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舒箋一怔,狐狸似的眼睛裏既驚訝,又欣喜。

這幾乎算的上是胡言亂語的話,她到底是怎麽聽明白的?

而且明明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嗯”字,卻讓祁舒箋的心尖一顫,讓她瞬時平靜了許多,又似熱血澎湃。

祁舒箋將東西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來,一手按住陸沂青的肩膀,一手徑直的塞進了陸沂青黑色風衣的口袋裏說:“好像扔了也太浪費了。”她的目光落在在前麵看畫畫的兩個小朋友說:“還是要給小朋友做榜樣的的嘛。”

緊接著聲音低了許多:“反正,你也不會主動去看的。”

“……”

東西不大,但在風衣口袋裏還是挺明顯的,陸沂青看了祁舒箋一眼,手還是放在口袋裏碰了一下,幾乎是瞬間就又拿了出來。她的手幾乎無處安放。

推車倒是可以推到樓下的,祁舒箋左手扶著車,右手稍微擺了擺。

陸沂青看見了她的動作,身體往祁舒箋身邊湊了一下,然後將手伸出來,最終還是勾上了祁舒箋的手。

祁舒箋玩笑說:“你的手還是這麽涼啊。”

她抓緊了一些說:“但還是得牽著的嘛。”

兩個小朋友見她們已經推著車過來了,主動扶上了小推車,看樣子是想幫她們推車。

祁諾還沒車子高,用力氣的時候臉都漲紅了,車子卻紋絲不動。

陸沂青鬆開了祁舒箋的手,略微拍了拍祁諾的肩膀,溫聲說:“祁諾,我們來就好了。”

祁舒箋從口袋裏拿了一小塊巧克力遞給祁諾:“再過幾年,你就長大了,那時候再來幫忙也不遲,好嘛?”

祁諾拿著巧克力,點了點頭:“知道啦,媽咪。”

買的東西多了一些,剛將東西整理好,便已經快過中午了。

陸芬打電話過來問她們還能不能趕回去吃中飯。陸芬說:“趕不回來就算了,在外麵吃也挺好的。”

陸沂青搖了搖頭:“回去的。”

她看著兩個眼睛亮晶晶的小朋友說:“兩個小朋友想吃魚。”

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祁舒箋哼了一聲說:“明明是三個嘛,還有我呢。”她想了想說:“算了,我和小朋友們也不能平輩啊。”

陸潭笑了笑說:“是啊,媽咪。”

總共就釣了兩條大魚,陸芬做成了水煮魚和紅燒魚,味道極其不錯。

祁舒箋也喜歡水煮魚,隻是她挑食,不喜歡吃水煮魚裏的蔥,沈丹做魚的時候要麽不放,要麽會把蔥做的大一些,出鍋的時候再挑出來。

兩個小朋友似乎很喜歡吃魚,祁舒箋害怕魚刺卡到小朋友,尤其是祁諾,幾乎隻給她們吃一點點剃過的魚肉。

因為家裏經常做魚,陸沂青對魚並不熱衷,隻是吃了兩口就便不再吃了,倒是學著祁舒箋的樣子給小朋友挑了魚刺。

一頓飯下來便是陸芬也覺得祁舒箋和陸沂青將孩子養的太嬌貴了一些:“還是讓她們自己學著挑刺比較好。”

祁舒箋不好意思的說:“隻有魚是這樣的,之前沒帶著她們吃過魚,有些不放心。”

陸芬也知道兩個小朋友在吃的方麵也被教養的很好,便點了點頭。

吃過飯後,祁諾需要睡午覺,陸沂青帶著她去了自己的房間午休。祁舒箋則在外麵陪著陸潭玩。

陸芬洗過碗之後便過來和她們聊天。

“小祁,你之後要準備幹什麽啊?讀研嗎?”

