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裹著寒意在地麵遊走,天空卻萬裏無雲是冬日裏難得的好天氣。
白燁從醫院出來在門口頓住,抬頭看著天空半晌沒動。
冷奕沉默地站在白燁身側,看著他的側臉。
“今天天氣不錯。”白燁輕聲道,“是不是?”
冷奕頷首應他:“嗯”
白燁垂眸,唇角微勾:“走吧,回家。”
冷奕將白燁的手握在掌中輕捏應了聲好。
兩人回到賭坊就迎來了不速之客。
冷奕看見坐在兌籌台前的路澤便征詢地看向了白燁。
白燁下頜微抬,沒說話。
冷奕垂了下眼,提步朝路澤走去。
賭坊的賭客視線不住地朝這邊飄,不經意間對上白燁笑盈盈的目光立時就收回了。
路澤從兩人進門注意就在他們身上,看冷奕走過來就開了口:“什麽時候動身?”
冷奕神色平靜:“會通知。”
路澤看了眼冷奕身後不遠處的白燁,似有所悟:“你是要帶上他?”
“嗯。”冷奕回答得理所當然。
若不是白燁開口他不會接這個任務,所以其實是他們帶上路澤。
路澤皺眉:“冷,你是不是有點過了。做任務帶上不相幹的人可不是我們的風格。”
冷奕眉心微蹙:“我的事。”與你無關。
路澤明白冷奕沒說完的意思,站起身來和冷奕麵對麵:“這次任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不影響。”
“帶上多餘的人任務中會是累贅,你不明白嗎?”
“他不是。”
“你這樣公私不分是會出問題的的。”
“不會。”
路澤還想說什麽,冷奕卻後退了半步留下一句不送轉身就走了。
路澤有點愣,對上白燁興味的目光才回了神。
雖心頭不快但看著冷奕站在白燁身側竟然奇異地覺得合適。
路澤輕嘖了聲也沒有多停留,對白燁頷首表示示意便轉身離開。
“看你的樣子是無功而返?”
路澤剛踏出賭坊大門耳邊就響起一句。
華錦倚在門邊的牆上,依舊是吊兒郎當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著路澤一眼。
“華先生最近很閑啊。”路澤停步,目不斜視地來了句。
華錦走到路澤身邊偏了偏頭:“算不上很閑但是也不忙,不過看樣子你倒是很忙。”
路澤提步:“華先生知道就別再陰魂不散。”
“嘖,你家住海邊啊還管我往哪兒走?”華錦邁步跟上,“我往那兒去是我的事,我還沒說走哪兒都能碰到你呢。”
路澤抿唇,眉宇間多了兩分躁意。
自從在車店一見,這個華錦就陰魂不散地出現在他身邊,每天還要甩掉華錦才能回據點真是糟心透了。
路澤聽到華錦的胡攪蠻纏之詞根本不想理會。
“喂,你在裏麵和白哲說得挺起勁,出來就成啞巴了?”華錦並不打算放過他,“那麽喜歡人家?”
“你給我閉嘴!”路澤猛地頓住腳步,冷冷地掃他一眼,“再多說一個字把你腦袋擰下來!”
華錦無所謂地挑眉,語調頗為欠揍:“你來啊。”
路澤咬牙:“滾!”
華錦聳肩:“我不會。”
路澤打開車門不欲繼續和華錦糾纏卻被華錦一把抵住車門:“路澤,你現在的樣子更好看。”
路澤抿唇,瞥他一眼:“讓開。”
華錦鬆開了手,麵上少有的沒了吊兒郎當的神情:“路澤我說真的。你別總和白燁似的,本來就不一樣。”
“你覺得我一直在模仿他?”路澤冷厲的目光直直地紮向華錦。
華錦攤手:“我可沒這麽說,隻是想告訴你別和白燁一樣,整天笑盈盈的累不累啊。你還是生氣的時候更好看。”
“滾!”路澤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油門一踩飛馳離去。
華錦站在原地看著路澤的車遠去,半晌沒動。
路澤從後視鏡裏看到傻站在原地受凍的華錦,冷哼一聲:“蠢貨。”
華錦突然打了個寒顫,豎了豎衣領兀自離開了。
路澤開車回到據點的車庫,熄了火卻遲遲沒有下車。
他剛才雖然對華錦的話不屑一顧但那些話卻已經聽進了心裏。
他和白燁像嗎?自然是不像的。從不同環境成長起來的人怎麽可能一樣?
可是他不太理解僅次於首腦和軍師的冷公子怎麽會和那樣一個人在一起。
他想試試,想知道冷公子喜歡的是白燁那個人還是他們這種人身上沒有的東西。
白燁看起來優雅矜貴又強勢,偏偏又笑盈盈的顯得溫潤親人,那種渾然天成的氣質模仿不來。
沼澤會讓人越陷越深,就是他代號的含義。
當他發現有人不為他的魅力所動的時候自然而然地會有征服欲。
模仿?那又怎樣?
上了殺手榜的人能有幾個手上幹淨、性格純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者多如牛毛,他也是其中之一。
他上一次因為冷公子放棄了白燁的雇傭單,總得知道能讓冷公子出手警告同事的人有什麽魅力。
況且,也隻有那天一次而已。
他和白燁不一樣還需要那蠢貨來說嗎?
路澤下車甩上車門冷哼一聲:“蠢貨。”
冷奕回到白燁身邊就跟著人一起回了房間,對白燁投來的審視目光並無心虛的意思。
“說了什麽?”白燁把折扇扔在床頭櫃上坐在床邊凝視著冷奕。
冷奕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出發時間。”
白燁雙手撐在身側:“想早點出發就早點給我換吧。”
“不急。”冷奕搖了搖頭。
白燁挑眉,語調揶揄:“不怕你的路同事等急了?”
冷奕眉間顯了兩分無奈:“阿燁。”怎麽總是說得這麽曖昧。
白燁輕哼一聲,拍了拍大腿:“來。”
冷奕的腳黏在了地板上。
白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又不行了?”
冷奕無奈地歎了口氣,走到白燁身旁坐了下去。
白燁滿意地環住了冷奕的腰,額頭枕在冷奕肩上輕笑:“寶寶。”。
冷奕右手繞過白燁的肩膀揉了揉白燁的後腦勺:“乖。”
接下來兩天路澤都在同一時間段來了賭坊。
白燁讓冷奕和路澤在書房談,自己就坐在不遠處的辦公桌前處理文件偶爾聽兩句。
冷奕一邊聽路澤說一邊不時關注白燁的動靜,偶爾和白燁對上目光,眼底都是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