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舒箋的臉上已經覆上了一層薄薄的汗水,幾絲碎發沾在她的側臉上,原本白皙的臉龐因為精神不好頓時更顯白了,就連紅唇都透著些許的慘白。
陸沂青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她將椅子往祁舒箋旁邊去了一些,身體幾乎隻與祁舒箋差了一點點的距離。
她伸出了手,用手背貼在祁舒箋的臉上,她臉上的溫度要比自己手上的溫度高上許多。
冰冰涼涼的手貼在臉上十分的刺激與舒服。
祁舒箋幾乎是下意識的“嘶”了一聲,狐狸似的眼睛裏透出幾分享受的慵懶。她略微偏了偏頭,扭頭的動作極小,隻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陸沂青的全臉。
陸沂青眉頭皺在一起,眼裏透出些許的擔憂。
見她如此擔憂,祁舒箋嘴角勾起來了一些說:“隻是熱了一點又不會生病。”她伸出手握住陸沂青冰冷的手指,道:“倒是你,出來的時候是不是穿的太少了。”
她輕輕的親了親陸沂青的手背,緊接著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衣服下擺伸進去,她穿的是短款的羽絨服,裏麵隻穿了一件薄薄的真絲睡衣。祁舒箋被冰的不自在的哼了一聲。
陸沂青:“……”
雖然還隔著一層睡衣,可裏麵肌膚的溫度依舊能清晰的傳達到陸沂青的手背上。
她將手略微往外抽了抽,不讚同的看了祁舒箋一眼。
“我不冷。”
“那我也沒有那麽熱。”祁舒箋順了她的意思,將挾製她的手鬆開了一些,陸沂青順勢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不自在的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祁舒箋看了一眼牆上的鬧鍾,現在已經快接近淩晨三點了。
她偏頭看向陸沂青疲憊卻不失精致的側臉,她坐直了身體,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溫聲說:“你困嗎?要不要睡一會兒?”
祁舒箋也困,隻是她之前常常通宵,偶爾熬夜一次也不會覺得困,但陸沂青卻是作息良好,極少熬夜,理應要比她更困一些。
陸沂青剛想說什麽,祁舒箋已經伸手過來按著她的腦袋往自己的肩膀上放了,她壓低了聲音道:“別說話,睡覺,不然會吵到祁諾。”
陸沂青:“……”
這樣的姿勢,彼此間的氣息互相交融,祁舒箋略微吸了吸鼻子說:“還是你的味道比較好聞。可惡的消毒水。”
陸沂青低低的應了一聲。
祁舒箋偏頭看了一眼,順手撩動陸沂青美人尖處的碎發說:“是不是靠的不舒服?”
陸沂青閉著眼睛,聲音低了許多,帶著些許的尾音:“別吵~”
祁舒箋失笑一聲,沒有再動了。
半個小時後,陸沂青從祁舒箋的肩膀處移開,坐直了身體,祁舒箋偏頭看了一眼,見她精神似乎好了許多,也跟著放下心來。
陸沂青站起來剛想放到祁諾的額頭上,又想起自己的手一向冰冷,她側開身體讓出些許的位置:“你來吧。”
祁舒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祁諾的額頭,溫度似乎真的是徹底降下來了,祁諾呼吸平穩,白皙的臉蛋也隻是帶著些許的紅潤,她鬆了一口氣:“估計沒事了。”
陸沂青點了點頭。
幾乎每隔半個小時,祁舒箋就要摸一摸祁諾的額頭。
祁諾似乎感受到了祁舒箋的手,她睜開了眼睛,奶聲奶氣的喊道:“媽咪~”
聲音也不似昨天那般嘶啞。
“嗯。我在。”祁舒箋微微笑了笑:“是上廁所嗎?還是想喝水?”
