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慕淩風有動作了。

他找來了一隻袋子,然後坐在辦公桌前,摘花。

把那些玫瑰花,一朵朵摘下來,花瓣也被他一瓣一瓣摘下來。

等到章鈴回來時,沒有看到鮮豔奪目的玫瑰花束,隻看到一袋玫瑰花瓣。

“哪來的花?”

章鈴隨口問了句。

慕淩風沒有看她,隻是淡淡地應著:“黑曜送來給你的,玫瑰花束。”

“黑先生?他給我送花?送到這裏來?他怎麽知道我在這裏上班?”

章鈴皺眉,“都說了不用報答我,他還破費做什麽。”

慕淩風抬頭看她,人跟著站起來,聲音沉沉的:“章鈴,他送給你的是玫瑰花束,搭配著滿天星,我送給你的花束也會是這樣的搭配。”

“你的意思是,黑先生追求我了?”

章鈴好笑地道:“淩風,我和他統共都沒有見過幾次麵,他又知道我已為人妻,怎麽可能……”

“鈴鈴,女人的直覺很強,男人的直覺也不會差,他給我的直覺就是喜歡你,想追求你,哪怕你已經有老公,他都還是喜歡你,並且行動起來了。”

“他是想借著報恩的旗號來接近你,追求你,若是我長期不在你身邊,有一個帥哥天天追求你,對你很好,你會不會動心?”

“會不會跟我鬧離婚,因為我不在你身邊,不能陪著你。”

章鈴:“……”

“鈴鈴,你不要一副無語的樣子,我說的都是直覺的話,姓黑的家夥對你就是那樣的想法。”

慕淩風明顯是吃醋了。

說的話,酸味特別重。

“黑曜送來的花被我摘了花瓣,拿去曬幹,可以泡玫瑰花茶喝。”

慕淩風將餘下的滿天星以及花枝一起扔進了垃圾桶裏。

“我出去走走。”

不等章鈴說話,慕淩風往外就走。

“淩風,淩風。”

章鈴扭身叫喊他,他卻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這是生氣了?

她都沒有說什麽,應該說她沒有機會說什麽。

黑曜送花過來,她又不在這裏,收花的人是他呢。

他怎麽不幫她退回去?

現在卻跟她生氣。

章鈴有點哭笑不得。

這個男人對她一直都很好脾氣,特別包容她,做事也周到,讓她以為他真是個好脾氣的人。

很快,章鈴追出去。

慕淩風走得極快,章鈴追出公司門口,早已不見他的身影。

不得已,章鈴給他打電話。

他不接。

“真生氣了,還怪我了。”

章鈴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真冤呀。

她又沒有招惹黑曜,更沒有接受黑曜的追求,不,黑曜並沒有說要追求她,隻是說感激她幫過他。

視她為恩人,這倒是真的。

章鈴也沒想到自己熱心腸追上了搶匪,拿回了別人救命的錢,會惹出這麽大的麻煩。

真的是好人難做嗎?

連續打了五次電話給慕淩風,他都不接聽電話。

用實際行動告訴章鈴,他是真的生氣,應該說是吃醋,醋缸都翻了個底朝天。

他不接電話,章鈴隻得回到辦公室裏,看到那半袋的花瓣。

他說可以曬幹泡玫瑰花茶喝。

她哪有心情曬成花茶呀。

老公都吃醋了。

她膽敢拿著這些花瓣去曬幹泡茶喝,他不知會酸成什麽樣子呢。

拿起那袋花瓣,章鈴扔進了垃圾桶裏。

下次再見到黑曜,要明確地跟他說,不要再給她送任何東西。

他若真的感激她幫過他,就不要打擾她的生活,讓她的生活歸於平靜。

重新坐下來,章鈴卻無心工作了。

她拿著手機,片刻,就給慕淩風發微信信息。

“老公,生氣了?這花束又不是我收下的,不是你幫我收下的嗎?”

“我又不知道黑先生給我送花,也沒有想那麽多,他總是說感激我,我哪裏會想那麽多?況且,這一切也隻是你的猜測而已。”

“雖然你老婆我有幾分的姿色,離國色天香,風華絕代還差得遠了,我又不是人民幣,人見人愛的。”

“有些人還更喜歡外幣呢,是吧。”

“我真沒有想那麽多的,黑先生對我也未必有那樣的心思。”

“好吧,就算你的直覺是對的,那也是黑先生的一廂情願,我沒有給你戴綠帽子的想法,你放心吧,咱們是夫妻,領了結婚證的,我這輩子隻會有你慕淩風一個男人。”

“這輩子隻要你不離開我,我就不會放棄你,咱們是你不離我不棄的,要白頭到老呢。”

“以往,咱們之間若有誤會,有矛盾,你都是當麵就解釋清楚,這一次咋不理我了呢,還甩手走人,打電話給你,也不接聽。”

“你這樣生氣走人,連我的心都帶走了,害得我現在無心工作,老公,你回應一下我嘛,不會發文字信息就發語音信息。”

“連語音信息都不想回的話,那就吱一聲吧。”

章鈴發了一連串的語音信息給他。

然後靜等了幾分鍾,還是沒有動作。

想了想,章鈴又繼續給愛吃醋的男人發語音信息。

“老公,你去哪裏嘛?你吱一聲呀,你這樣子,我很難受的,其實委屈的人是我才對,我這出去收貨款一趟,回來就被你甩臉色走人了,我找誰說理去?”

“你那麽多愛慕者,還有愛慕者找上門來,我可沒有像你這樣呀。”

“你那些是真真正正的愛慕者,我這個隻是你認為的情敵,還不一定是真的呢。”

“好了,別生氣了,以後除了你送的花束,別人送來的花束,我絕對不會收的。”

發了這麽多信息後,章鈴又停了下來。

等著慕淩風回複她。

但是慕淩風沒有回複,章鈴有點委屈地打電話給好友,向好友吐槽:“就因為一束花,他就生氣了,問題是,花束還是他幫我收下的。”

“當時我都不在公司裏,我都不知道姓黑的又給我送花,上次送花束,他是說探望一下我媽,我才收下他的花束。”

“他也沒有說過喜歡我的話,淩風說他的男人直覺告訴他,黑曜喜歡我,要跟他搶我,詩雨,我是不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呀?”

“過去二十幾年都無人問津,嫁了人就有人跟我老公搶我了?我都不知道我這般的搶手。”

章鈴真的被丈夫整得哭笑不得,又倍感委屈。

男人小心眼的時候,那心眼兒比針眼都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