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一過這個年也算徹底過完了。元宵這晚冷奕接到了大哥則戚的電話。
冷奕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暗淡的天色聽著電話裏大哥的聲音,眉眼柔和:“大哥。”
“冷宏毅回到e國了,沒什麽動靜,不用擔心。”則戚的聲音較低似乎是怕打擾什麽人。
冷奕看了一眼緊閉的衛生間門,輕嗯一聲:“知道。不用擔心。”
那天早上見過冷宏毅之後白燁就讓慎也收集了冷宏毅的資料回來。
冷宏毅是e國冷家現任家主,如今51歲已經掌握冷家大權25年。
冷宏毅當初是最受寵的冷家幺子,接手冷家後把冷家發展得更好了。
冷宏毅家中排行老幺,大哥從政二哥從醫都已經離開冷家,如今似乎沒怎麽聯係。
冷宏毅有三子,大兒子冷亞從軍,二兒子冷悠從政,三兒子冷鬱由政轉商。
冷亞、冷悠因為職位過高所有資料已經被完全保密,冷鬱因為棄政從商所以還能零星查到以前的資料。
“小奕。”則戚加重了聲音,“在聽?”
冷奕回神嗯了聲:“在。”
“今年元宵好好過,明年還是回來吧。”則戚頓了一下,輕笑,“大概也沒幾個元宵可過了。”
冷奕眉眼一沉,嗓音也低了不少:“大哥。”
“小奕,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則戚的語調沒有半分改變,“不用勉強。”
冷奕喉頭發澀:“出事了?”
“沒有。”則戚笑了一聲,“等事了了你和白燁好好過。”
冷奕從則戚的話中隱約察覺到了點什麽,一時間沉默了,電話那頭的則戚也陪著他沉默。
則戚終於開口:“小奕,你長大了。”
冷奕拿著電話的手指輕顫,垂下眸子應了一聲:“嗯。”
則戚輕笑:“你二哥醒了,我先掛了。”
“好。”冷奕頷首應了一聲,電話那頭就變成了忙音。
冷奕半晌沒什麽動作,垂眸看著樓下不遠處的街燈陷入了沉默。
“想什麽呢?”白燁從背後抱住冷奕,鼻尖在冷奕的耳廓輕蹭,“和誰打電話?”
冷奕放下手機,仍舊沒抬眼:“大哥。”
白燁嗯了一聲:“既然是大哥怎麽還這樣一副悲春傷秋的模樣?”
冷奕偏頭碰了碰白燁的額角:“沒有。”
“嗬……”白燁輕哼一聲將冷奕轉過身來,仰頭去吻冷奕的眼瞼,“眼睛紅得像兔子還叫沒有?”
冷奕眨了眨眼,剛才眼睛確實有點酸但應當也沒有白燁說的那麽誇張。
“有人欺負我寶寶?”白燁雙手捧著冷奕的臉,與冷奕額頭相抵,“是誰?哥哥幫你報仇。”
冷奕輕輕牽唇:“沒有。”
白燁舔了舔冷奕的唇角:“別騙我。”
“嗯。”
白燁闔眸吻上冷奕的唇,冷奕垂眸全盤接了發現今天的白燁非常溫柔。
冷奕動作一頓,輕輕推開了白燁些許:“怎麽?”
“寶寶不是受委屈了?安慰安慰你。”白燁複吻上來,“不說沒關係,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冷奕雙手放在白燁腰側,聞言隻是下手輕捏:“沒委屈。”
冷奕對白燁這樣堅持的想法有些無奈,垂頭吻住了白燁的唇輕蹭:“真的。”
他隻是突然想到大哥二哥,他們相伴那麽多年如果大哥離開二哥恐怕也不會獨存。
大哥今天的話又透著某種暗示,說不定什麽時候他回去就看不到他們了。
白燁摟著冷奕的脖子輕哼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接受這個回答,將冷奕按坐下加重了力道。
風從打開的窗戶吹進來揮散了一點曖昧的氣氛,吹起窗簾卷在兩人身上倒更顯得兩人難舍難分了。
冷奕撤手把窗簾揮開抱著白燁回了**。
“春天都來了。”白燁偏頭依靠在冷奕肩頭低聲道,“天暖了。”
冷奕輕嗯一聲,沒了下文。
這麽一看,他在白燁身邊也待了有大半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你們還沒決定嗎?”白燁輕咬冷奕的耳垂,“具體時間?”
冷奕對白燁好無厘頭的話表示理解良好,頓了一下才頷首:“嗯。”
他許久沒聯係覃櫟,不過之前幾次見麵他們也商量得差不多了,現在隻是等時間而已。
白燁輕哼一聲,眼尾上挑透出幾分審視:“怎麽,這麽不上心?”
“怎會。”冷奕俯身叼住了白燁頸側的皮肉輕磨。
白燁偏頭把那段脖頸展露在冷奕唇下,手指忍不住抓緊了床單:“胡說……你都已經不記得了。”
“記得。”冷奕鬆了口,親親剛才磨咬的地方,“我記得。”
白燁眼裏起了霧,雙手抓住了冷奕的肩膀:“寶寶……”
“嗯。”
窗外的風又吹進了室內,可這次對滿室的旖旎來說不過杯水車薪。
黑白相間的床單被抓得褶皺不堪更襯得白皙修長的手指白皙性感。
那雙手被另一雙修長的大手強行撐開指縫,兩雙手十指交扣用力到指節發白……
風把窗簾吹得簌簌輕響,一聲悠長的歎息緩緩消散在風裏……
冷奕撩開白燁汗濕的額發在白燁額上落下一吻,嗓間還是未散的低啞:“還好?”
白燁偏過頭直愣愣地看著飄動的窗簾,半晌說不出話來。
冷奕將人抱起靠在懷裏順背,唇湊近了白燁的耳朵,用一把低啞的嗓音送出了祝福:“元宵快樂。”
白燁偏了偏頭,抬手抱住了冷奕,啞聲低笑:“元宵快樂。”
“明年,回e國,和大哥他們一起。”冷奕在白燁頸窩輕蹭,“好嗎?”
白燁笑:“怎麽會不好?到時候可以接上義父和芮姨,讓他們見個麵。”
冷奕聽著白燁的話心頭突然就跳了一下,不安的情緒瞬間蔓延起來讓他忍不住皺眉。
冷奕深知一個殺手不能輕易被情緒左右,可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下意識地想相信他的直覺。
白燁見他不說話,擰了擰他的腰側:“怎麽,不樂意?”
“沒有。”冷奕垂下眸子親了親白燁的肩頭,“那很好。”
春日已來萬物本該都朝好的方向發展,可冷奕總是忍不住去想大哥說的話和他剛才的直覺。
冷奕透過窗戶看了眼漆黑的天空,唇角微微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