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白燁對冷奕要出去“學習”這件事仍舊是不滿的,可是昨天已經說出口了自然也沒有反悔的道理。

“早點回來。”白燁將人送到賭坊門口低聲道。

冷奕唇角微翹,低應一聲:“好。”

白燁看了眼站在冷奕身後的慎也,看人垂眸點頭,這才頗滿意地收回了視線。

送走了人白燁覺得無趣,找了一本冷奕平時看的書打算消磨會兒時間,不料剛坐下就有電話打進來。

白燁瞟了一眼手機屏幕,陌生號碼四個字根本沒有讓他接起來的欲望。

可是對方似乎不達目的不罷休,一連響了三次,每次長達一分鍾。

第四次的時候白燁終於接起來:“你好,哪位?”

“白燁你想知道你媽長什麽樣子嗎?”電話裏傳來了白銘得意又嘲諷的聲音。

白燁挑眉,哼笑一聲,後仰靠在了椅背上,手指輕巧地在桌麵上點著,沒應聲。

白銘似乎是等的不耐煩了,語氣也衝了許多:“那芮姨呢,你也不想知道她在哪兒嗎?她可照顧了你那麽多年,你也不說去看看人家?”

白燁指尖一頓,眼瞼微壓蓋住了些許眼底的冷意,語調平靜:“看來白家主已經先去看過了。”

“當然,我怕你找不到地方還特意把人接過來了呢。”白銘的聲音帶著得意和威脅,“白燁,你再不收手芮姨可能又要再辛苦幾年。”

白燁笑著開口:“白家主威脅我?”

“少廢話!隻要你不再給白家產業使絆子然後再將賭坊還回來,我可以保證芮姨安享晚年,還能給你一張你媽的照片!”

“白家主,我,從不做虧本買賣。”

“白燁,芮姨多年養你多年還比不上一個賭坊?可別因小失大!”

“白家主這麽說,總得讓我見到人吧。”白燁語調平靜,“是不是真的可不是你一張嘴說了算。”

白銘哼了一聲:“那明天中午就讓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好啊,那就等白家主的消息了。”白燁語調裏帶著幾分笑意,說完就掛了電話。

白燁掛完電話麵上笑意全無,準備給慎也撥電話又想起人已經陪冷奕出去了。

白燁看了眼時鍾,決定自己走一趟。

他可以直接安排其他人,但是在這裏等著也是等著,就當是消磨時間吧。

白銘既然敢威脅他,就怪不得他用強硬手段了。

“白爺有什麽事吩咐嗎?”小果路上見到他便恭敬問到。

白燁手上折扇一抬:“出來轉轉而已。最近跟慎也學得如何?”

白燁話一落,小果肉眼可見地紅了臉,低下頭呐呐回答說很好。

白燁對小果一如既往的害羞模樣並沒有說什麽,讓人先去忙。

接著下到二樓安排了人查芮姨的下落又點了幾個明天要帶的保鏢才重新回了房間。

不過這樣一來看書的心情也就沒了。

白燁翻出從白耀那兒買來的畫,愣愣地看了半晌。

畫中的女人撫著孕肚溫柔地看著前方,即便臉色有些憔悴也擋不住女人身上的溫婉氣質。

他繼承了女人的瞳色,芮姨也說過這是他最像母親的地方。

白燁將畫小心地擦了擦重新放進了置物櫃。

他很少看這張畫。

他在白家的時候沒有看到一件和母親有關的東西,隻能從芮姨的言語中去了解那是一個溫婉又隱忍的女人。

芮姨告訴他的都是母親如何如何好、白銘如何如何壞,讓他永遠不要忘記白銘帶給母親的悲劇。

可是,他沒有感覺。

他第一次看到女人的模樣時最多隻有幾分親切,再多便沒有了。

白銘應該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會加了芮姨來威脅他。

白燁坐在書桌旁看著窗外,食指在桌麵輕敲。

白銘想要以芮姨來威脅他退讓那麽現在芮姨就不會有危險,隻是芮姨年紀大了怕經不得刺激。

白燁自從離開白家後就再沒見過芮姨,雖然之後也派人查過芮姨的下落但是消息回饋說她過得很好白燁也就沒去打擾。

芮姨也是個溫柔的女人,照顧他多年被白銘辭退,本該安享晚年卻因為他的事情卷了進來。

他連累了芮姨,要把人平安送回去。

白燁站起身看了看窗外。

不知道男人學得怎麽樣了。

一家高級會所內,**師看冷奕眼神猶如看一塊閃耀的寶石。

“先生之前有學過嗎?如果沒有,那您真的非常有天賦。”身穿西裝的**師手拿結繩看著冷奕。

冷奕眨了下眼,並沒有因為**師的誇獎有什麽神色變化:“還有嗎?”

冷奕早上來會所後直接找了經理,表達了自己想要學習的想法卻被經理拒絕了。

經理表示會所**師的所有技巧都是會所機密不能泄露。

冷奕沉默了一下,直接點了會所最有名的**師。

慎也在一旁太陽穴猛跳卻一句話也沒說。

會所最有名的**師並不輕易接客,經理將冷奕引薦過後**師卻直接就應了下來。

進了房間冷奕讓**師先展示自己的技巧,**師也並沒有拒絕。

慎也成了小白鼠。

**師用幾種不同的綁法綁住了慎也的手腕。

冷奕在一旁全程觀看然後完美複刻,引得**師注目。

“白先生是來應聘的?”**師問到。

冷奕搖了搖頭,將慎也手上所有繩結解下來才道:“隨意看看。”

**師將重新冷奕上下打量一番,冷奕也站在原處任人打量。

“白先生如果是想學習不如跟在下去個地方。”**師似乎是看透了冷奕意圖,微笑道。

冷奕頷首。

這樣的高級會所都會有一個展廳,內容不會太過分但也會充分展示會所的特色。

說是展廳,其實是將一個大廳裏分離成一個個小房間,唯一不同的就是小房間有一麵牆是透明的玻璃。

房間裏都會有一名**師,牆上的圖片會標有**師擅長的項目。

冷奕在展廳裏見到了更多的**師,偶爾還看到正在“享受”中的客人。

這麽一路看下去冷奕終於找到了自己想學的東西。

“您感興趣?”**師看冷奕在一間房間外停下了腳步便問到。

冷奕沒做表示,看了牆上的圖片半晌,推門進去了,將**師和慎也關在了外麵。

**師和慎也麵麵相覷,各自沉默了。

房間裏的**師似乎是沒料到冷奕會進來,將冷奕上下打量一眼就笑出聲來:“這位先生該不會是自己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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