祁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睛水汪汪的:“媽咪,我好像夢到媽媽了。”
“不是夢。媽媽來了。”祁舒箋略微笑了笑,她往旁邊去一點,給陸沂青讓出了位置。
見到陸沂青的臉,祁諾的臉瞬間就又變得紅撲撲的,奶聲奶氣道:“媽媽。”
“嗯。”陸沂青彎腰輕輕的親了親祁諾的額頭:“我來了。”她溫聲道:“身體還有不舒服嗎?”
祁諾搖搖頭,她不好意思道:“我…我想上廁所。”
祁舒箋見陸沂青將祁諾從**抱了出來,急忙將祁諾的外套也拿了過來搭在祁諾的身上:“還是注意一些好。”
陸沂青點了點頭。
祁諾的精神是真的好了許多,躺在病**問:“媽咪,媽媽,什麽時候回家啊?”她皺了皺眉頭:“不喜歡味道。”
“吃完飯再做個檢查就可以回家。”祁舒箋伸出手來摸了摸祁諾的頭發:“我也不喜歡這個味道,但沒辦法嘛,這個味道可以消滅病菌,讓人不生病。”
祁諾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早上的時候,沈丹拎著飯盒還順帶拿了祁諾和祁舒箋的衣服趕來了醫院,見祁諾精神好了許多便也跟著放下心來。
祁諾吃飯一向是不需要人喂的,但沈丹擔心祁諾胃口不好不吃飯,還是讓陸沂青喂她喝了幾口粥。
祁諾皺著眉頭喊她:“媽媽。”
模樣委屈巴巴的。
“嗯?”陸沂青停下手中的動作:“怎麽了?”
“有蛋。”祁諾指著碗裏的皮蛋,小聲說:“苦。”
“不吃這個嗎?”陸沂青試探著問道,見她點了點頭,便小心翼翼的將皮蛋挑出來:“這樣可以嗎?”
祁諾點了點頭,將一碗粥喝了個見底。
換好衣服的祁舒箋見祁諾竟然不吃皮蛋竟然還覺得有些神奇,祁諾在吃的方麵一直都是米飯是最愛,其他的都行。
沈丹領著祁諾又去做了檢查,讓祁舒箋和陸沂青留下來吃早餐。
見陸沂青看著粥發呆,祁舒箋疑惑的說:“你也不吃皮蛋嗎?”
陸沂青搖搖頭:“吃的。”
祁諾檢查完就沒有多大的問題了,沈丹幫著辦理了出院。
祁諾朝著陸沂青揮了揮手說:“媽媽。辛苦了。”陸沂青輕輕的親了親她的臉頰:“不辛苦。”
見沈丹將祁諾抱上車後,祁舒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跨年會過來找我嗎?”
陸沂青的眸子裏露出一絲的迷茫,祁舒箋說:“原本想帶著祁諾去找你和長歌的,但現在有些不放心嘛。”
陸沂青清冷的眸子閃過幾絲擔憂,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伸出手輕輕的抱了抱祁舒箋:“想長歌嗎?”
祁舒箋也回抱了一下說:“你別告訴她。”她喉嚨動了動,沉聲說:“沒像想你那般想她。”
陸沂青的唇略微勾了勾:“會告訴她的。”
“……”祁舒箋突然緊了一下抱著陸沂青的手,威脅道:“你敢告訴她,我就…”她略微想了想說:“我就親你脖子!”
似乎為了證明這句話,祁舒箋還略微蹭了蹭陸沂青的脖子:“到時候你凶我,那也不管用!”
