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見麗妃沒說話,以為她不高興了,吩咐女婢拿出進貢的龍井茶來。
“麗妃,你是不是最近愛上品茶?我再多送你些。”
麗妃雖然不懂茶,但看了茶葉色澤,也明白這茶定然是茶中極品,謝過皇後,收了茶,見時間也差不多了,她便告了退。
她捧著茶喜滋滋地跨出宮殿,與前來請安的華意打了個照麵。
“三公主……”麗妃頓了頓腳。
華意一眼就看見了她拿的茶葉,這可是母後最愛喝的龍井茶,怎麽送給麗妃了?
她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攥緊了拳頭,“母後對人真是大方!”
麗妃見她有些生氣又極力壓抑自己的樣子,有幾分不滿:“三公主,對本宮也這樣計較嗎?別忘了我們可是……”後麵這句話,是小聲提醒華意。
華意咬了咬唇。
麗妃拍拍她的肩,嬌媚一笑:“三公主喜歡這茶,隨時來我宮裏喝便是了。”
華意裝出謙和有禮的樣子,道:“那便先謝過麗妃娘娘了。”
說著,她就錯身進了皇後的宮殿,有禮有節地向皇後請安。
皇後聽到她和人在外麵說話,卻不甚清楚,問道:“意兒,你剛才同誰在說話?”
華意自從回宮以後,每日都會乖乖來給皇後請安。
今日她進來便給皇後添了茶,聽到皇後提問,她把茶水奉到皇後手中,道:“是麗妃。我見她手中拿著您最愛的龍井,便多聊了兩句。”
皇後見她變得這樣懂事有禮,心裏很是欣慰,道:“麗妃吃了上次的教訓,已經改過自新,我一高興,便送了她茶葉。”
華意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奇怪的笑意,“改過自新?嗬嗬!”
皇後點點頭,道:“今日漣漪出言挑釁,她也沒有回擊。”
華意克製住嘴角的笑意,這個麗妃,看來是挺會演戲的。
皇後見她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樣子,心疼她失去了駙馬,安慰道:“母後這裏有的是茶,你若想喝茶了就來母後這兒,還可以同母後說說話,免得你整日待在殿裏胡思亂想。”
華意今天來這裏,就是為了求得皇後的安慰,見皇後打開了話題,她就假惺惺地擠出一滴眼淚,低聲道:“還是母後真心對我好,別人對我都是假意。”
皇後聽出她話裏有話,問道:“怎麽回事?快告訴母後誰敢欺騙你?”
想起在陳府遭受的那一切,華意繳著絹子,一副猶豫的樣子:“母後真的要聽嗎?”
“你說出來,母後為你做主。”
做主?華意心中一陣冷笑。
她需要父皇母後做主的時候連開口的機會也沒有,如今她自己把事情解決了,皇後倒說要為她做主。
她不用皇後做主了,但慘還是要賣的。
一滴淚水從華意臉上劃過,她裝作悲傷的低下了頭:“母後,駙馬根本不是真心喜歡我,她娶我隻是為了娶一個公主的身份而已。新婚當晚駙馬就沒有回過家,我聽府裏的丫鬟說,駙馬每天都在青樓過夜。”
聽到這裏,皇後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臉上露出厲色:“這個駙馬膽大包天!”
“母後別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值得。這些都不算什麽,更讓兒臣傷心的是,婆母扣下了我的嫁妝,她執掌中饋,我連做新衣的錢都沒有,就連歸寧那日,穿的也是舊衣。”
皇後回想起那天的情形,還以為女兒過的幸福,沒想到被駙馬和陳母騙了,心中更疼惜華意,攬過她的肩,“是母後看走了眼。”
見皇後這樣,華意心裏得意,裝的更加委屈:“兒臣不怪母後。”
接著,華意說出更多的遭遇來換取皇後的同情和內疚。
……
紀夢圓知道手裏握著一點點“證據”要指證華意是遠遠不夠的,但這不代表她要放棄追查華意,相反,她加大了對華意的試探。
聽說華意一早就去皇後那裏請安,紀夢圓趕緊披了披風,帶了花橘和玉燭過去。
“皇後娘娘……”
紀夢圓蹦蹦跳跳地跑進去,撲到皇後懷裏,這模樣就像隻歡快雀躍的小鳥。
皇後抱著她,摸了摸她的頭發,笑道:“你來了?可有用過早膳?”
紀夢圓從皇後懷裏抬起頭,聲音清脆:“沒有呢,我要在皇後你這裏吃早膳。咦?華意公主,你也在這裏?”
華意正在同皇後說老太婆把她關進柴房的事,紀夢圓跑進來,把她的話打斷了不說,和皇後親昵的樣子看的她怒火一股一股往上竄。
華意見死丫頭終於看到了她,收起臉上的不爽,裝出謙和有禮的態度,微微一笑道:“太後,我也來給母後請安。”
紀夢圓有意撕破她的麵具,好不給麵子地說:“哇!好難得哦,華意公主你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嗎?今天是什麽風把你吹來的?”
聞言,華意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溫和地說:“從前是我不懂事,以後我會每日來給母後請安。”
紀夢圓拍拍掌:“華意公主真棒!那你一定要做到哦,記得以後無論吹風、下雨、下雪、下冰雹每日一大早就要來報到呀,否者皇後娘娘會失望的。”
經過紀夢圓一次又一次的挑釁,華意的怒火快燒到天靈蓋,但想到曾經的屈辱,硬生生將怒火壓了下去。
察覺到華意的情緒變化,紀夢圓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皇後令宮女端來太後愛吃的糕點,向她招招手。
紀夢圓走過去,驚喜道:“哇!有我最喜歡吃的桂花糕呢!”
皇後問:“本宮上次送你的桂花糕吃完了嗎?”
紀夢圓將桂花糕咽下去,又喝了牛乳,道:“早就吃完啦,皇後娘娘你忘啦,那還是華意公主歸寧時你令人做了送我的,這都多久了?”
她故意提“歸寧”一事,就是要看華意的反應。
華意端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皇後經她一提,想起華意如今的處境來,心疼地看著華意:“看本宮這記性。是有些久了。時間是最好的良藥,過些日子,本宮為你另擇良婿,免得你傷心難過。”
華意聽說又要選駙馬,眼中瞬間亮起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