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上說,人三天不喝水就死了。”

白虞無情拆穿了她的謊話。

如果真的像她嘴裏說的那般。

為何身上的衣服一點褶皺都沒有?

湊近了聞,還噴了香水。

做戲也不做全套。

柳青臉上神色一僵,立馬又換上一副虛偽的笑:“虞兒,媽媽現在隻有你了。”

“別這樣叫我,我沒媽。”

柳青有些慌亂,眼神卻滴溜溜地轉。

伸手想碰白虞的手,卻被無情甩開。

說是甩,不如說是白虞躲開。

她根本沒有用力,柳青卻弱柳扶風般,撞到牆上。

額頭流出一股血。

白虞:真是拙劣的表演。

大橘:人,你要進局子了,怎麽一點也不開心?

白虞:她演的是我的戲,開心不了一點兒。

大橘:人,竟如此,不如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白虞:???你要幹什麽?

“虞兒,知道你恨我,但是你為什麽要推我?”

“我隻是想彌補之前對你的傷害,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柳青演的是一出楚楚可憐,配上額頭上的血跡,不知情的人還真要信了她。

不等白虞開口說話,大橘抬起貓爪就是一頓撓。

‘喵——’

淒厲的貓叫聲在樓道響起。

伴隨著女人的尖叫。

柳青那股子柔弱勁突然變身成黑山老妖。

“你個臭貓,居然敢撓我的臉!”

“啊!!!!!”

白虞默默拿起手機,撥打110。

“喂,我要報案,我家門口出現一個瘋女人,對我進行毆打。”

“我現在被打得有一些輕微腦震**,頭很暈,快來救救我!”

少女掛斷電話之後,就對上柳青和大橘震驚的眼睛。

柳青頂著一張血滋呼啦的臉,問:“誰打你了?”

大橘:喵是不是打錯人了?

白虞擺手:“你繼續,別管我。”

大橘得到指令後,繼續喵拳出擊。

直到,聽到樓下傳來警笛聲。

白虞立刻喊停。

柳青頂著鼻青眼腫的臉,親眼看到白虞給自己的眼睛來了兩拳。

‘啪啪’兩下。

白虞伸手扶牆,眼冒金星。

之前聽駱斌說過,打這個地方,看起來嚴重,但其實沒有什麽實際性的傷害。

為了能夠更加有說服力。

白虞朝著大橘招手:“來,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撓我。”

大橘瑟縮著脖子,麵上一副難為情的樣子,爪子卻早就到她臉上。

然後‘劈裏啪啦’一頓揍。

給一旁的柳青嚇得呆愣。

白虞聽到腳步聲在靠近,推開大橘,衝向柳青。

當警察來時,看到的是兩個女人扭打在一起。

出警的是小六。

他看到小白時,連忙上去拉架。

柳青嚎著嗓子喊:“我沒打她,我沒有打她。”

“是她自己把自己打成這樣子的。”

白虞看到小六後,頂著青紫的杏眸,哭得煞有其事。

“你生我不養我,現在看到我有錢了,又特地跑到我家門口,準備訛我。”

“你胡說!”柳青後知後覺,自己被擺了一道。

她露出自己血漬呼啦的臉。

“我要傷情鑒定,我要鑒定。”她此時的神情與剛才完全不是一個人。

說什麽想要征求她的原諒。

都是假話。

不過是想通過傷情鑒定,撈一筆錢。

“跟我們回警局一趟。”

小六多多少少知道小白家裏的那點事兒。

畢竟他師傅可是吳鳴。

如今刑警支隊長是他。

當了官兒責任也大。

又沒有師傅在後麵兜底。

他的臉上嚴肅了很多。

上了警車,柳青還不死心。

一直在解釋。

“我隻是想來看看她,我在她房門口等了許久許久,就想要看看她。”

白虞冷聲:“你這是蓄意報複。”

“我是你媽,你怎麽能這樣說你媽?”

“我沒有媽,你不過是想趁機撈點錢罷了。”

“聽聽,做警察的聽聽,這是一個女兒該說的話嗎?”

車裏的警察,除了小六之外,都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白虞。

“就因為我沒給你錢,所以你才打我的,不是嗎?”

不止柳青,就連白虞懷裏的大橘,聽了這話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大橘:人,你都敢在警察麵前胡說八道,有種!

白虞一句話扭轉乾坤。

那些警察的異樣眼光又轉移到了柳青身上。

“你——你滿嘴的謊話,你把我推到牆上,我的腦袋撞破了,然後你的貓——”

若不是小六坐在中間,兩個人怕是要伸手掐起來。

“夠了!在警車裏,吵什麽吵!”

小六突然一聲吼,把柳青和白虞都嚇縮了脖子。

白虞頂著青紫的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柳青氣得嘴唇都咬破了。

等到了警局,白虞一下車,迎麵走來一個50多歲的男人。

穿著警服,笑得很官方。

說不上虛偽,帶著一點和善,但給人感覺怪怪的。

“白虞同誌,久仰大名。”

男人伸出手,白虞下意識也伸出去。

她疑惑地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小六。

小六開口介紹:“這是金局長。”

局長?

還姓金?

在這個敏感的時期,姓金是不是有點太紮眼了?

白虞覺得這個姓金的局長有問題。

“小六,白虞同誌可是我們的英雄,怎麽能把她抓來警局呢?”

不等柳青開口抗議。

白虞先道:“秉公執法,局長,我現在要進去做筆錄,就不陪您多聊了。”

“好好好,有什麽事兒和我說。”

這句話很有深意。

白虞聽懂了。

小六聽懂了。

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柳青一聽她在警局裏還有人。

這肯定沒人站她這邊。

一進門,就裝暈,直接倒在地上。

“……”

白虞看著倒在地上的柳青,眼皮下的眼珠子動來動去。

小六也看出來了。

他身上有吳鳴那股利落勁。

不會因為柳青是女人,就輕易放過。

他和白虞對視一眼。

“誒,你端盆熱水去幹嘛?”小六冷不丁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白虞拿了個一次性杯,在飲水機接了一點冷水。

而後,小六話音剛落之時,白虞把水全倒在柳青臉上。

“哎呀——”

“啊!燙燙燙——”

柳青下意識以為倒在臉上的是熱水,等坐起身時,才感受到一股透心涼。

“柳女士,麻煩跟我進來做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