陸沂青睫毛顫了顫,語氣淡淡,再次說:“會告訴她的。”
祁舒箋鬆開了抱著她的手:“…你好過分啊。”她歎了一口氣:“我都沒什麽可威脅你的。”
陸沂青抿了抿唇,低低的嗯了一聲。
她清冷的語氣中難得的透漏出些許的別扭:“討厭別人威脅。”
祁舒箋一怔,她不自在的拽了拽陸沂青的袖子說:“剛剛不算威脅,最多算是…打賭?”她討好的露出一個笑容說:“不準討厭我。”
陸沂青看著她一臉認真又帶著點著急的神情,略微點了點頭:“你是祁諾和長歌的媽咪。不是…”她直直的望向祁舒箋的眼睛,吐字道:“不是,別人。”
祁舒箋輕眨了眨眼睛,心尖似是裹了一層淡淡的蜜糖。
她看著眼前陸沂青別扭又正經的神色,幹幹淨淨的眸子裏清晰的倒映著著自己的影子。
祁舒箋看了一眼旁邊坐在車裏等她的沈丹,略微皺了皺眉頭,還是略微向前走幾步,湊上前去,伸出右掌遮住兩人的側臉,也似掩耳盜鈴般遮住沈丹的目光。
她看著陸沂青瑩潤的唇,喉頭滾動,緊接著略微低頭,輕輕的在她的唇瓣尖研磨,溫柔繾綣,下一秒卻又猛地加快了速度,舌尖在唇中興風作浪,細碎的聲音縈繞在兩人耳畔。
陸沂青正經的麵容染上了幾分紅色,原本清透的雙眼也沾染了些許的迷離,她略微推了推祁舒箋的肩膀,自己也本能的往後退,緊接著呼吸聲加重了許多。
祁舒箋鬆開了人,嗓音低沉了許多說:“我是她們的媽咪嘛,親親你也是正常的嘛。”
“……”
祁舒箋將陸沂青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降溫,用陸沂青常用的表情一本正經說:“我的臉有沒有溫度低一點啊。”
陸沂青將自己的手抽出來:“…沒有。”
祁舒箋說:“反正親的也是你,我媽估計都習慣了。”
陸沂青淡淡的應了一聲。
“那拜拜?路上小心。”
“拜拜。”
見陸沂青上了自己的車,祁舒箋才轉身鑽進了沈丹的車子裏。
祁諾一見她進來,便過來靠著她的身體。
雖然身體好了,可畢竟是生了一場病,祁諾難免會有些粘人。
祁舒箋伸出手摸了摸祁諾額間的碎發說:“我和媽媽商量好了,跨年的時候,媽媽會過來的。”祁諾的眼睛果然的變得亮晶晶的:“又可以和姐姐,媽媽一起過年了。”
沈丹也聽到了她們的話,問道:“小陸要過來嗎?會來吃年夜飯嗎?”
祁舒箋搖了搖頭說:“不來,她和長歌會在家裏吃過飯再過來。”
“那也好。”
以往過年的時候,祁舒箋還會幫沈丹做年夜飯。隻是現在有祁諾在,她的身體又剛剛好,生怕又反複發燒,她便不再去廚房裏湊熱鬧,帶著祁諾在房間裏玩。
今年祁展雲也在家裏過年,剛到家就知道祁諾生病了,他買了一堆芭比娃娃送給祁諾。他還是第一次見祁諾,見她小小的一個,又長得和祁舒箋長得兩三分相似隻覺得神奇。
祁諾抱著一大堆的芭比娃娃略微皺了皺眉頭,祁舒箋好笑的摸了摸她的頭發說:“不喜歡這個?”