聽到這個,祁舒箋略微不好意思的說:“不讀。”她想了想又補充道:“我之前已經開始接觸新媒體了,之後也會從事這個。”

陸芬不懂什麽叫新媒體,祁舒箋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又說:“是一種比較新興的職業。”她將之前自己在c站的視頻給陸芬看:“這個就是我之前做的。”

陸芬接過手機認真的看,她帶著幾分不可置信說:“這是你?”

祁舒箋硬著頭皮點點頭。

給長輩看這種視頻實在是有些社死。

“這都是哪裏啊?”

“長都,天廣,京央都有去的。”

“那去的地方也不少。”

其中的一期是在沙漠裏,祁舒箋整個人都黑了不少,臉甚至還脫了皮,陸芬皺了皺眉頭說:“怎麽也不注意防曬啊,雖然還年輕,也不能瞎折騰身體。”

祁舒箋點點頭:“我知道的,阿姨。”緊接著她輕輕的拍了拍陸潭的肩膀。

陸潭立即說:“媽咪之後工作很順利的,出差也是去旅遊,經常買各種特產,奶奶還經常托媽咪買東西呢。”

陸芬笑了笑說:“是嘛,你媽咪真是太棒了。”

*

二十八的時候,祁舒箋帶著祁諾去找劉沐涵玩了。

聽到祁舒箋的話時,劉沐涵瞪大了眼睛:“啊?這麽早就買訂婚戒指嗎?”

“你和哥哥不也差不多嘛。而且…”祁舒箋摸了摸祁諾的腦袋:“小朋友都有兩個了,訂婚也很正常嘛。”

劉沐涵緩了緩心神,她也跟著看了看和陸沂青極像的祁諾說:“說的也是,每天看著這張小臉,你想她也正常。”

說著,劉沐涵傾了傾腦袋就要親祁諾:“是不是啊?我的乖祁諾?”祁諾略微偏了偏頭,一本正經的說:“看不到我,媽咪也想。”

劉沐涵大笑了幾聲,指著祁諾說:“也不知道你和她是怎麽教孩子的?祁諾說這種話也是張口就來。”

她輕輕的戳了戳祁諾的臉頰:“我都能想象的出來陸沂青那個臉說這個話時的表情。現在想想也挺可愛的。”

祁舒箋說:“那你是看不到的。”

她將自己脖子上掛的戒指抽出來給劉沐涵看了一下:“這是元旦的時候,她送給我的。”她挑了挑眉:“是不是超級好看?”

劉沐涵看了一眼點點頭:“眼光不錯。”緊接著她亮出自己的鑽戒說:“但我是個俗人,我喜歡這種的。”

“……”

“放心,我知道你們這個年紀,好看是第一位的。”劉沐涵早就聯係了幾位設計師說:“不過你也得做好準備,隻有一個月的時間,定製可能是來不及的了,估計隻能找現成的了。”

這也沒辦法。

祁舒箋點了點頭。

一下午的時間,劉沐涵帶著祁舒箋和祁諾在外麵見了一圈設計師都沒找到合適的。但買戒指本來就是一件困難的事情,祁舒箋也沒有多做糾結。

帶著祁諾在外麵逛了一圈,祁舒箋害怕祁諾累到了,婉拒了劉沐涵晚上繼續的提議。

剛吃過晚飯,祁諾就抱著祁舒箋的大腿,小聲的說:“媽咪,我困了。”

這並不到祁諾平時睡覺的時候,祁舒箋猜測可能是今天帶著她在外麵玩了一圈,精力不夠了。

“好,我帶你去洗澡。”

祁諾似乎是真的累了,剛一放到**,她就已經呼呼的睡著了。祁舒箋輕輕的親了親她的臉頰,這才打開電腦繼續看劉沐涵發過來的各種設計圖。

不知過了多久,祁舒箋難受的按了按自己的眼睛,順便看了一眼睡著的祁諾。祁諾背對著她,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小朋友好像在發抖?

