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燁想去海邊。

婚禮第二天仍舊是個好天氣,暖暖的陽光叫醒了昨晚勞累過度的白燁。

冷奕給白燁遮了晃眼的光線,看著白燁往他懷裏蹭然後咕噥出一句想去海邊。

“好。”冷奕手指梳理著白燁的額發低應了一聲。

白燁眼尾還顯著微紅,貼靠在他懷裏安分又乖巧,睜開眼還有點迷蒙看向冷奕的目光癡迷又繾綣。

冷奕心下輕歎,抬手蓋了白燁的眼:“做飯。”

白燁嗯一聲鬆開了抱著冷奕的雙臂,翻了個身背對著冷奕繼續睡。

兩人到了海邊已經是接近中午,暖和的陽光有些晃眼了,海邊有不少賣小玩意兒的小攤。

巧的是覃櫟和茹踏麒也在。

茹踏麒看起來有些精神不濟但是一雙天藍色桃花眼極亮看著冷奕的目光略有深意。

冷奕和茹踏麒對視,轉眼間茹踏麒就朝他彎眼笑起來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錯覺。

白燁見狀挑眉:“覃大少倒是知道歇歇了,最近可該好好放鬆了。”

“白爺倒是一如既往的輕鬆。”覃櫟摟著茹踏麒的腰,神色淡然,“最近也該出去玩玩。”

白燁看一眼身旁的冷奕,點頭意有所指地開口:“若是某些人提前計劃了,現在也不在這。”

茹踏麒在一旁微笑,打了一串手勢然後輕扯覃櫟的衣袖示意。

覃櫟輕笑,眼角眉梢都是柔軟的愛意,低聲開口:“好,我和他們說。”

覃櫟說罷看向冷奕和白燁,淡笑:“踏麒說隻要兩個人在一起哪裏都能度蜜月,祝兩位白頭偕老。”

白燁露出了滿意的笑:“也祝兩位白頭偕老、一生和樂。”

冷奕和覃櫟相視一笑,各中情義不言自明。

覃櫟和茹踏麒離開後冷奕不經意間回頭看到了一棵椰樹後晃動的人影。

冷奕眉心微動,偏頭就對上了茹踏麒回頭的視線,接收到了視線中的善意便略一頷首表示回應。

白燁拉著冷奕到了一個小攤點前看著那些手工製品,視線轉了一圈看中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羚羊飾品。

烏木羚羊雕刻得惟妙惟肖,光滑的弧度在陽光下閃著光。

“想要?”冷奕輕聲開口。

白燁看他一眼,輕笑:“眼睛看不到?還要我親口說?”

冷奕垂眸,伸手捏了捏白燁的手腕緩聲道:“我回酒店拿現金。”

他們在海邊的一家酒店入住,出來沒考慮買東西的情況身上也就沒有帶現金。

白燁頷首:“去吧,快點回來。”

“嗯。”冷奕應下,鬆了白燁的手朝酒店走去,走了兩步回頭看了眼就見白燁正眉眼帶笑地瞧著他。

冷奕輕輕牽唇回頭走了,回到酒店拿了點現金便下樓剛過轉角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白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吧。”來人聲音冷冷的仿若命令,威亞撲麵而來。

來人有三,都穿著黑色便裝,攔在冷奕麵前的正是熟人冷鏡,她身後是兩個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

冷奕眼睫微壓,冷聲開口:“讓開。”

冷鏡麵無表情:“白先生,這次由不得你了。”

冷鏡瞬間出手,一柄匕首閃著寒光直衝冷奕腹部而去!

冷奕猛然製住冷鏡的手腕用力一轉一扳卸了她的手,警告地看了眼冷鏡身後的兩個男人就將她推了出去。

冷鏡被身後的兩人扶住,擰眉盯著冷奕,突然笑了下:“白先生,你以為……僅此而已嗎?”

冷奕眉心微動。

靠近轉角的房間門突然打開,湧出來一群人拿槍指著他,每個人的臉都被黑色的口罩遮擋。

周遭突然落針可聞。

“白先生,是你跟我們走一趟還是叫上另一位白先生一起走一趟呢。”冷鏡左手托著右手低聲道。

冷奕視線掃過周圍黑洞洞的槍口,唇角微微抿直指尖也動了動。

冷鏡上前一步:“白先生如果不配合那我們隻好去找另一位白先生了。”

冷奕冷眼看著冷鏡又掃了一眼此時再安靜不過的酒店大廳,終是開了口:“帶路。”

“謝謝白先生的配合。”冷鏡笑了,朝後門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白先生請。”

冷奕指尖動了動,手伸進了衣兜……

這一動作讓圍在周圍的人警惕,扳機被輕壓的聲音此起彼伏仿若示威……

“白先生,你身上是有槍的對吧?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冷鏡意有所指。

冷奕捏著剛才裝進衣兜的零錢終是沒拿出來,抽出手提步朝酒店後門走去。

踏出酒店後門冷奕步子頓了一下,他側頭朝海邊看了一眼入目皆是暖陽。

唯獨不見那個人。

跟出來的人收起了槍站在他身後,冷鏡站在他旁邊低聲道:“再不走另一位白先生就有危險了。”

冷奕收回視線瞥了冷鏡一眼,麵上沒什麽表情:“帶路。”

冷鏡快走一步,冷奕跟在冷鏡身後收緊了左手,無名指的婚戒壓得他指骨發痛。

“白先生帶著一群人要往哪裏去?剛才我在那邊看到了白燁,你不去找他嗎?”華錦的聲音突然傳來叫停了冷奕的步子。

冷奕偏頭看去,不僅看到了華錦還看到了路澤。

華錦神色揶揄,路澤眉頭緊蹙似乎對什麽不可置信。

冷鏡皺眉,明顯沒料到會在這裏碰見冷奕的熟人,回頭低聲警告:“白先生注意言辭。”

冷奕看了冷鏡一眼,神色並沒有什麽變化,收回視線就繼續跟著冷鏡離開。

“白先生還是這麽不近人情……”華錦一邊感歎一邊朝冷奕這裏走。

路澤拉了華錦一把卻被一起拉了過來。

冷奕眼神一厲,聲音也冷下來:“站住。”

華錦步子一停,眉峰微挑。

冷奕看他們一眼,轉頭先冷鏡一步向前走。

他知道華錦察覺到不對勁了,但,沒有用。

這群人身上都有槍,華錦和路澤過來不過是徒增籌碼,他一人逃出來的可能性更大。

隻是有點遺憾……阿燁還在等他,回來之後阿燁要對他發脾氣的吧。

冷奕手指輕磨感覺到婚戒的觸感唇邊緩緩漾開一抹清淺的笑意。

阿燁,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