祁展雲眼睛瞪得圓圓的說:“不能吧。這個店裏麵說這個是女孩子家最喜歡的了,我還特意買了收藏款呢。”
祁舒箋憋住了笑意,慫了慫肩說:“那也沒辦法,祁諾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將芭比娃娃還給祁展雲說:“你還是退了吧,祁諾可不喜歡浪費的人。”
祁展雲拿著禮物歎了一口氣說:“…好吧。”
祁諾見祁展雲無精打采的,還是道:“還是喜歡叔叔的。”
祁展雲挺直了胸膛說:“我就說嘛,我這麽帥。”他走過去將祁諾抱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拋向空中,祁諾還是給麵子的羞澀的笑了笑。
祁舒箋急忙說:“哥,祁諾身體剛好,你小心點兒。”祁展雲摸了摸祁諾的頭,安慰道:“知道了,她這麽輕摔不了的。”他轉頭對祁諾說:“是不是啊,祁諾,嗯~”
祁諾是個安靜的性格,但偶爾玩一次好像也是挺開心的,便輕輕的點了點頭:“叔叔還是有力氣的。”
玩了一會兒,沈丹便催促著要吃飯了,祁舒箋和祁展雲均收了玩樂的神情,做出一副正經的樣子,帶著祁諾準備去外麵吃飯。
她們這裏的習俗過年的時候是要吃一點餃子,之後才能吃年夜飯。祁舒箋知道祁諾還心心念念著大米飯,隻給她吃了兩個餃子。
沈丹笑了笑說:“今年餃子裏還包了硬幣,可要小心一些。”
緊接著祁諾似乎就被硬幣硌了牙齒,她年齡小,不知道怎麽把硬幣和食物分開,委屈巴巴的看著祁舒箋。
祁舒箋拿了紙過來:“吐出來就好了。”祁諾還是不動,祁舒箋看了其他人一眼,將祁諾抱到了衛生間,溫聲說:“好了,沒有人看你了,吐出來吧,嗯?”
祁諾點了點頭,將東西吐在了祁舒箋的手裏:“還真有個硬幣。”她摸了摸她的頭說:“明年會有大錢的。”
祁諾趴在祁舒箋的肩膀說:“可是,媽咪。”聲音小了許多:“硬幣髒。”
“那明年就不吃了,好不好?”
祁諾的腦袋在祁舒箋的脖子上蹭了蹭:“嗯。”
沈丹幾乎每個餃子裏都包了硬幣,祁舒箋猜測大概是因為多了祁諾這個小朋友,想更有過年的氣氛吧。
陸潭在陸芬家裏也吃了不少的餃子,餃子裏也有硬幣,她為了硬幣還特意多吃了幾個,陸沂青怕她吃撐了,便說:“長歌,等會兒還要飯,別吃的太多。”
“知道的。媽媽。”陸潭點點頭:“最後一個了。”
陸沂青點了點頭。
陸潭知道吃完飯要跟著陸沂青去祁舒箋家裏,吃飯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陸潭問道:“那媽媽,我們今天會住在奶奶家裏嗎?”
大約是要的吧。
陸沂青點了點頭。
陸潭笑了笑說:“真好。”
陸芬囑咐說:“那沂青,你去祁舒箋家裏要禮貌一些。之前小祁送了那麽多的禮物,你也拿一些過去,知道嗎?”
“嗯。”
楚秋安慰說:“媽,你不是也見過祁舒箋的爸爸媽媽了嗎?他們也都挺喜歡沂青的。”
“見過是見過,但過年的時候過去總是不太一樣的嘛。”陸芬歎了一口氣。
剛吃完飯,陸芬便催促著陸沂青過去了,太晚了過去怕出事情,還不忘囑咐道:“長歌,你媽媽剛開車沒多久,你盡量不要和她說話,讓她安心開車。”
陸潭點點頭:“我知道的。”她微微笑了笑說:“媽媽開車那麽認真也不會出什麽事情的。”
陸芬說:“小心一些總沒錯嘛。”她拍了拍陸沂青的肩膀說:“一定要開慢一點知道嗎?”