為了不打擾小朋友的睡覺,房間裏隻有電腦帶著點微黯的光芒。

祁舒箋急忙開了床頭燈,她伸手摸了摸祁諾的額頭,手背上的溫度極其燙人。

祁諾發燒了!

這幾個大字瞬間就出現在了祁舒箋的腦海裏,隨之而來的還有自責與心痛。

她輕輕的將小朋友拍醒:“祁諾,祁諾。”

祁諾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她看到了祁舒箋眼眶裏似乎帶著滾燙的淚珠:“媽咪,怎麽了?”

她的聲音嘶啞,一說話眉頭都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祁舒箋從來沒有照顧小朋友發燒的經驗,她盡力冷靜下來,聲音卻還帶著顫聲:“你發燒了,我帶你去醫院,先別說話了。”

祁諾乖乖的點點頭。

祁舒箋轉身出去後,急忙將沈丹喊了過來:“媽,祁諾發燒了,怎麽辦啊?”

“發燒?”沈丹也是一驚,披了睡衣往祁舒箋的臥室走去,一進去就看見祁諾紅彤彤的臉,她道:“祁舒箋,你在幹什麽!”

祁舒箋張了張口:“我…”

祁林似乎發現祁舒箋已經慌了神,他拍了拍祁舒箋的肩膀說:“舒箋,也別太緊張,你快去拿祁諾的杯子接點熱水,我去取體溫計,如果太高就得送去醫院了。”

祁舒箋點點頭,她拿著祁諾水瓶過來,溫度是祁諾常喝的溫度,她將水瓶握在手裏,小心翼翼的將吸管對上祁諾的唇說:“祁諾,喝點水好嘛?”

祁諾整個人都蔫蔫的,她隻能模模糊糊聽到祁舒箋的聲音,艱難的吸上了吸管,小口小口的開始喝水。

喝了幾口就不再喝,祁諾眼巴巴的看著祁舒箋說:“媽咪,困~”

祁舒箋的心幾乎是立即就揪了起來,她扯出一個笑容出來說:“嗯,睡覺吧。沒事的。”

祁諾幾乎是下一秒就睡了過去。沈丹將溫度計從祁諾的身下抽了出來遞給祁舒箋,祁舒箋借著床頭燈看了一眼。

38.9,已經接近39度了。

祁舒箋經常發燒,但從未燒到這樣的溫度。

似有一雙無形的手將祁舒箋的心擰的滴血。

她艱難的閉了閉眼睛,顫聲道:“38.9。”

“什麽?”

這樣高的溫度,沈丹也嚇了一跳:“趕快收拾東西去醫院吧。”

被沈丹抱在懷裏的祁諾整個人都燒的小臉發紅,再也不見了平時精神的樣子,脆弱的像是瓷器。

沈丹幾乎隔一會兒就要摸摸祁諾的腦袋,溫度還是滾燙的,她壓低了聲音道:“祁舒箋,你今天到底帶祁諾幹什麽去了?燒到這麽高。”

祁舒箋咬緊了牙齒,她低垂著腦袋說:“對不起。”

醫院兒科一向是人滿為患的,排了兩個小時的隊才輪到祁諾的檢查。

醫生檢查之後確定是呼吸道感染,安排了在醫院裏掛點滴。

祁諾似乎是真的難受了,剛紮完針已經開始喊著媽媽和媽咪了。祁舒箋親了親她的額頭,心疼的說:“我在的。”

祁舒箋的眼睛也紅彤彤的,祁林皺了皺眉頭說:“舒箋,你也別太擔心了,祁諾估計輸個液就沒事了。”他也知道祁舒箋一向體弱,道:“你可別跟著發燒了。”

祁舒箋搖了搖頭:“我沒事。”

她正經了神色說:“爸爸媽媽,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會喊醫生的。”

“祁舒箋,你能照顧的過來嗎?”

