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似溫柔又是調侃。
陸沂青挺直了身子,喊道:“姐姐。”
她看了一眼天色:“這麽晚嗎?”
“嗯。參加了個酒會。”楚秋從大衣裏掏出一塊糖來遞給陸沂青:“吃糖嗎?”
陸沂青怔怔的盯著楚秋手裏彩虹色糖紙包裹的糖果,“嗯?”
“在酒會裏見到的,想到家裏有個小朋友便拿了幾顆。”楚秋將糖果往前伸了伸,嘴角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現在想想嘛,明明是兩個小朋友。”
陸沂青伸手接了過來。
楚秋和陸沂青並走在一起:“放心,不會給小朋友吃太多的。”
“我知道。”
“還有,你買的那些育兒書已經到了,我今天順便幫你取了,看見信息了嗎?”
楚秋也開了一個糖果含在嘴裏:“都說第一個孩子按書養,第二個孩子按豬養,你一下子養兩個小朋友也是不容易。”
陸沂青略微搖了搖頭:“不是一個人。”
還有祁舒箋,還有爸爸,媽媽,還有你。
楚秋卻以為說的是祁舒箋,她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還真是嫉妒她呢,能這樣被你放在心裏。”
“是因為她陪你去做那些要人命的運動了嗎?”
“不是。”陸沂青的目光帶著幾分笑意,解釋道:“因為她懂。”
楚秋推了門進去,愈發的好奇了,詫異道:“懂什麽?她還沒你大,會懂些什麽?”
陸沂青搖了搖頭,並不多解釋,隻說:“姐姐晚安。”
“等一下。”楚秋攔住她:“本來不應該由我來說的,可媽媽可能都還沒反應過來。”
陸沂青比楚秋高一個頭,哪怕她穿了高跟鞋,她也稍微矮一些,她伸出手來輕輕的拍陸沂青的肩膀,聲音依舊溫柔:“你注意一些,我不想你吃虧的。”
她頓了頓,眸子裏閃過幾分擔憂:“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吧?”
“我知道。”
陸沂青說:“她不會的。而且…是她比較吃虧。”
“什麽?”
楚秋似是剛反應過來似的,她略微踮了踮腳尖,這才拍到了陸沂青的腦袋:“肯定是你比較重要。我才不在乎她呢,我倒是巴不得你占她便宜。可惜,你太乖了,隻會吃虧。雖然聽祁諾說明麵上她聽你的話,但我總覺得你慣著她,寵著她。”
“嗯?”
“什麽她出差要帶著你的巨幅海報。你像是能幹出拍巨幅海報這麽高調又離譜事情的人嗎?還隔三差五就去換一次,想想都是你慣的。”
陸沂青抿了抿唇,提起將來的她們,她便忍不住眉眼彎彎:“她們確實…不太正經。”
“但我覺得你和她很快就要那樣了。”
楚秋想想剛剛看到的場景就忍不住歎氣。她還以為以妹妹這冰疙瘩的性子,估計是幾年都不會鐵樹開花的。
不曾想,竟然這麽年輕就有喜歡的人了。
但仔細想想,原來的她和祁舒箋也是算是兜兜轉轉十三年最後又在一起了。既然最終她和祁舒箋有那麽深的緣分,作為姐姐的自然是希望她能幸福而已。何況現在還有兩個可愛的小朋友。
陸沂青抿了抿唇,似是斟酌了好久,她才道:“姐姐,長歌說,你將來沒有和果果的父親在一起。”
意思不言而喻。
楚秋將來會有一段失敗的婚姻。
她不知道楚秋會作何選擇。
楚秋望著陸沂青冷淡的眼神,輕聲說:“沂青,假如你是果果,你會阻止我和他結婚嗎?”
會嗎?
