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奕剛進紫櫟就察覺到了覃宇的目光,不過並未作理會,等白燁坐下他給人倒水時就察覺覃宇的目光有變。

他在組織多年對帶有殺氣的目光尤其敏感,注意到這一點他立即就看了回去,覃宇和他的視線對上立即就轉開了眼。

冷奕眉心微皺,將水杯推至白燁麵前。

“怎麽,帶你出來吃飯還一副不情願的樣子?”白燁拿起水喝了一口,略帶不滿地看他一眼說到。

冷奕握住了白燁放在腿上的左手,目光柔和地看著他輕聲道:“沒有。”

“最好沒有。”白燁頗不自在地收回視線,又喝了一口水,但是被冷奕握住的手沒有移動分毫。

冷奕看著白燁的模樣正想告訴他覃宇在他們右後方靠窗的位置,白燁卻朝門台抬了抬下巴先他一步開了口:“你的熟人。”

冷奕往門口一看,覃櫟正拉著一個男孩的手進門,男孩正是曾經他看過資料的茹踏麒不過現在看起來比之前照片上要健康得多。

覃櫟正低頭和茹踏麒說著什麽,那溫柔的模樣足見茹踏麒在其心中的地位。

而茹踏麒也笑著聽覃櫟說話,時不時仰頭看他,一雙勾人的桃花眼裏都是愉悅。

兩人的出現也讓本來平靜、溫馨的餐廳躁動了一下,隨著兩人的離開一樓餐廳雖然平靜下來卻不複剛才的溫馨氣氛。

冷奕勾唇微勾,目送兩人上了二樓便收回了視線。

白燁抽出了手,給自己添了杯水,哼笑一聲:“見著舊主不去打聲招呼麽?”

冷奕看著白燁似乎不經意的詢問模樣,握住了他拿杯子的手,溫聲道:“沒必要。”

他和覃櫟現在的關係是:沒有必要時時知曉對方情況,但隻要在一處就隨時都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

白燁看著兩人重合的手,眼裏的鬱色消了不少:“那孩子不像從夜店出來的。”

“嗯。”冷奕頷首。

他看得出來,茹踏麒現在身上的無意間流露的氣質和以前的照片可以說天差地別。

不過這些覃櫟自己應該是有考量的。

“說到茹踏麒,我記得上次你拿回來的資料裏提到茹雪兒把茹臨帶回c國了是吧?”白燁拿起折扇又放下了,問了冷奕一句。

“嗯。”冷奕點頭。

服務員正好這時開始上牛排,冷奕便鬆開了白燁的手,白燁眉峰微挑視線在他手上繞了幾圈。

冷奕注意到白燁的視線便解釋了一句:“吃飯了。”還握著手不方便。

白燁並沒說話,拿起了剛才放在桌上的折扇,身體後靠在椅背上,神態閑適從容似乎並沒有動手的打算。

冷奕看白燁這般模樣,心中無奈歎氣,將白燁的盤子移到了自己麵前,再將牛排切成塊後直接叉了喂到人嘴邊。

白燁揶揄地看著冷奕,張口便吃了。

兩人一喂一吃,倒也沒有費了多少時間,隻是吸引了不少異樣目光這其中又覃宇和茹雪兒最盛。

冷奕給白燁投喂時視線稍偏,略帶警告地掃了覃宇一眼,又不著痕跡地垂下眼瞼叉起最後一小塊牛排喂給白燁。

冷奕見白燁在他的投喂下心情見好也勾起了唇,末了給人擦了擦嘴就算完工。

可他那份牛排現在就有些冷了。

白燁折扇微抬,偏頭喚了聲:“服務員。”

“先生,我有什麽能幫您?”一名服務員立即過來躬身問到。

白燁下頜微抬,朝桌上剩下的那份牛排示意,笑道:“請把這份牛排重新加熱。”

“好的。”服務員紅著臉應下,立即端起牛排前往後廚。

白燁被伺候舒坦了,將自己的水杯添了些水遞給冷奕,又才開了口:“茹臨是個喜賭的酒鬼,茹雪兒是個頭腦簡單的虛榮女人,再加上賣到夜店時的照片,茹踏麒發生變化可不是遺傳、環境和變故能解釋的。你就那麽放心?”

冷奕喝了兩口水就放回了桌上,看著白燁的眼認真道:“自己的選擇。”自然是自己負責,覃櫟也不是什麽都不會考慮的人。

“我對他倒還是挺感興趣。”白燁聽了冷奕的回答把手伸給他,眉眼間帶了幾分柔和笑意,“看著像隻小白兔實際卻沒有那麽簡單。找個時間去會會。”

冷奕在人伸手的時候就握住了,聞言便點頭應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