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燁的賭坊真是越來越熱鬧了。一天天淨是人往這裏湊。”

戴著口罩的男人在停在賭坊大門口前的車內從後視鏡看著華馨的背影哼道,看著賭坊大門又歎了口氣。

男人開門下車,走進賭坊環視一周沒找到想找的人就準備走了,沒想到剛出門就看到了人。

路澤站在離大門口不遠的街燈下背對著大門似乎是在接電話,掛斷電話的動作卻顯得很不耐煩。

路澤轉身對上男人的視線明顯愣了一下。

男人哼笑,摘了口罩,張口就是吊兒郎當的調調:“真是好久不見了小刺蝟,你還真是準時啊。”

路澤冷笑:“怎麽,還能站在這裏你似乎很遺憾?需要我幫忙?”

“我確實需要你幫忙,不過不是讓你幫忙送我走。”華錦重新戴上口罩,“不打擾你蹲點了。”

路澤皺眉,語氣不耐:“話說一半算什麽?!”

華錦啊了一聲:“突然覺得你應該也不願意,沒事兒了,你繼續蹲點,快進去吧,不然人出來了。”

華錦說完就要走。

路澤皺眉:“站住!說完!”

“一時半會兒說不完。”華錦回頭看了路澤一眼。

華錦被口罩擋住了半張臉,一雙鳳眼就顯得更突出,回眸一顧迷人而溫柔。

路澤突然就啞了聲。

華錦見路澤不說話了也不再開口,扯了扯衣領遮住脖子徑直向自己的車走去。

路澤抿了抿唇眉頭緊蹙著懊惱自己剛才的走神,看著漸漸遠去的華錦便收起了自己不耐煩的神色。

衣兜裏的手機硌著他的掌心,路澤看了眼白貝坊的大門還是選擇走了進去。

路澤進門就換籌碼然後選了最熱鬧的一桌坐下加入賭局,沒有費心就聽到了剛才賭坊發生的事。

“白爺這真是已有佳人就不喜歡旁人了。“

“可不是嘛,你們看見華馨剛才的臉色了嗎,那叫一個蒼白啊。”

“不過華馨身邊那個男人好像有點來頭啊,就是戴著墨鏡看不到臉。”

“戴著墨鏡來賭坊真把自己當成了什麽人了,那會兒碰上白爺不也一句話不敢說嘛。”

“說不定人家已經打算好了呢,畢竟有華馨這個引線人在做什麽都要容易點不是嗎?”

“哼,我看恐怕已經被拒絕了。我剛才可是仔細看了,華馨眼睛發紅臉上還有哭過的痕跡呢。”

……

路澤一邊漫不經心地跟注一邊凝神聽其餘賭客的對話,在一人一句的接話中拚出了事情的大概。

那些談論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說不出結果就把話題轉向了賭桌內圈的荷官。

“誒,小許,你說白爺怎麽就不接受華馨華老板呢?雖說之前華馨出了意外但現在看著也沒事啊。”

“就是就是,白爺到底是個什麽態度你要是知道就給大家夥兒說說。”

名叫小許的荷官隻是微笑著看著問話的賭客:“白爺的心思哪裏是我能揣測的……”

路澤和小許的目光對上總覺有些奇怪,看著對方滴水不漏地答了那些賭客的問話還暗裏敲打。

小許察覺到路澤一直看著他也並不氣惱,朝路澤微微一笑後垂眸再略頷首表示問候就繼續搖骰。

有的賭客在小許話裏有意無意的敲打下不再談論得那麽激烈,但也有人根本不在乎地繼續揪著不放。

路澤又在這桌停了一會兒,借著輸了錢看看換桌能不能換運氣的由頭又去了其他熱鬧的賭桌。

路澤並沒有注意他起身之後看了眼他背影神色思量的小許。

其他賭桌上談論白燁和華馨的事的人也不少,還有人抓到了重點說是白燁顧著身邊那位才舍了華馨。

又人有說他聽說是華馨和她未婚夫來找白燁合作,華馨是被拒絕了才那麽難過的。

路澤連續換了兩次賭桌確定今早白燁沒有和華馨一起來的人見麵便決定撤了。

但他還沒走出賭桌場就迎麵遇見了進門的冷鬱,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冷鬱的視線聚在了他身上。

路澤繃緊了神經。

冷鬱應當認不出來。

冷鬱毫無所覺地走了進去,路澤在走出門口才頓了下腳步,卻被迎麵來的冷空氣刺激得鼻頭發酸。

手機又響了。

路澤抿唇,一邊遠離白貝坊一邊接起了電話:“沼澤。”

“事情查得怎麽樣了?”電話裏傳來的聲音透著不悅。

路澤神色沒什麽波動:“並未見麵。”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變得冷淡:“沼澤,希望下次不需要我提醒你你的任務。”

路澤垂下眼瞼低聲應了:“我知道了。”

電話依舊是那頭先掛斷的。

路澤緊握著被掛斷的還帶著他體溫的手機唇邊浮現一絲冰冷的笑意,一雙桃花眼裏都是冷漠。

“這麽快就蹲點結束了?”

路澤怔了一下,循聲偏頭就看到從半降下的車窗盯著他的華錦,不由得皺眉:“你不是走了嗎?”

“不能回來嗎?”華錦聳聳肩,“我看你好像沒開車的樣子所以好心回來送你一程。”

華錦的聲音被口罩過濾顯得有些悶,聽起來竟然有幾分調笑的意味。

路澤笑了下:“好啊,既然你迫不及待地送上來我也不好不幫你。”

華錦看他一眼,並不接話,仿佛已經看透了他根本不會再動手的事實。

“說吧,什麽事。”路澤上車就沒再看過華錦一眼。

華錦挑眉:“什麽毛病,你問誰呢小刺蝟,你前麵有人嗎?”

路澤皺眉,仍舊不看他:“傷口好全了?想再來一次?”

“威脅我啊,多沒意思。”華錦哼笑,一副點二郎的口吻,“你身手不錯不如做我保鏢吧。”

路澤看他一眼,神色冷淡:“不可能。”

華錦嗬了聲:“別回答這麽快,考慮考慮唄反正你又不吃虧。”

“你需要保鏢?”路澤目光懷疑。

華錦啊了聲:“怎麽會不需要?華馨現在的靠山越來越多了,要是哪天心血**報複我總得有人抗吧。”

路澤覺得華錦的想法很可笑:“你覺得我會幫你還是幫她?還敢讓我做你保鏢?”

“你做我保鏢我又不管你做什麽、往哪兒去,隻要我找你的時候出現就行,還有工資,不爽嗎?”

華錦細數做保鏢的優點。

路澤冷笑:“那就希望你付得起。”

殺手榜上的人從來不接低傭金的任務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