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如期而至,室外寒冷的空氣四處飄**,室內溫暖的空氣碰上被冷空氣撲染已久的玻璃便成了霧。

年裏的醫院同樣熱鬧但並不是指每一間病房。

“華先生,該換藥了。”護士將藥盤輕放在病床邊的矮櫃上禮貌地說到。

華錦嗯了一聲,手上還在不停地動:“等會兒,這把遊戲馬上就完了。”

護士嗯了一聲靜靜地站在床邊等著,看著床頭的花笑道:“又有人給華先生送花啊,怎麽每次都不見人呢?”

華錦輕哼一聲:“我自己買的,當然沒人了。”

護士哽了一下,似乎有些尷尬:“想不到華先生這麽有儀式感啊。”

華錦把手機一扔,麵上笑意郎當對女護士眨了眨眼:“既然沒人來看我,自然要自己心疼自己,不然不是太可憐了?”

護士笑了兩聲開始給華錦換藥,然後靜靜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剛打開門就和正要敲門的男人對上了視線。

護士禮貌地朝來人頷首:“請問你找誰?”

“華先生華錦,是在這間病房嗎?”來人溫文有理開口就讓人心生好感。

護士笑了:“是的,華先生在這裏。華先生,有人來看望你了。”

華錦挑眉:“誰啊,有這個閑心來看小爺。”

護士將人讓進來玩笑地說了句:“這下華先生可以不用自己訂花了。”

說完便禮貌地帶上門離開了。

華錦看著來人手裏的一捧鮮花扯了扯嘴角:“想不到大經理還有空來看我啊。”

慎也微微一笑,將花束放在已有的花束旁邊:“華先生作為年裏常客,如今生病了我自然是要來探望的。”

華錦又拿過手機開始打遊戲,也沒請人坐:“那還真是辛苦了。大經理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慎也微微頷首:“華老板恢複得如何?”

“差不多了。”華錦頭也沒抬地應了句。

慎也點頭:“那我就先告辭了。華先生好好修養。”

華錦這才抬頭看人:“就這?”

慎也微微一笑垂眸道:“告辭。”

說完便離開了。

華錦眉頭跳得老高,明顯沒料到慎也說走就走,遊戲也沒心思打了,扔了手機有氣無力地靠在枕頭上。

華錦看著不遠處窗台上並排放著的花束歎了口氣:“也隻有你們陪著我。小刺蝟竟然真的沒來過。”

手機的遊戲界麵還亮著,微弱的遊戲音效斷斷續續的傳出來反而顯得病房裏更冷清了。

華錦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歎了口氣,從**下來披上衣服準備出去透透氣。

醫院室外仍舊亮著燈,不過因為寒冷少有人出現了。

華錦看著遠處的華燈初上悠悠歎了口氣低喃:“年都快過完了,老爺子真一個消息也沒有。”

漆黑的天空沒有一顆星星所有的光都來自於地麵,醫院的草坪中昏暗的樹影下隱隱約約有人影。

華錦也沒太在意,吹了會兒冷風還是回到了病房。

在華錦走後樹影下緩緩走出一個人來,半張臉掩在圍巾裏隻露出一雙被寒風刺激得泛紅的桃花眼。

“路先生是來看華先生的吧,怎麽不進去?”慎也低聲問到。

路澤斜眼看去,語調裏沒有半分感情:“和有什麽關係嗎?我來拿藥路過你也要管?”

“當然不會。”慎也微微一笑,“我也隻是路過看到路先生在這裏才多問了一句,告辭。”

路澤眼睫顫了一下,叫住了要走的人:“你既然路過了空手去看病人恐怕不合適吧。”

“路先生與其擔心我這點不如親自去看看呢。”慎也微微垂首,“告辭。”

路澤用凍得發紅的指尖提了提圍巾:“我和他沒什麽關係,輪不到我去看。”

慎也聞言什麽也沒說,提步頭也不回地走了。

華錦的傷十有八九就是路澤所為,至於他們具體發生了什麽這就不得而知了。

慎也沒聽見身後有腳步接近,勾唇輕笑一聲便上車離開。

他也知道白爺為什麽如此在意這件事情。

白爺從第一次查不到白哲的信息開始就對白哲很在意,這份在意一開始或許是好奇不過現在倒也不重要。

現在白爺和白哲的關係擺在那裏如何在意也是自然的。

白爺這次在意的點他自然也是清楚,但是他想不明白白哲受的傷怎麽會和路澤有關係。

不過他剛才發現華錦和路路澤之間似乎是有某種關係。

路澤所在的位置能看到一樓華錦所在的病房,明明很擔心華錦的情況偏偏做出一副與我無關的模樣。

慎也回憶了一下剛才華錦的神色,對方似乎並不知道路澤在外麵。

這兩個人……

慎也拉回了思緒,將剛才所見所聞整理了之後發給了白燁。

華錦和路澤自己的事,他不必深究,隨意就好。

翌日

經過了一夜的寒冷侵襲,陽光一時半會兒也暖不了空氣,毫無溫度的光線在街道上遊移還顯得很高興。

白燁清晨起來看完慎也發過來的匯報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華錦和路澤走得近他知道,但從慎也的匯報來看他們之間似乎還有別的關係?

白燁看著匯報的文字腦海裏浮現出路澤的相貌,輕哼一聲:“還挺配的。”

“嗯?”冷奕從衛生間洗漱出來聽到白燁這句話下意識疑問地應了一聲。

白燁抬眼看他,輕笑:“你覺得華錦和路澤怎麽樣?”

冷奕眉心微動,似乎不明白白燁為什麽問他這個問題:“隨意。無關。”

白燁挑眉,眉眼帶笑:“能不能好好說完?”

冷奕眨了眨眼,走到白燁身邊坐下緩聲道:“他們隨意怎麽樣,與我們無關。”

“若是之前,這是當然的。”白燁勾唇,“但現在恐怕也不是全無關係。”

冷奕看著白燁,等待著白燁接下來的話。

白燁抬手捏了捏男人的下巴,語調上揚:“捅人後轉刀的習慣什麽人才會有?”

“不定。”冷奕任白燁不安分地手動作低聲應到。

白燁哼笑:“除了上次的那個冷鏡你知不知道你的同行路澤也有那個習慣?”

冷奕皺眉:“證據?”

“華錦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