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有發生頭痛的情況嗎,是否嚴重?”醫生的聲音很柔和。

冷奕被醫生關懷又柔和的眼神盯著,沒什麽表情地點了下頭。

他和白燁在賭坊吃過午餐回醫院拿報告給醫生看,醫生說報告顯示後腦存在陰影,可能是腫瘤。

“嚴重。”白燁替冷奕答了話,“他這兩天頻繁頭痛,那個陰影確定是腫瘤嗎?”

醫生拿著片子指給白燁看:“後腦這一塊陰影並不大,位置也並不危險,按理來說就算是腫瘤也是良性的。”

醫生沉吟了一下:“既然他頭痛頻繁且疼得厲害我建議做個詳細的全身檢查,便於查找根源。”

白燁頷首:“好,多謝。”

冷奕看著醫生手裏的腦部CT片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盯著醫生手指的陰影半晌都沒挪開視線。

“反應怎麽樣。”

“連接不穩,可能需要再次更改嵌入位置。”

……

冷奕眉心緊蹙,腦子裏的神經又開始翻滾跳痛,剛才模糊出現的聲音消失隻剩下了耳鳴的嗡響。

“白哲,走了。”白燁拍了拍冷奕的肩膀,“去做個全身檢查,到底是不是腫瘤必須要弄清楚。”

冷奕拉住白燁的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不是,如果是腫瘤那我不可能離開……家。”

白燁頓了一下,思維一轉就明白了冷奕的意思,隻覺得冷奕把冷家想得太好。

在冷奕看來腫瘤應該不存在即便是有那麽也是良性的,但在白燁看來如果冷奕腦部有腫瘤且惡性那麽冷家會抓住他價值消失之前的機會讓他發揮最大價值。

這也能很好地解釋為什麽冷奕會在冷鬱結婚之前出現。

“你把那地方稱之為家?”白燁挑眉,拉回了話題,“不管是不是,現在做個全身檢查我比較放心。”

冷奕沒堅持,被白燁拉著去檢查了各項身體指標。

現在白日還短,暗色籠罩下來時冷奕才算得了解脫。

冷奕去沈素問的病房想看看沈素問的情況,透過玻璃卻見沈素問低著頭呆愣愣地坐在**。

白燁輕哼一聲:“想進去就進去,我還沒有那麽不近人情。但是,如果你做了多餘的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一起。”冷奕看向白燁,伸手去拉白燁的手腕。

白燁避開:“不是想和她聊聊嗎?我在她可未必會開口,假話恐怕都不會說。”

冷奕動作稍頓:“現在不聊。”沈素問的傷勢還不穩定現在不是個合適的時機。

白燁挑眉,嘴角輕抽,無視了冷奕伸出的手徑直開門先走了進去。

沈素問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看到白燁的一瞬間眼裏的光暗了下去,看到冷奕跟在白燁身後進來又露出柔和的笑來。

白燁輕笑,眼裏冷意不藏:“沈小姐這表情變得真快,想來身體也沒什麽大問題。”

沈素問並不理會白燁,隻看著冷奕:“阿奕你吃飯了嗎,這個醫院的夥食不太好你不要在醫院吃。”

白燁被忽視麵上也仍舊帶著三分笑意,抬手豎起折扇輕動示意冷奕上前來。

冷奕正要回沈素問的話就看到冷奕的動作,向白燁靠近了一步下一秒就被白燁扯著領帶吻住了唇。

沈素問睜大了眼,深埋在眼底的怒意和恨意都浮了上來:“白燁!你別太過分!”

一聲怒吼之後沈素問疼得臉色發白,捂著自己的傷口顫著唇看向冷奕:“阿奕……”

冷奕眨眼將白燁推開了些許,下意識地開了口:“阿燁……”

“阿奕!”沈素問提高了聲音。

冷奕眉心輕蹙,想起自己剛才對白燁的稱呼還有些疑惑但是視線已經下意識地向沈素問移去:“還沒。”

沈素問並沒有覺得鬆了口氣,眼底盡是痛心:“阿奕,我還是你的妻子啊,我很難受你知不知道?”

冷奕微怔。

白燁冷笑,手上並沒有鬆了冷奕的領帶:“沈小姐……”

冷奕握住白燁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將手給拉了下去,白燁眼睫一壓眸光發冷:“白哲。”

“等等。”冷奕對冷奕低聲道,轉而神色認真地看向沈素問,“我們,真是嗎?”

沈素問白著臉,聞言自嘲地笑了:“阿奕,我陪著你、照顧你了兩年,你還是懷疑我和我的真心嗎?”

冷奕喉頭滾動,竟然覺得說不出話來。

“沈小姐偷換概念和道德綁架的手段真是一流呢。”白燁甩開冷奕的手,用折扇敲了下冷奕的胯骨。

“你照顧了他兩年他就得把你的話當做金科玉律?真心這東西嘴上說多沒意思,沈小姐不如剖出來看看?”

“我的人就算在你那兒呆了兩年也是我的人,你的陪伴和照顧就是真心,我花費的時間和精力就是多餘?”

“沈小姐之前的話句句是為了他好,也句句在提醒他你的好,是打算用你對他的付出綁他一輩子?”

“沈小姐是否忘了,當初你求著他走他都不走呢。他的脖子上拴著我的繩,你、排不上。”

冷奕聽白燁說了一串心裏先是覺得奇異的和諧,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明白白燁之前是認識沈素問的。

沈素問露在外麵的手攥緊了被麵,氣得聲音發抖:“愛情沒有先來後到,白先生現在沒有資格宣示主權。”

白燁挑眉:“愛情是沒有先來後到,但是你和他之間有那東西嗎?他願意站在我身邊我就有宣示主權的資格,而你,才是真的沒有。”

冷奕麵對針鋒相對的兩人一句話也插不進去,處於兩人之間的他就似乎沒有開口的資格。

“可你帶給阿奕的都是傷害!他因為你才變成這樣的!”沈素問提高了聲音,臉色更白了。

冷奕皺眉,在白燁開口前握住了他的手:“好了。”

白燁挑眉,灰瞳深深地望著冷奕的眼,語調低沉:“白哲,你什麽意思。”

“別生氣。”冷奕抿了抿唇,鬆開白燁的手去給沈素問按了呼叫鈴,“我來。”

他和沈素問之間的事,還是得他來才合適。

沈素問蒼白的唇輕顫,杏眼裏有了水霧:“阿奕要為了才認識兩天的人教訓我嗎?”

“不是教訓。”冷奕站在床邊,麵上沒什麽波動,緩聲開口,“他沒傷我,以前我也是自願。”

他就算沒有完全想起他和白燁的過去也可以肯定:白燁不會害他,他心甘情願保護白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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