“嗯。”陸沂青牽著陸潭的手,往車上走去,陸潭坐在後麵掛上了安全帶,她打了個哈欠說道:“媽媽,開車慢一點,注意安全,我睡一會兒。”
陸沂青往後看了一眼,溫聲囑咐說:“蓋上毯子睡。”“嗯,會的。”陸潭將旁邊的毯子拉了過來蓋在自己的身上,閉上了眼睛。
陸沂青是第一次開車去祁舒箋父母家裏,雖然之前也見過很多次了,但確實在跨年的時候過去實在讓她有些緊張。
她還是第一次跨年是在別人家的。盡管那個人是祁舒箋,也讓她覺得有緊張和不自在。
祁舒箋家的小區比較難找,擔心陸潭也記不得詳細的地址。祁舒箋便早早的囑咐過了,等陸沂青到小區門口的時候給她打電話就行。
陸沂青開車開到了祁舒箋家裏的小區,遠遠的就看到祁舒箋牽著穿的厚厚的祁諾在小區門口等她。
祁舒箋似乎是見到陸沂青的車子了,她彎下腰來將祁諾抱在懷裏,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祁諾朝著車子的方向揮了揮手。
隻一眼,陸沂青好像就沒有那麽緊張了。
陸潭也被突然放慢的速度給吵醒了,她隔著車窗玻璃和祁舒箋,祁諾揮了揮手。
“媽媽,到了啊。”
陸沂青放慢了速度,輕輕的嗯了一聲。
她開著車往祁舒箋指的停車位慢慢的開過去。
車剛一熄火,祁舒箋已經將祁諾放在地上了,站在車子的側麵等著她們。
陸潭開了車門出來,唰的一下就站在了祁諾的麵前,伸手摸了摸祁諾的腦袋,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妹妹,沒事了嗎?”祁諾小幅度的點點頭:“好了的~”
祁舒箋摸了摸陸潭的腦袋,溫聲道:“妹妹已經好了,不用擔憂。”
陸潭鬆了一口氣。
陸沂青也走了過來,她彎了彎腰輕輕的親了親祁諾的臉頰。
“開車辛苦了。”祁舒箋指了指陸沂青停好的車子說:“我還擔心你停不進去呢。”
“但那不重要。”祁舒箋眉眼彎彎的:“重要的是…”
她偏了偏頭露出自己的側臉。
“……”
陸沂青還是傾身輕輕的在祁舒箋的臉上,落下一吻。
祁舒箋用手摸了一下被親吻的地方,遺憾的說:“好短暫。”
兩個小朋友都習慣她們兩個人的黏黏糊糊了,陸潭還記得後備箱裏放了一些禮物,牽著祁舒箋的手準備去將禮物拿出來。
“奶奶說是過年送給爺爺奶奶的。”陸潭不好意思的笑笑:“媽咪,大概沒有你的份。”
“是嘛?”祁舒箋伸出手將禮物拿了出來說:“那我還真是慘。”
祁舒箋領著陸沂青和兩個小朋友往家裏走去。
家裏的人也都在掛念著兩個小朋友要回來家裏住的事情,聽到動靜就急忙開了門。
沈丹說:“路上堵嗎?小陸。”
陸沂青搖搖頭。
陸沂青是第一次來家裏,祁舒箋擔憂她不自在,她拍了拍陸潭的肩膀說:“長歌,去和奶奶打招呼。”
陸潭一進去甜言蜜語張口就來,瞬間就把沈丹哄的找不到北了。
祁舒箋無奈的笑了笑,她的手輕輕的摸上了陸沂青的脊背,溫聲道:“去我房間嗎?”
