“你看好了。”

她籠子打開,兩隻老鼠很快溜到了肉湯前,吱溜地喝起肉湯。隻一會兒,有一隻老鼠忽然不動了,倒在桌上彈了彈腿,死了。另一隻吃的少,雖然沒立刻死去,但也好不到哪裏去,躺在桌上,張大嘴巴喘著氣。

漣漪看著這隻喘氣的老鼠,就像看到了自己。頓時顫抖著唇:“太後,這是怎麽回事?”

紀夢圓把死老鼠扔了出去,活著的那隻裝進籠子裏當藥鼠。

“剛才我看見雲汐往肉湯裏撒藥了,所以我帶了老鼠過來試毒。這湯和老鼠就是證據。”

漣漪後怕道:“若不是你救我,隻怕我現在就和那死老鼠一樣!這些人心太黑,太後你快告訴我我該怎麽做?”

紀夢圓輕吐兩個字:“揭發!”

慧貴妃看著麵前苟延殘喘的大老鼠,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這些人好大的膽子!連我慧貴妃的人也敢動!”

紀夢圓道:“慧貴妃,你要早些向皇上揭發此事,以免夜長夢多。”

“太後說的沒錯,本貴妃這就去,讓皇上為漣漪主持公道!”

慧貴妃雷風厲行,讓人帶上老鼠籠子就去找皇帝。

禦花園裏銀裝素裹。

華巳坐在暖閣中,茶香嫋嫋。

麗妃在閣外踏雪起舞,衣袂飄飄似飛天仙子。

慧貴妃命人提著老鼠籠子走來,見她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皇帝問道:“慧貴妃,發生了何事?”

慧貴妃道:“皇上,臣妾是有事稟報。是關於漣漪病重一事,今日臣妾才知道漣漪臥床不起不是因為瘟疫,是因為有人下毒!這老鼠就是證據,皇上您看,它的症狀是不是和漣漪很像?”

皇帝聽說漣漪總是咳喘,他看向慧貴妃手中的老鼠,果然是同樣的症狀。

“是誰?下毒擾亂宮闈!”

慧貴妃道:“是漣漪宮裏的女婢雲汐,隻要抓住她就知道幕後黑手是誰。皇上,漣漪受了這麽多苦,還請您為她主持公道啊!”

皇帝冷冷道:“這是自然。”

麗妃正跳著舞,卻見皇上跟著慧貴妃走了,問一旁的女婢道:“皇上這是去哪?”

女婢剛才把慧貴妃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道:“慧貴妃讓皇上去漣漪貴人那兒抓人。”

麗妃心中咯噔一聲,緊緊抓住這女婢的手:“去抓誰?!”

女婢被麗妃抓的生疼,道:“一個叫……什麽……雲汐的。”

麗妃臉色頓時變的很難看。

紀夢圓把皇上要親自追查下毒一時的消息告訴漣漪。

漣漪哀愁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皇上來了,定能讓壞人們自食惡果!”

沒一會兒,皇帝帶著侍衛來了。一聲令下:“來人,把漣漪宮圍起來,一個人也不準放出去!”

侍衛們訓練有素地圍著漣漪宮,捉拿女婢雲汐。

紀夢圓和漣漪在房裏等著消息。

一直等了很久,見侍衛神色晦暗地回來複命。

人呢?侍衛複命為什麽沒帶雲汐過來。

紀夢圓有一股不好的預感,不會是關鍵時刻證人雲汐又……

侍衛按著劍跪在皇帝麵前複命,“皇上,臣等找到雲汐的時候,她已經上吊自殺了!”

皇帝頓時黑了臉。

侍衛奉上一樣東西,“皇上,這是雲汐留下的。”

皇帝接過,是一封信。

信上字字句句都指向皇後,說自己是受皇後指使,所以才向漣漪貴人下毒。

皇帝捏著信,勃然大怒。

“傳皇後來見朕!”

紀夢圓不知道為什麽皇帝忽然要傳皇後過來,她拿起雲汐留下的那封信一看,瞬間就明白了。

雲汐在信上說自己是受皇後指使才給漣漪下毒的!

皇後聽說皇上召見,立即趕了過來。她不明所以,對華巳極為恭敬,“臣妾給陛下請安。”

皇帝怒眉倒豎,把信扔在她麵前:“皇後,你自己做的好事!”

皇後見皇帝神色不虞,疑惑地撿起信件。

沒一會兒,皇後的臉色就變的難看起來,“這是汙蔑!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

皇帝看向她,嚴厲道:“皇後你說自己是被冤枉的,那這封信你又作何解釋?”

皇後拿著信,“這是雲汐寫的?讓雲汐出來,本宮和她對質!”

“那個女婢已經畏罪自殺了。”

“什麽?”皇後頓時臉色蒼白,死無對證,她要怎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