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奕沒做聲，察覺到白燁心情不好便牽了白燁的手安撫性地輕輕摩挲，動作的熟練自然連自己都未察覺。
白燁沒甩開他的手，指尖在他的戒指上劃過緩和了麵色：“走吧，答應了義父中午去陪他。”
“嗯。”
劉勇並沒有詢問冷奕失蹤的兩年去了哪裏，仿佛冷奕和白燁不過是一段時間沒來。
冷奕本來想好的解釋通通沒用上，白燁對劉勇又多了一份感激。
“冷家小子的婚期推遲了。”用過午餐後劉勇突然開口，“我來e國這麽些天也該回去看看了。”
白燁眉心微蹙：“義父在j國還有放不下的事？”
白燁知道老人是因為擔心他才會在他來e國後跟過來並非為了參加冷鬱的婚禮，聽到人要走下意識地擔心。
“你的人回來了，也不就需要我這老頭子幫忙了。”劉勇輕笑，“小子，現在倒起戀家了？”
白燁沒做聲。
他以前覺得即使在劉勇身邊長大對劉勇也並沒有太多的歸屬感，但自從明白了老人的心，心裏總是掛牽。
這個老人給他的庇護比他知道的要多得多。
冷奕向劉勇看去，和老人混濁的視線對個正著，頷首表示敬意後才道：“您放心。”
劉勇的視線並沒有因為冷奕的話轉移，定定地將冷奕打量了半晌才開垂了眼：“都回去吧。”
冷奕和白燁並沒有過多地停留，兩人都心中有事上了車也隻是一路沉默。
到了賭坊，冷奕並沒有下車的意思，白燁等了半晌也沒等來冷奕給他開門不由得挑眉：“有事？”
“嗯。”冷奕緊了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我……去趟醫院。”
白燁哼笑：“放不下你的紅顏知己是吧，去啊，我沒說不準你去。”
冷奕聽出白燁話中的不滿，下意識地解釋：“去看看。”
“哪怕你去坐坐呢。”白燁晃著折扇垂著眼，唇角的弧度未平，“我又不攔著你。”
冷奕抿唇，方向盤一打調轉車頭向醫院駛去。
白燁瞥冷奕一眼：“我說要去了嗎？”
“陪我。”
白燁冷哼一聲，沒了話。
冷奕看了眼白燁的神色，心下鬆了口氣唇邊也漫出笑意，明白白燁不過是嘴硬心軟罷了。
冷奕本牽著白燁要一同進病房後者卻主動抽手道：“我不想看到她，你自己進去就是。給你20分鍾。”
“嗯。”冷奕頷首，沒勉強。
沈素問看到冷奕進來關上了門不由得露出了笑容：“阿奕來啦，其實不用每天來看我的，我有好好恢複。”
冷奕嗯了聲，拉了椅子在床邊坐下：“收到消息了嗎？”
沈素問本來半躺著，聽到冷奕的話便艱難地要撐身起來：“我收到了，我拿給你看。”
冷奕蹙眉，伸手在她肩上輕壓，語調也不由得放輕：“不用。”
沈素問虛弱的麵容上是溫柔的笑意，眼裏全是冷奕的身影：“阿奕，父親的意思是讓你盡快拿到。”
“嗯。”冷奕應了聲，沒多說。
“阿奕……是舍不得吧。”沈素問笑著，眼裏卻顯了苦澀，“現在阿奕已經不相信我們了對嗎？”
冷奕沒應聲。
沈素問看向天花板，輕歎口氣：“沒關係啊，我都知道的，你回到白燁身邊我就想到了會有這麽一天。”
“謝謝。”冷奕低聲道。
冷奕隱隱知道沈素問是向著他的，否則她也不會幫著他在冷宏毅麵前掩飾他身體不適這件事。
沈素問閉了眼，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很多：“可是很多事情都是真的啊。阿奕，我也有很多沒騙你。”
“嗯。”
“你……喜歡過我嗎？”
“抱歉。”
“從來……沒動心過？”
“嗯。”
沈素問突然側頭偏向另一邊，聲音也不太穩了：“阿奕是不喜歡女人嗎？”
“可能。”
“那我還不算輸得太難看。”沈素問自嘲般地笑了一下，“昨天你在我麵前不猶豫地選了他我就知道結果了。”
“我也……早該知道一直會是這種結果。”
一年半了，她清楚地感受到冷奕的每一次拒絕、每一次回避，即便知道冷奕偶爾的態度軟化是不想讓她難堪也覺得甜蜜。
從冷宏毅故意讓他們和白燁相遇的那天起，她就知道她留不住這個男人了。
她雖然本就從來留不住但是還是想自私地多一點時間，或許這個男人就動心了呢。
本來隻是想報複冷宏毅的，但是這個男人從來就沒有傷害她，當初一見傾心就注定她會放棄。
沈素問把自己左手無名指的戒指緩緩摘下：“我不是你的妻子，戒指是我自己戴的。”
沈素問想起了兩年前冷奕在冷家見到她的時候眼裏一瞬間的驚訝，他拒絕她的一切幫助……
“嗯。”冷奕隻是應了一聲，然後繼續沉默。
“阿奕還想聽什麽，可以說的，我都能告訴你。”沈素問偏頭對冷奕笑，眼前卻朦朧了起來。
冷奕抽了衛生紙放在她手裏，沒說話。
沈素問攥著紙巾輕笑：“就這一次機會啊，畢竟我也是冷家的人，心軟太多了我會有危險的。”
“什麽是真的。”冷奕終是開了口。
沈素問溫柔地看著依舊麵無表情的男人：“冷宏毅是你父親的身份還有……我的好。”
冷奕眉心微動。
沈素問轉頭看著天花板笑起來：“冷奕啊，我希望你記得你的一生中有一年半裏是我陪在你身邊，百般對你好。”
“哪怕你從來沒有對我動心也永遠不會忘記我。因為你不愛我，所以我的付出對你就是負擔，就是你於我的虧欠。”
冷奕眼睫輕顫，仍舊沒做聲。
“我當然也不是好人。”沈素問垂下眼，“當初我在冷家的安排下在你和白燁麵前演了一場戲。”
“但是……我對你的心是真的，從你把我護在身後的那刻起我就沒想傷害你。”
“我騙了你，但是也是真心對你。你不會愛我，那就讓我自私一點在你記憶裏留下更深的痕跡。”
“冷奕，你欠的是我一年半的真心、一年半的辛苦付出，你還不了我，你就該永遠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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