祁林拉了拉沈丹的衣服說:“你別說了,舒箋也不好受。”

“我…”沈丹似乎也覺得自己說的話太重了,她點了點頭說:“那舒箋你注意點。”

“嗯。”

陸潭都已經快睡著了,祁舒箋還沒有打電話過來,消息也沒有一個,這在之前實在是少見,而且隱隱的陸沂青覺得很不安。

陸潭打了個哈欠說:“媽媽,媽咪怎麽還沒有打電話過來啊?”她將陸沂青的手機拿了過來,眼神期待的說:“我給媽咪打個電話吧。”

陸沂青沒有阻止。

但鈴聲結束了,祁舒箋也依舊沒有接電話。

陸潭晃了晃手機,疑惑的說:“怎麽回事?壞了?”

“可能有事吧。”陸沂青略微皺了皺眉頭,她輕輕的拍了拍陸潭:“那今天早點睡?”

“好吧。”陸潭將手機遞給了陸沂青,她輕輕的親了陸沂青的臉頰兩下說:“晚安,我的和媽咪的。”

“嗯,晚安。”

陸沂青盯著手機看,下午祁舒箋還給她發了帶祁諾去外麵玩的照片,到了晚上卻沒有了。之前哪怕話再少,大概也會說個晚安,今天實在是很奇怪。

陸沂青給沈丹發了消息。

“阿姨,舒箋今天沒有回家嗎?”

緊接著沈丹的微信電話就過來了,陸沂青看了一眼陸潭,見她還在睡覺放下心來,小心翼翼的從**起來,接起了電話。

“小陸,舒箋沒和你說嗎?”沈丹的語氣帶著幾分生氣說:“祁諾生病了,舒箋在醫院陪著呢?”

生病了?

陸沂青瞬間就緊張了起來,她握著手機急忙問:“阿姨,嚴重嗎?在哪個醫院啊?”

“在第一兒童醫院。”沈丹寬慰說:“醫生看過了,不是很嚴重。”

陸沂青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之後,陸沂青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陸潭,最終還是決定將小朋友拍醒,陸潭帶著幾分剛醒過來時的迷茫:“怎麽了?媽媽。”

“長歌,妹妹生病了,我過去看一下,你和楚秋姑姑一起睡。好嗎?”

“生病?”陸潭瞬間就清醒了過來,小臉繃的緊緊的:“嚴重嗎?”

陸沂青搖搖頭。

“我知道了。那媽媽去吧。”陸潭想了想說:“媽媽晚上出去也要注意安全。”

陸沂青摸了摸陸潭的頭:“好。”

楚秋將車鑰匙遞給她,再次囑咐道:“哪怕再著急,也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嗎?”

陸沂青將鑰匙接過來,她點了點頭:“知道的。”

一到病房,陸沂青就看到祁舒箋正低頭向祁諾說著什麽,神情溫柔,她小心翼翼的推了門進去。

聽到門響,祁舒箋轉頭看了一眼,緊接著瞳孔驀的瞪大,站起身來,驚訝道:“沂青?你怎麽會…”過來?

但又想到祁諾可是陸沂青的孩子,她過來也正常,瞬間止住了話頭。

陸沂青的臉色微顯倦容,頭發隻是隨意的紮了起來,一看就是著急往醫院趕過來了。

祁舒箋突然覺得喉頭發澀,小聲說:“對不起。”

陸沂青走過去,輕輕的摸了摸祁諾的臉,祁諾臉紅了一些說:“媽媽,不好意思,生病了。”

“護士姐姐說我退燒了,媽媽不用擔心。”

她揚起一個笑臉,語氣雖然虛弱,看著卻有精神。

陸沂青的眼眸滿是關切和心疼,溫聲說:“那就好。”她摸了摸祁諾的額頭,摸著似乎真的不燒了,她說:“不用不好意思。”

她看了一眼祁舒箋說:“生病是很正常的事情。”

祁諾一本正經的說:“我知道,可是媽媽和媽咪會心疼。”

