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勇慢悠悠地從樓上下來:“還有事就去忙吧,中午過來一起吃頓飯就行。”

冷奕直起身正了神色:“義父。”

劉勇視線在冷奕身上繞了幾圈才應聲:“回來就做好自己的事,別讓以前說出口的話成了笑話。”

冷奕眉心微動,頷首應下:“是。”

“不必這麽緊張。”白燁輕笑,折扇在冷奕的腰側輕碰,“義父又不會把你怎麽樣。”

劉勇不讚同地看了眼白燁,無奈地歎了口氣,擺手趕人:“都護犢子到我麵前來了,去忙吧。

白燁垂眸輕笑,低垂的眼睫遮擋了眼裏的擔憂:“義父好好休息,我們中午來陪您。”

劉勇沒回頭,隻是嗯了一聲作應,等人出了門才忍不住咳嗽起來。

保鏢立即上前扶住劉勇,神色擔憂:“劉老……”

劉勇擺擺手:“人老了,是這樣。那孩子,倒是越來越像一個人了……”

保鏢不明所以,看著劉勇沉默的樣子也不敢多說隻悄聲陪著。

白燁上了車才詢問冷奕剛才的具體情況,臉色不是很好。

“沒事。”冷奕握住白燁的手輕捏,“去醫院。”

白燁冷哼:“當真是一刻也等不得。”

“拿報告,讓你放心。”冷奕柔聲道。昨天做了全身檢查今天也該去問結果了,讓彼此都安心些。

白燁哼笑,眉眼微彎:“還知道扯擋箭牌了。”

冷奕笑而不語。

兩人到了醫院後冷奕先去看了沈素問,簡單問候以後才跟著白燁去拿了報告。

“白先生一切正常。”醫生看完所有檢查報告之後才道,“報告顯示白先生以前受過重傷,不過恢複得不錯。”

白燁皺眉:“不是腫瘤?”

“是,不過是良性的,沒有做手術切除的必要。白先生之前腦部受過傷也做過手術,頭痛可能是留下的後遺症。”醫生如是道。

冷奕頷首:“多謝。”

醫生笑著搖搖頭:“還是要好好修養,平時少做刺激的事情,定時到醫院複查。”

白燁點頭:“給他開點止痛藥吧,看他疼得也難受。”

“這沒問題。”醫生點頭,一邊開藥單一邊道,“白先生受傷是不是就是不久之前?”

“兩年前。”冷奕答。

醫生動作頓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冷奕:“從報告上來看您的傷應該是一年前才對。”

“他腦子不清醒,不必管他。你開藥就是。”白燁折扇在手心一拍打斷了醫生的話。

醫生搖搖頭,繼續寫藥單:“家屬還是要對病人溫柔些,不要刺激他的情緒。”

白燁眼神危險地瞟了冷奕一眼:“會刺激?”

“這是當然。”

“不會。”

醫生詫異地看了一眼冷奕,神色頗不讚同:“年輕人不要感情用事,修養不好就是一輩子的痛。”

冷奕不做聲,白燁瞥了一眼醫生:“我知道了,藥開好了?”

醫生把藥單遞給白燁:“按時吃藥再好好養著,自然也就好了。”

白燁不願意再多聽醫生的囉嗦,他的男人還不至於弱到他的幾句話都能帶來刺激。

冷奕去拿藥,白燁在門口先等來的卻不是冷奕而是華馨。

華馨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上衣搭配長筒寬鬆的白色西裝褲,又有了幾分多年前腿未受傷時的氣質。

“白爺,好久不見。”華馨先開了口,麵帶笑意,“聽說白爺的人回來了,今天是沒跟著嗎?”

白燁輕笑,唇邊弧度疏離淺淡:“華老板在異國他鄉現在不也是獨身一人嗎。”

華馨手裏還拿著報告單,聞言隻是輕笑:“人總是有身不由己的時候,以前種種現在回頭一看不過幻夢一場。”

白燁偏了偏頭,隻笑不語。

“白爺找了兩年的人,回來了還如當初嗎?”華馨直視著白燁,似乎是想探究真相。

白燁並沒有避開華馨的目光,手中的折扇朝她身後輕晃:“華老板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華馨側身回頭就看到走過來的冷奕,注視間冷奕就走到了白燁麵前從頭到尾都沒分給她一絲視線。

“想不到兩年不見,白先生傲氣更甚了。”華馨對冷奕笑道。

冷奕看了華馨一眼,沒應話。

白燁輕笑,用折扇碰了碰冷奕的手肘:“這是我們j國京都的華老板,過幾天就要和冷三少結婚了。”

冷奕沒甚表情地朝華馨點了下頭:“恭喜。”

華馨看到冷奕手上的藥眉心輕蹙,試探性地看向白燁:“白先生病了?

“人生病也是人之常情。”白燁折扇在手心輕拍,“華老板與其擔心我的人,不如擔心擔心你的。”

白燁掃了眼華馨的腹部,想起剛才華馨轉身時他看到一點內容的報告單:“華老板這是雙喜臨門,更要仔細。”

冷奕眉心微動,偏頭看向白燁,對這毫無厘頭的話感到疑惑。

“白爺這兩年心係他人,自然不知在我身上早就沒有喜事一說了。”華馨輕笑,似乎已經釋懷。

白燁頷首:“華老板也不必灰心,苦盡甘來嘛。白某就不打擾華老板了,告辭。”

華馨叫住了白燁:“白爺,我為當初對您抱有幻想向您道歉。如果您願意,請您明天跟我見一麵。”

“我能給您提供白先生失蹤後的一些信息,或者應該說是冷奕先生失蹤後的信息。”

冷奕微怔,視線終於完全放在了華馨身上,將對方上下打量一番後仍不記得和這人有什麽交集。

白燁聞言也是眼睫一壓,唇邊的弧度多了兩分深意:“看來,華老板知道的不少啊。”

“白爺恐怕也不知道華錦是目睹冷先生被帶走的人之一吧。”華馨輕笑,仿佛已經篤定白燁不會拒絕她。

白燁握著折扇的手一緊,眼中顯了兩分冷意:“華老板倒是很清楚嘛。”

“不打擾白爺了,希望明天白爺能在白貝坊賞臉一見。”華馨說完朝白燁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冷奕皺眉,隱隱明白了華錦那一句“抱歉”所謂何意,可是這種被迷霧籠罩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看來知道你這兩年在哪兒的人不少嘛。”白燁似笑非笑地看了冷奕一眼,“想看我笑話的也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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