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籌還在用內力給鳳語兮驅寒。
見扁三問終於來了,“師父,快給她看看!”
師父從醫經驗比他豐富得多。
扁三問看透了君無籌的著急,小九徒兒怕是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對大小姐產生了情愫,而他自己沒有察覺。
“你這樣用內力給她驅寒,能給她驅多久?這樣對自己的損傷也很大。”
君無籌有些別扭的收回了內力。
這一收回,確實身體有種被掏空的感覺,有些累。
他起來退到一邊,讓扁三問給鳳語兮看。
扁三問給鳳語兮把脈,掀她的眼皮,檢查她的臉色,一樣的操作,也看不出什麽,他說出最不好的那個方法,“如果過兩天解藥再拿不回,大小姐這寒毒再發作一次更嚴重的話,隻能用放血這個方法了!”
隔著麵具觀察君無籌的神色,又道,“不過看現在這個情況算是穩定下來了,就是發作的時候會痛苦很多,熬過了,可能就好很多,先看看大小姐過了今晚怎麽樣。”
君無籌點頭,心情忽然很沉重。
“辛苦小九守著看看,師父去外麵給你守著。”
扁三問檢查過後暫時沒有什麽問題,拍拍君無籌的肩頭,出去了。
君無籌看著**的鳳語兮,就這樣離開,心裏麵似乎無法安心。
再等等看,看她還會不會發作。
正這樣想著,就見鳳語兮痛悶出聲。
可能太痛了,睡著眉頭一直都在皺著。
鳳語兮睡得迷迷糊糊,覺得又冷了。
沒了內力的驅寒,助眠的藥效一下就過了。
她硬生生的被冷醒了。
腦袋燒得混混沌沌的,額頭很燙,她意識到自己又發燒了。
又冷又熱,仿佛掉進了火爐裏焚燒,燒完了又掉進冰窖裏凍著。
冰火兩重天的感覺,折磨得她快要死去。
君無籌從輪椅起來,湊近看,看女人額上涔出不少冷汗。
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很燙。
又發燒了!
他用手擦掉她額上的冷汗,見她不斷的扭著臉,明顯是恢複了意識的,“感覺怎麽樣?”
“阿九……”鳳語兮燒得腦裏嗡嗡作響,身上本就很痛,這下腦袋又痛,承受著雙重折磨,不斷的呢喃著這個想念牽掛的名字。
在這個最脆弱最難受的時候,特別想念紅九。
如果紅九在身邊就好了!
再痛苦都能有個安慰,給自己很大的支撐動力。
君無籌心底有幾分不忍,見女人一個勁兒的呢喃阿九。
他糾結了很久,暫時放下偽裝,先安撫她,握住她的手,“我在呢,我就在你身邊!”
鳳語兮又做了那個紅九被大火燒的噩夢,她神誌不清的呢喃道,“不要離開……阿九,不要離開……”
君無籌感覺到了她的恐懼,她這是夢到什麽可怕的事了嗎?
她一遍遍的喊他阿九,那麽親昵,那麽依賴,他的心又軟了下去,任由她抓緊自己的手,放柔幾分聲音。“我不離開,我會……永遠陪著你。”
說完,他有些後悔了。
永遠有多遠,他和她永遠不會有永遠。
複仇計劃完成了,這場愛情遊戲就會結束。
鳳語兮隻覺得耳邊有個溫柔的聲音好像紅九,她分不清是在做夢還是幻覺,想要睜開眼,卻沒有一絲力氣。
使力一拉,將君無籌按趴下來,不停的重複著那句,“阿九,不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