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韞來來回回打濕毛巾擰幹敷在鳳語兮的額頭上,他很少這樣照顧人,動作顯得有些生硬。

一邊放輕動作敷著,一邊看著鳳語兮。

他還是第一次這麽認真的看她。

隻能借助窗外照進來的亮光勉強看清楚她,而朦朧的光影卻使得她更好看。他才發覺,她比鳳青嫣好看很多,比他以往看過的女子都要好看。

也不知是不是心態發生變化才會這樣。

但逐漸意識到十弟所說的都是對的。

十弟對女子認知更深,所以才會那麽早看破大小姐。

女人的睡顏顯得很恬靜,雖然整張臉蒼白憔悴,卻有種病美人的氣質,這樣側身蜷縮的動作顯得很可憐,勾起男人的一種憐惜和保護欲。

反倒是之前化著誇張的妝容,顯得很醜,掩飾了她真實的美。

他扯了扯嘴角,她是故意那樣打扮讓他厭惡她的。

他腦海裏依然想著過去,想著很多畫麵。

還有剛才她說的那番話。

她真的不是鳳語兮嗎?

可如果不是鳳語兮,又會是誰?

這個想法太荒唐了,他都不敢往下想下去。

他更想知道,她剛才為什麽流淚流得那麽凶。

她為何而那麽悲傷?

他現在,對她充滿了好奇心。

他再擰幹一遍毛巾,輕輕擦了擦她的臉。

疑問一直繚繞在心中,他不斷的摸著她的下頜兩側,想看看是不是帶了人皮麵具。

可怎麽摸,都不像是。

一陣風吹進去,剛剛睡去的鳳語兮冷得打了個哆嗦,身子蜷縮得更厲害了。

額頭敷著的時候能消熱,拿下了就又熱了。

隻是能勉強緩和下,起不了什麽作用。

外冷內熱,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她不斷的皺眉呼氣,這回再也沒有醒來的力氣了。

隻能這樣半暈睡半清醒的狀態撐著。

“鳳語兮,很難受嗎?”君無韞在女人耳邊低聲輕問著,著急卻又沒有辦法解決女人的痛苦,有些後悔沒有留下彩兒了。

他放下毛巾,正要再喊人,看到文升的手下很快就拿著床過來了。

一個手下開門,兩個手下搬著床進來。

就是很簡單的一張單人木床。

“七王爺,短時間裏,隻能找到這張了,將就下用吧。”

兩個手下怕君無韞挑剔,先開口了,放下床在另一個角落,就出去了。

君無韞克製著要爆發的脾氣,彎身抱起鳳語兮。

怕碰到她屁股的傷口,很小心翼翼,盡量避開碰到。

他看著硬巴巴的木床,先將她放下正麵睡看看。

放下到床那一刻,特別特別慢。

見鳳語兮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再將她的腦袋和腿部放平。

好在,還能勉強這樣正麵睡。

想必沒有很嚴重。

可一想到皇後讓人打她大板,她痛苦的樣子,他就氣得立刻想去找皇後算賬。

他脫下身上的外衫,披在她的身上。

鳳語兮沒有那麽冷了,漸漸的,臉上的表情沒有那麽難受,呼吸聲逐漸均勻。

他俯下身看她。

這樣定定的看著她,就會有那種怪異的感覺。

她額前的發絲散落下來貼在脖側,他給她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