陸沂青對上祁舒箋略帶笑意的眼睛,輕聲道:“好。”
“長歌,祁諾,你們先在外麵玩一會兒,我帶你媽媽介紹一下家裏。”
兩個小朋友均是點了點頭。
祁舒箋領著陸沂青去了自己的房間。
她的房間因為放了兩個書架,和陸沂青的房間相比起來要擁擠許多,且因為放了許多小朋友的玩具便更顯得擁擠了。
祁舒箋說:“我的床比你的床要大一些,晚上不會那麽擠的。”
“……”
陸沂青的目光順著祁舒箋的話看向祁舒箋的床。
不知怎的,陸沂青突然想起祁舒箋提起過的鑽在床底下的事情,她的目光緊跟著看了一下床和地的高度,似乎真的可以鑽進去一個成年人。她的腦海裏甚至出現了小時候的祁舒箋委屈巴巴的鑽在床底下的樣子。
陸沂青不自在的轉過身去,手落在祁舒箋的各種書籍上,纖細的手指一一的在書籍上劃過,嘴角卻還是忍不住帶上了淡淡的笑意,
祁舒箋能清晰的看到她正經的動作,和她臉上潛藏的笑意。
臥室外麵是兩個小朋友和沈丹的嬉笑聲。
祁舒箋略微皺了皺眉頭,然身體的反應卻總是先於理智,她已經往前走了幾步,從後麵抱上了陸沂青的腰,唇輕輕的順著耳朵直至她的臉頰。
她輕輕的咬了咬她的耳朵,用氣聲道:“陸仙鶴,和我接吻。”
陸沂青的手不自在的放在祁舒箋搭在她腰上的手臂上,清冷清澈的眸子盈著細碎的水光,她略微側頭和祁舒箋對視,睫羽輕顫了顫:“嗯。”
祁舒箋略微低下頭,輕輕的吻上唇瓣,舔舐又輕咬,溫柔又繾綣,她似不知饜足,喉頭愈發的幹燥,呼吸愈來愈急促,抱著陸沂青腰間的手都用力了許多,緊接著輕輕的吻上了陸沂青雪白的頸側,隻是簡單的輕吻便引起了懷中人低低的吟唱。
她看著她額間染上了些許的薄汗,美人尖處的碎發散亂的貼在額間,清澈的眸子染上了細密的水光,纖長濃密的睫羽微微顫動,緊抿下唇…
陸沂青是皺著眉頭的,但她不是拒絕。
既是克製,亦是難耐…
卻愈發讓人想欺負。
隱隱的聽到兩個小朋友的敲門聲,陸沂青瞬間清醒了過來,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脖頸,祁舒箋的吻自然的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緊咬下唇,顫聲道:“祁舒箋,小朋友!”
緊接著兩個小朋友開門進來,祁舒箋略微轉身,轉到陸沂青的旁邊,改為單手摟著陸沂青的細腰。她偏頭看去,陸沂青的臉上已經布滿了緋紅,睫羽微微顫抖,下唇緊緊的抿著。
她好像太過分了些。
祁舒箋伸出手來將陸沂青的腦袋藏在自己的胸前,她溫聲道:“沒關係的,我在。”
陸潭說:“媽咪,你又欺負媽媽。”
“……”說的好像沒錯。
“沒有啦,你媽媽剛剛看了個書,主人公太慘了,媽媽傷心呢。”祁舒箋輕輕的在拍了拍她的脊背:“別太擔心。隻有我看的到的。”
祁舒箋說:“長歌,祁諾,你們先背過去,我領著媽媽去洗個臉。”
祁諾和陸潭點了點頭,轉身背了過去,陸潭說:“媽媽,不要太傷心哦。”
陸沂青不自在的嗯了一聲。
進到浴室後,祁舒箋幫她拿了幹毛巾,眼神略顯擔憂:“這麽緊張嘛?”
見陸沂青神情冷淡,祁舒箋主動開罵說:“嗯,我是混蛋祁舒箋,老想欺負你。”
“……”
陸沂青抬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幹幹淨淨的眸子還帶著些許未散去的水光,她再次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臉,祁舒箋一怔,她攔住陸沂青的動作:“你別感冒了。”
陸沂青搖搖頭。
“那你有生氣嗎?”
陸沂青一頓,再次搖頭。
“那我要開始生氣了。”祁舒箋略微皺了皺眉頭,溫聲說:“那你幹嘛這麽折騰自己。”
陸沂青抬起眸子看向祁舒箋,祁舒箋抱了抱她說:“沒事的,有我在。下次再這麽緊張折騰我,別折騰自己好嘛。”她歎了一口氣說:“按理來說我應該承諾不讓你這麽緊張的,但…我實在做不到嘛。”
她囁嚅道:“我…就是想親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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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77:“讓我不欺負你是不可能的。”
66:“…我緩一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