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雨說道:“慕少是感受到了威脅,生怕你被人搶走。”
“先讓他冷靜冷靜吧,他肯定不是怪你,你又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
章鈴說道:“跟他認識到現在,他是第一次如此生氣,以往不管發生什麽事,他都會第一時間與我溝通。”
“我還覺得他這樣挺好的,遇到任何問題都第一時間溝通,不會留著隔夜。”
“誰想到因為一束花,他居然連我的電話也不接,發信息給他也不回複我,都不知道他有沒有將我拉黑。”
唐詩雨忍不住笑,“你想多了,慕少不會拉黑你的,等等吧,晚上他肯定回家向你道歉的,聽我哥說他雖然有時候脾氣不太好,卻是個很講道理的人。”
“現在他需要時間冷靜一下,他也有可能去了A市大酒店,那個陸亦寒過來了,說是匯報工作的。”
“鈴鈴,你安心工作就行,沒事的。”
章鈴歎著氣,“我都沒有哄過男人,不知道該怎麽哄他。”
“行,不說了,我先忙。”
結束通話後,章鈴打開電腦的文檔,望著電腦發呆,想著要不要寫一萬字的情書送給慕淩風?
慕淩風去哪裏了?
還真讓唐詩雨猜中了,他去了A市大酒店見陸亦寒了。
以往他心情不好時,要麽是和唐曉旭喝兩杯,傾訴一下,要麽就找沈勁,他也就這麽幾個信得過的老友。
自從和章鈴領證後,他漸漸不喜歡找唐曉旭和沈勁傾訴了,唯有找陸亦寒了。
此刻,他坐在陸亦寒的房間裏,手上拿著一瓶礦泉水,是酒店房間配送的。
陸亦寒還在燒開水給他泡茶,他已經拿了一瓶水,擰開蓋,如同水牛喝水,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空瓶子被他投籃似的投進了垃圾桶裏。
“那束花的花瓣都被我摘了個精光,我叫她可惜的話,就拿去曬幹當茶泡來喝。”
慕淩風說道,“看到那束花就火大。”
“我知道不是她的錯,可我就是忍不住酸,這就是吃醋的症狀嗎?”
陸亦揚一聲不吭。
默默地燒水。
慕淩風繼續自言自語。
等到陸亦寒泡好了茶,給他倒了半杯茶水放到他麵前時,慕淩風抬頭看他,蹙著眉抱怨:“亦寒,我說了那麽多,你咋不吭一聲?”
“你說,我是不是過分了?是不是衝動了?那不是她的錯,我居然生氣,還甩手走人,沒有接她的電話,我當時在開車,心情不好,就不想接聽。”
“她應該有發信息過來吧,我聽到手機一直響的,響著響著就不響了。”
慕淩風往褲兜摸去,摸出他的手機,打開手機一看,好多微信信息。
他點開來聽了幾條語音信息後就不聽了,不是不想聽,是不想讓陸亦寒聽見。
不過,肉眼可以看見他的神色好了很多。
陸亦寒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後在老板的對麵坐下,慢慢地品嚐著香茗,靜靜地看著自家老板。
“亦寒,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你倒是說句話呀,我現在該怎麽做?”
陸亦寒又喝了一口茶水,然後放下了茶杯,沉聲說道:“老板,你找錯人了。”
“找錯人了?你不是陸亦寒嗎?”
陸亦寒表情不變,“我是陸亦寒,但我是個單身狗,沒有戀愛經驗,沒有哄過女孩子,不知道該怎麽說,怎麽做,老板找我訴苦,我是真不知道能說什麽。”
“老板應該去找沈總,他是已婚人士,還當爸了,有的是經驗。”
慕淩風:“……”
好吧,陸亦寒是他資助長大的人,那脾性跟他有的一拚的,情商也是很低。
他找陸亦寒傾訴,就別指望陸亦寒給他任何建議。
陸亦寒沉默了一下後,說道:“老板,雖然我不懂愛情,但我明事理,你也說了,這件事不能怪老板娘,又不是老板娘親自收下的花束。”
“老板娘也不知道人家打什麽鬼主意,她當初就是出於好心幫了個忙,壓根兒想不到會有後續。”
“對方打著報恩的旗號行著追求之事,今天送花不過是第一次行動,老板娘不在公司,她沒有跟對方見麵,也壓根兒不知道人家的計劃。”
“所以,老板娘是無辜的,她若是主動招惹別人,往老板頭上種草變成青青草原,老板這麽生氣還說得過去。”
“你的意思是說我現在就是無理取鬧?”慕淩風聽出了陸亦寒話裏的深意。
陸亦寒反問他:“難道不是嗎?”
慕淩風啞口無言。
“老板生氣中還毀了那束花,不管怎麽說那束花是別人送給老板娘的,該怎麽處置花束,不是老板娘的權利嗎?”
“老板自己處置了,按你的想法處置了,你撒了氣,咋還能遷怒老板娘?老板娘優秀,吸引了其他男人的喜歡,隻能說明那些男人眼光和老板一樣好。”
“但,能怪到老板娘的頭上嗎?老板你自己就爛桃花一朵朵,追求者愛慕者一大堆,老板娘嫁給你,無端就成了很多女人的眼中釘,她何其無辜。”
“她遷怒老板了嗎?像老板這般無理取鬧了嗎?”
慕淩風說不出話來,臉色也漲得通紅,是被陸亦寒的直白說得滿臉通紅的。
“不過,這也說明老板深深地愛上了老板娘,太愛了,就會太在乎,忍不住吃醋,醋壇子都被老板打翻,醋流滿地,酸死人了。”
慕淩風:“……”
“我建議呀,老板現在就回去,記得去花店給老板娘買一束漂亮的花,送給老板娘,怎麽說,老板自由發揮。”
“有情敵了,老板要表現得更好,免得被你的情敵比下去了。”
慕淩風小聲說道:“我又沒有怪她。”
陸亦寒不客氣地道:“老板嘴上說沒有怪她,可你的行動卻在告訴她,你在怪她。”
“老板娘度量大,不會和老板一般見識,也就是老板娘才能這樣包容老板的無理取鬧了。”
慕淩風的臉又紅起來,他是無理取鬧了嗎?
想了想,好吧,他真的是無理取鬧。
活了三十年,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做出無理取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