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蹤!
冷奕在一樓轉角處放慢了步子,微壓的眼睫讓眼尾顯出幾分厲色,默不作聲地加快了腳步。
跟蹤的人也加快了步子,逐漸逼近的腳步聲讓冷奕神經緊繃腦內神經又開始跳痛起來。
冷奕在二樓樓梯間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一直緊跟不舍的人,丹鳳眼裏是迫人的寒光:“有事?”
跟蹤他的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在他回頭之後就舉起了雙手示意無害。
冷奕並沒有放鬆緊惕,雙眸緊鎖著男人以防對方異動,等著男人回話。
“兩年不見白先生這是不認識我了?”男人笑了笑,“白爺養你一載白先生去道個謝不過分吧。”
冷奕眉頭緊蹙:“你認錯人了。”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麵上的笑意散了:“白先生這是真打算當做不認識了嗎?”
冷奕覺得頭痛得更厲害了,眼前這個陌生人的眼神讓他覺得神經刺痛:“不認識。”
生冷地回應了一句冷奕就打算離開。
他頭痛,需要立刻離開。
那個陌生男人似乎不打算讓他走,一步一步接近他然後……遞給他一張紙巾。
冷奕看著陌生人手上的紙巾皺眉後退了一步,神經因為警惕更加緊繃。
冷奕隻覺得一時間仿佛聽到了神經的跳動聲,劇烈的痛楚從後腦衝上頭皮讓他忍不住撐住了額頭。
“你沒事吧?”
陌生人的聲音聽在耳中是斷斷續續的,關心的語氣冷奕隱約覺得有些熟悉。
“阿奕!”
熟悉的聲音把冷奕的意識從疼痛的混沌中拉出來,冷奕抬眼就看到了一臉擔憂的沈素問。
沈素問扶著冷奕的手臂擔憂又焦急地開口:“阿奕你又頭痛了是不是?我們回房間去吃藥吧?”
冷奕閉了閉眼,輕輕搖頭:“沒事。”
他不喜歡吃藥,總覺得吃藥之後精神會恍惚好幾天,所以能不吃藥他就不會吃。
冷奕再睜眼就看到沈素問擋在他身前對那個陌生男人怒目而視。
沈素問警惕地盯著陌生男人:“這位先生,請問你要對我丈夫做什麽?!”
冷奕眉心微動,心裏又是一陣排斥感不過並沒開口說什麽,卻看到陌生男人的神色從猶疑變得震驚。
“丈夫?”陌生男人目光變得森寒,求證似的盯著冷奕問了出來。
冷奕麵上沒什麽表情,目光也平靜如水,和陌生男人對視完全沒有想解釋的意思。
陌生男人突然笑起來,眼含深意地凝視了冷奕一會兒便轉身下樓走了。
沈素問立即回身扶住冷奕,眼底的慌亂和焦急暴露無疑:“阿奕,我們今晚回家去吧。”
“嗯?”冷奕腦內的疼痛逐漸平靜下來,聽到沈素問的話便疑問地嗯了一聲。
沈素問眼神閃爍,仰頭對他溫柔地笑:“你這兩天總是頭痛我們回去讓醫生看看,你又不吃藥……”
冷奕蹙了蹙眉,打斷了沈素問的話:“嗯。”
沈素問似乎鬆了口氣,杏眼彎了起來:“那我回房間收拾一下,我們盡快回去吧。明天你就要走了。”
冷奕點了下頭,站在原地沒動,明顯的等待姿態。
沈素問看了眼通往一樓的樓梯,有些猶豫:“阿奕和我一起去嗎?”
“樓下等你。”冷奕說完就準備下樓。
沈素問神色一變:“老公!”
冷奕步子一頓,眉頭緊蹙地回頭看她。
“陪我一起吧,我有點害怕。”沈素問目露哀求。
冷奕垂眸,沉默半晌還是轉了身。
沈素問露出一抹溫柔笑意來,開心地挽住冷奕的手臂:“老公最好,我們快走吧。”
冷奕指尖動了動,看著沈素問挽上來的手臂終究沒有給人拉下去。
兩人回到房間收拾好東西沈素問便笑道:“我好了,我們走吧阿奕。”
冷奕頷首,先一步出了門。
兩人即將到一樓酒店大廳冷奕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晚上的酒店安靜的太早了些。
冷奕在樓梯口停下腳步抬手攔住想繼續往前走的沈素問,低聲開口:“等著。”
沈素問神色遲疑,望著冷奕微壓的眼睫低聲開口:“有危險嗎?不然我們走後門吧,好嗎阿奕?”
冷奕看向沈素問,神色是少有的探究:“躲誰?”
沈素問一愣,回神後朝冷奕揚起笑容:“阿奕在說什麽啊,我們哪裏需要躲誰……”
“那就別動。”冷奕沉下了聲音,提步走過一小段走廊到達了大廳,看到了一群站在大廳的保鏢。
冷奕的出現聚集了保鏢的目光,十幾號人眼睛同時鎖定了冷奕仿佛鎖定了目標。
十幾名保鏢的身後似乎有一把椅子,但是從間隙裏看不真切。
冷奕在這群人中看到了剛才那個陌生人,見他出現便轉身繞過保鏢走到了後麵。
冷奕從見到這群人起警惕就就沒鬆懈過。
保鏢們突然讓開了,有序地分站成兩列露出了他們身後的椅子……以及坐在椅子上的人。
冷奕隻覺得心猛地跳動了一下,震得他瞳孔輕顫後腦發痛。
那個背對著他坐在椅子上的人黑發白衣,看姿勢應該是交膝而坐,垂在身側的右手拿著一柄折扇輕晃著。
跟蹤他的陌生男人微垂著頭站在那人身旁,神色恭敬。
下意識的,冷奕想看那人的臉,很想。
“聽慎也說,你說他認錯人了。”那人開口了,聲音清冷,“白哲,兩年不見,你就忘了?”
那聲音仿佛有某種魔力,從耳蝸入侵心竅讓他的心口發悶。
冷奕視線不曾移開,看著那人站起來然後轉身……
一雙滿是冷色的柳葉眼偏偏是灰瞳,薄唇邊的笑意帶著幾分譏諷,五官俊美得讓他覺得熟悉。
“阿……”冷奕張了張嘴發出無意識的音節,自己反應過來的一瞬間隻覺頭痛欲裂。
“白哲,一聲不吭消失兩年,能耐啊。”那人一步一步接近他,說出的話卻毫無厘頭。
冷奕眉頭緊蹙,思維痛到混沌。
白哲是誰……
這個人是誰?
安心的氣息靠近讓冷奕疼痛的神經有所放鬆,不過下一瞬他就猛地被推到了牆上。
牆壁的厚實感與肩背傳來的悶痛讓冷奕神經緊繃,微壓眼睫冷眼看著麵前的男人,嗓音發啞:“讓開。”
“嗬……”那人冷笑一聲,抬起右腳蹬在冷奕胯骨旁的牆壁上,一把彈出刀刃的折扇抵上了冷奕的脖子。
“你再跑啊,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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