陸沂青傾身親了親祁諾的額頭說:“是應該的。”

祁諾被親了一下,整個人都噤了聲。陪了一小會兒,祁諾就又睡了過去。

祁舒箋給陸沂青倒了一杯水,她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什麽,祁舒箋耷拉著腦袋,再次說:“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一些的。”

祁諾可是她和陸沂青的孩子,她應該更注意一些的。

陸沂青將水杯接過來說:“小朋友生病是正常的。”

她頓了一下,打量了一下祁舒箋。

剛剛進來的時候,陸沂青的注意力幾乎都隻在小朋友的身上,沒仔細看祁舒箋,現在才發現祁舒箋現在還穿著厚厚的外套。

醫院裏的暖氣自然是開的很足,哪怕是祁諾也隻是蓋著薄被子。

祁舒箋已經熱出了一層汗,陸沂青發現祁舒箋裏麵的衣服穿的大概是因為著急而來不及換的睡衣。

陸沂青往前走了幾步,說:“電話?”

“嗯?”祁舒箋解釋說:“我手機掉家裏了。”

“哦。”陸沂青略微挑了挑眉:“那晚安吻?”

“……”祁舒箋湊過去輕輕的親了親陸沂青的臉,還是忍不住說:“真的很抱歉沒有照顧好祁諾。”

陸沂青抬起頭來看向她,墨色的眸子盛滿了認真,她道:“我說過的。”她薄唇輕啟,溫聲再次重複道:“舒箋,你很好,是一個很好的媽咪。”也是一個很好的歸宿。

沒有一個父母敢保證自己的孩子不會生病的。

陸沂青說:“不用道歉。我知道的。”她對上祁舒箋狐狸似的眼睛。

溫聲說:“知道你也很心痛,很難過。”

祁舒箋感覺到自己的難過與傷心幾乎瞬間就被安撫好了。

她們都說陸沂青不善言辭,可她說出的話來總是讓自己忍不住感到心動。

小朋友生病了,她作為第一監護人,自然是沒有好好承擔起監護人的責任,媽媽對她生氣,她自己也能理解。

可她也是會心痛的,看到祁諾滿臉通紅的樣子,她也是難過的,那種感覺要比自己生病難受多了。

在陸沂青沒有過來的時候,祁舒箋看著祁諾紅彤彤的臉,她便忍不住想,現在的自己連小朋友生病都照顧不好,是怎麽有勇氣準備向陸沂青求婚的?

祁舒箋眼眶裏已經積蓄了些許的眼淚,她抽了抽鼻子說:“是嘛。”陸沂青轉頭看向睡的正好的祁諾,溫聲說:“嗯。”

“小朋友也知道的。”

陸沂青似是想到了什麽,她說:“是阿姨批評你了嗎?”

“我…”

陸沂青再次說:“你很好。”

祁舒箋眸子閃了閃,她聽到陸沂青清清冷冷的聲音:“抱歉,阿姨是…混蛋。”

“……”

祁舒箋忍不住略微勾了勾唇角,隻是似乎是因為難過的表情做多了,她一勾嘴角麵部便有些不自然。

但她還是說道:“嗯,畢竟我是小混蛋祁舒箋嘛。”

陸沂青看了她一眼說:“祁諾和陸潭可不是。”

祁舒箋點點頭:“你的基因把我的基因優化了一下嘛。”

她看著陸沂青正經的麵容,心中酸酸澀澀的,歎了一口氣說:“你都好的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陸沂青說:“我也說過的。”

她溫聲道:“按照你喜歡的來就好。”

她喜歡的來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樣的了?

大概就是現在這樣吧。

陸沂青見祁舒箋還是滿頭的汗,她說:“你回家換件衣服吧。”她看向祁諾說:“我看著就好。”

祁舒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略微搖了搖頭:“不用,再過一段時間,我媽就會把衣服拿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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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77:“我喜歡的會很奇怪的。”

66:“…我盡量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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