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燁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些,把話語權交給冷奕自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戲。
沈素問眼裏的淚落了下來,梨花帶雨的脆弱模樣我見猶憐,眼睛始終倔強地盯著冷奕似乎在無聲控訴。
冷奕喉頭微動,並沒有避開沈素問的目光:“等你好點,聊聊。”
“還是這樣啊……”沈素問自嘲一笑,失力一般靠在了枕上,“阿奕,是不是我對你多好都沒用?”
醫生趕過來發現沈素問臉色發白立即檢查沈素問的傷情,不滿地斥責房間裏另外兩人:“病人傷口還沒好家屬不該刺激病人。”
白燁挑眉:“刺激這東西不自找一般可得不到。”
醫生擰眉:“請你們出去,病人需要清淨的環境休息,就算是家屬也請病人病情穩定後探視。”
冷奕看著沈素問腹部浸出血跡的病號服眉頭緊蹙,朝醫生略一點頭:“麻煩了。”
醫生的神色這才好點:“可以留一個家屬照顧病人。”
“護工已經請好了,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白燁折扇往冷奕手肘一碰先出了病房。
沈素問一言不發地看著冷奕,眼裏是明晃晃的期待。
冷奕眼瞼微垂,隻對沈素問道:“好好休息。”
沈素問失落地垂下眼:“阿奕也好好休息,不用擔心我,我會遵醫囑好好恢複的。”
“嗯。”
白燁在停車場等了幾分鍾就等到了人還有幾分意外:“還以為你要和她再聊幾句。”
“下次。”冷奕低應一聲,自覺坐在冷奕身邊但是並沒有過於靠近。
駕駛位上的慎也通過後視鏡確定白燁和冷奕坐好才啟動了引擎。
白燁帶著自己的小床伴回到房間就扔過去一件浴袍:“去洗澡,慎也等會兒送晚餐上來。”
冷奕抱著衣服眨了眨眼:“睡這、嗎?”
“不然?”白燁斜眼看過來,唇角是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麽,打算為你那所謂的妻子守身如玉?”
冷奕沉默,抱著浴袍進了浴室。
白燁看著人進去才放鬆了緊繃的神經,隨手把折扇丟在桌上,靠著桌沿掐了掐眉心。
白燁在沈素問病房時心裏並不如麵上那麽輕鬆,他清楚地知道冷奕現在的情況對他們的感情不利。
可是,他的悶龜還是選他。
沈素問也許說得對,冷奕現在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他。
兩年裏他不斷在想冷奕為什麽“不辭而別”,畢竟以冷奕的身手且身上有槍的情況下應當能脫身的。
沈素問今天的話讓他肯定了自己的懷疑:當初冷家用他威脅了冷奕。
冷奕無法確定他的安全,也可能不想拖累他所以選擇了和冷家的人離開,酒店也因此沒有一點打鬥痕跡。
白燁拉了椅子坐下緩緩摩挲著無名指上的婚戒,聽著浴室的水聲似歎似怨地低罵了句騙子,唇角的笑意略帶苦澀。
浴室裏的水聲並沒有持續多久,冷奕裹著浴袍出來一邊浴巾擦著濕發:“去吧。”
白燁沒動。
冷奕放下手,疑惑地嗯了聲,接著就看到白燁拿了吹風機站在床邊看他。
“過來。”白燁命令,下頜一抬,“坐下。”
冷奕一令一動,直到白燁坐在他腿上給他吹頭發才猛地僵了脊背,發根被溫柔地揉搓也不能讓他放鬆。
他從沒讓別人給他這樣吹過頭發,即便是沈素問提出給他吹頭發也都被他盡數拒絕。
白燁的動作太自然,仿佛是已經做過無數遍,力道也恰到好處讓他覺得舒服。
發絲吹進了眼睛,白燁用手指給他撥開還輕輕在他眉尾吻了一下。
冷奕下意識將手放在白燁腰上護著人,發現自己自然無比的動作輕輕勾唇。
白燁關了吹風機偏頭親吻冷奕的耳朵:“以前我們都這樣。你已經兩年沒給我吹頭發了,知道嗎?”
“吹。”冷奕輕聲道。
白燁在冷奕耳邊低笑:“我今天很高興,你在沈素問麵前選擇我。”
冷奕側頭,唇輕輕擦過白燁的脖頸,嗯了聲作為回答。
白燁輕喘了口氣,在冷奕脖子上吮出了印子:“沈素問這麽做過嗎,嗯?”
“沒。”
白燁親親冷奕的唇:“這樣呢?”
冷奕輕輕搖頭。
白燁的手不老實地探進冷奕的浴袍,指尖在塊塊分明的腹肌上流連:“這樣?”
“沒有。”冷奕握住了白燁的手腕將他的手抽出來。
白燁順勢抬手按住了冷奕的唇:“你們領證了嗎?婚禮辦了嗎?”
“不……”冷奕剛張嘴回答按在唇上的手指就入侵了口腔,微涼的指尖肆意撥動他的舌尖打斷他的話。
白燁輕笑,眼瞼微垂上挑的眼尾多了幾分風情:“不知道?那你記憶裏有嗎?”
冷奕喉頭滑動,緩緩搖頭。
“那她是哪門子的妻子?”白燁抽出手指扯開自己的領帶湊近了冷奕的唇,“就憑別人一句話?”
冷奕看著白燁紅起來的眼尾一語不發。
白燁用力一推一壓將他壓倒在**,坐在他腰上慢條斯理地解西裝:“我們婚禮辦了,婚戒戴了,房也圓了,你就不要我了?”
冷奕心口泛酸,剛張口要答白燁就吻住了他的唇不給他出聲的機會。
白燁親滿意了又直起身來:“看在你還算乖的份上我就原諒你這一次,不過,僅此一次。”
白燁沒想要冷奕回答,扯開冷奕的浴袍俯身要吻可下一秒動作就頓住了。
冷奕動了動被白燁強勢鎮壓,正要開口又被白燁發紅的眼盯得沒了話。
白燁有些不對勁,那本勾人的柳葉眼此時充滿了戾氣,偏偏眼尾發紅又給他添了兩分脆弱。
白燁近乎粗暴地扯開冷奕的浴袍,指尖在冷奕胸膛一寸寸撫過整個人都在發顫。
“白燁……”
“起來!”白燁翻身下床,死死盯著冷奕,“給我起來!”
冷奕莫名,但是也不敢刺激明顯不對勁的白燁,聽話地站了起來靜靜地看著白燁。
白燁一把將冷奕身上的浴袍扯下,視線在冷奕身上一寸寸掃視從前胸到後背……
“哪兒來的……”白燁聲音啞得不像話。
冷奕偏了偏頭,此時白燁在他身後讓他看不到白燁的表情:“兩年前的傷。”
“你他媽哪兒來的這麽多傷!!”白燁吼出來,整個人控製不住地發顫,心髒難受得一陣陣發緊。
兩年前僅僅腹部一道傷疤的男人如今卻是滿身傷痕,深深淺淺縱橫交錯……
白燁恨得咬緊了牙。
冷家……冷家,冷宏毅!
冷奕沒再聽到白燁的聲音有些擔心,偏頭柔聲開口:“你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