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奕聲音很輕仿佛怕嚇著白燁一樣。
白燁心口發軟,伸手摸了摸冷奕的臉頰:“我剛才睡不著下去轉了兩圈,現在陪你睡,嗯?”
冷奕看著白燁,緩緩搖了搖頭。
白燁挑眉,輕笑:“怎麽,也睡不著了?”
冷奕仍舊隻是看著他,一言不發。
白燁喉嚨發緊,眼裏的笑意都散了些,指尖在他鼻頭輕點:“生我氣了?長本事了啊,知道生我氣了。”
冷奕搖搖頭,視線仍在白燁身上。
長久被一雙黑瞳專注地盯著本該發怵,但白燁現在隻有心慌。
白燁半跪在**將人摟進懷裏,嗓間帶了啞意:“白哲,你再不說話我要生氣了,讓你出去睡你信不信?”
冷奕眨了眨眼,抬手抱住了白燁:“真的……”
輕得仿佛怕打破美夢的輕歎讓白燁心口發酸、眼眶發熱。
他好像知道他的悶龜為什麽一直不說話了。
“當然是真的。是不是魘著了?”白燁輕輕扯動冷奕的耳朵,“回來了,白爺在呢。”
冷奕靠在白燁身上又沒了話。
白燁剛要開口就感覺到冷奕整個人完全靠在他身上摟著他的手也垂了下去。
“白哲?”白燁輕喚一聲,小心地偏頭碰了碰冷奕的腦袋,沒得到回應便將人慢慢放下。
冷奕睡著了。
白燁坐在床邊看著冷奕安靜的睡顏半晌沒動,最後無奈地歎了口氣,去將門關上然後回到了**。
冷奕似乎是察覺到靠過來的是白燁,伸手把人撈過來抱進懷裏,像抱著自己寶物的龍。
白燁撫著冷奕的後背,想起路澤和他說的那些話覺得有必要聯係j國的那家醫院了。
清晨天色都還是昏暗的,陣陣涼風從交錯的葉縫中穿過,仿佛在奔走相告有大雨即將到來。
冷奕醒來的時候覺得眼睛發幹,閉著眼緩了會兒,抱緊了懷裏的人。
白燁模糊地嗯了一聲,放在冷奕腰上的手動了動,嘴裏迷迷糊糊地說著什麽。
冷奕睜眼瞧他,湊近了去聽也隻聽到斷斷續續的“別怕”“我在”,一時間有些怔。
白燁睡夢裏都想護著他。
冷奕心頭發軟,親親白燁的額角,唇邊抿起了幾分笑意,給人壓好被角然後下床做飯。
冷奕正翻著煎蛋就感覺肩上一重,腰上也多了了一雙手臂,側頭碰了碰白燁的腦袋,語調柔和:“餓?”
“嗯。”白燁應了一聲,在他肩頭輕蹭,“現在不想我了?一大早就不見人影,昨晚抱著我就睡著了。”
冷奕眉心微動:“我醒過?”
白燁笑了聲:“我也睡著了,怎麽知道你醒沒醒過?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麽事,嗯?”
說著揪了一把冷奕的腰側。
冷奕腰腹下意識緊繃了一瞬,認真解釋:“沒有。”他沒醒過。
白燁半晌沒說話,隻親了親他的耳朵。
兩人正吃著早飯大雨就來了,急促且密集的雨滴不斷砸落很快就染濕了地麵在低地勢處匯成了水流。
冷奕看了眼窗外:“大了。”
“不要緊,反正沒什麽事。”白燁放下碗筷,“今天就在家裏陪你。”
冷奕眨了眨眼,雖是莫名但也沒覺得哪裏不妥。
雨勢越發大了,雨幕讓人眼中的世界變得模糊對有些人來說並不是好事。
冷鬱站在窗邊看著窗外,和冷奕極為相似的眉宇透著鬱氣。
“今天來找我是為了什麽事。”華馨半躺在**,臉色不太好,“我還在倒時差,沒事能不能讓我休息。”
她被冷鬱的敲門聲吵醒不得不下樓給人開門,冷鬱上來之後就一直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她本來懷孕就總是難受加上又在倒時差,昨天回來後就一直不太舒服,現在冷鬱杵在那兒她再不舒服也隻能忍著。
冷鬱聞言看了她一眼:“我們就要結婚了,沒事我不能來看你?”
華馨閉了閉眼:“你隨意。”
兩人心知肚明的虛假婚姻,冷鬱既然要拿來作借口她也不想多說什麽。
冷鬱和白哲很像。
她和冷鬱相處了兩年很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
冷鬱和白哲一點也不像。
她也清楚地明白這一點。
冷鬱平日裏看來是就是事業有成的公子爺,高高在上的姿態和優雅的行為舉止雖沒有白燁的渾然天成但也很符合他的身份。
白哲平時麵無表情、沉默地跟在白燁身邊就像一把入了鞘的刀,沉穩、大氣不失氣勢。
她見過白哲刀刃出鞘、鋒芒畢露的一麵,也見識過白哲利落的手段。
白哲明明是個話不多的人偏偏站在白燁身邊存在感不會被拉低分毫,像是守護著王子的騎士又像是捧著至寶的國王。
兩人除了眉眼當真毫不相關。
“你就這麽不想見到我?”冷鬱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恍惚間讓華馨以為是白哲在和她說話。
華馨看著人:“我很累。”
冷鬱凝視著她的眼,突然諷刺地笑了:“你不想和我結婚,對吧。”
不是疑問,是肯定。
華馨被子下的手捂著自己的小腹,和冷鬱對視也毫不慌亂:“既然我答應了,就不會反悔。”
“我知道你對白燁還舊情難忘。”冷鬱眼裏多了兩分冷意,“前幾天追人追到醫院去。”
“然後你又去賭坊找他。你前腳回國白燁也跟著回國,你覺得我不會知道嗎?”
華馨平靜地看著他:“所以,你想說什麽呢?”
冷鬱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色發沉:“你沒什麽想解釋的嗎?”
“我問心無愧也無所謂你知不知道。”華馨近乎嘲諷地勾了勾唇,“你在外沾花惹草我不也沒說什麽。”
“我沒碰她們!”冷鬱抿了抿唇,神色透著幾分認真。
華馨頷首:“我知道,我和白燁也沒什麽,我去找他也不過是因為舊事而已。”
冷鬱臉色不太好:“那個人都回去了你還有什麽事可以找他?”
“你不是說了?舊情難忘,算正事了吧。”華馨胃裏犯惡心不想再和冷鬱多說。
冷鬱咬牙:“華馨,兩年了,你當真沒有半點真心?”
“你有真心了?**那些意亂情迷當不得真的,真心……都是幻覺而已。”華馨笑得諷刺。
冷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摔門而去。
華馨臉色驟白,匆忙下床衝向衛生間撐著馬桶難受地幹嘔。
冷鬱和她說真心?
那東西太假了,當不得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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