她的父親和母親也有一段失敗的婚姻,她的母親是為了她這個女兒才委屈自己和父親痛苦的生活那麽多年的。
她一直覺得對不起母親。
如果可以,她寧願不出生,也不願意母親痛苦那麽多年。
陸沂青單薄的身影略微發抖,她點頭:“會的。”
不願姐姐也像媽媽那樣辛苦好多年。
楚秋勾起唇角笑了笑,聲音依舊輕輕柔柔的:“所以我決定順其自然。”
“因為我堅信那個孩子會像她的小姨媽一樣,溫柔又可愛。”
陸沂青墨色的眸子似有微光晃動,她望著楚秋笑意吟吟的眼睛,隻喃喃道:“姐姐。”我沒那麽好的。
她直直的望著楚秋的眼睛,緊抿下唇:“姐姐,再考慮一下。”
果果盡管是楚秋的孩子,但於現在的陸沂青來說也隻是一個陌生人,自然是楚秋更為重要一些。她希望楚秋能慎重的做決定。
楚秋略微彎了彎眉眼:“我會得。”
她輕輕的拍了拍陸沂青手臂:“好了,太晚了,快去陪小家夥睡覺吧。”
陸沂青看著楚秋回了房間,這才若有所思的進了自己的臥室。
她房間裏沒有開燈,為了不打擾小朋友睡覺,她隻能開了手機的燈光,查看小朋友的情況。
陸潭睡姿沒有遺傳到祁舒箋,睡眠質量卻不知是因為年紀小還是確實像祁舒箋的緣故,晚上一般都不會怎麽醒過來。
但這樣,陸沂青還是不太敢開燈。
她以前看過相關的書籍,大約是說晚上燈光太亮會增加小朋友x早熟的幾率,對小朋友的視力發育也會有一定的影響。
作為母親,她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小朋友能夠健康快樂的長大。
陸潭不知是怎麽了,突然一下子就踢開了被子,小腿露了一大半在外麵,人卻還在呼呼的睡著,陸沂青小心翼翼的給小朋友掖了掖被角。
她看著熟睡的小朋友,便忍不住想到了剛剛和楚秋交談的話。
假如她知道未來的自己會有個失敗的婚姻,還願意養育陸潭和祁諾兩個小朋友嗎?
陸沂青看著那張和祁舒箋極像的瓜子臉,彎了彎眉眼,想來也是願意的。
小朋友很可愛。
而且既然走到了結婚生子,那麽選擇的自然是當時很喜歡的人。或許她和姐姐一樣都沒有太多的理智吧。
不過,她比姐姐幸運一些。她和小朋友的母親的婚後生活很開心。
陸沂青給睡著的小朋友拍了一張照片,隻不過沒開燈,拍出來的照片也是黑乎乎的一片,隻能模模糊糊的看個身影,她給祁舒箋發了過去。
收到陸沂青消息的時候,祁舒箋剛剛到家看了小朋友後,便被劉沐涵拉出去了。
祁舒箋小心翼翼的關了門:“媽媽怎麽會和小諾在一起睡?”
劉沐涵無辜的聳了聳肩說:“是小諾自己要求的,她說每次來爺爺奶奶家,她都是跟奶奶一起睡的。”
她眯了眯眼睛,一副很懂的樣子:“小朋友和奶奶一起睡,你不就有時間和小朋友她媽媽一起睡了嗎?小朋友給你弄福利呢。”
祁舒箋:“……”
“她在我也可以和她媽媽一起睡啊。”
“祁舒箋,你是不是傻?”劉沐涵一臉很鐵不成鋼的模樣,她說:“我說的是名詞的睡覺嗎?我說的是動詞的睡覺。”
她似想到了什麽,她一臉狐疑的看向祁舒箋:“還是說你有什麽特殊的癖好,特別喜歡在小朋友麵前,嗯,是吧?這玩的也太大了。”
祁舒箋雙手交叉擋在胸前:“stop,stop。”
她略微的緩了緩:“嫂嫂,你這個尺度太大了,我一時還接受不了。”
劉沐涵重重的拍了拍祁舒箋的手臂:“你都有老婆孩子了,這個尺度的事情不得提一提嗎?”
劉沐涵舉起右手來:“說實話,你不會是對女孩子下不去手吧?”她可是剛剛才知道手對於同性來說如此的重要。
祁舒箋說:“我…,我不告訴你。”
“行了,我剛剛看過你拿的那本書籍了。但我覺得你現在看這個可能有點慢,我給你找了個網址,你懂吧?”
祁舒箋:“不用,我會自己找的。”
劉沐涵挑眉:“我有vip。”
“我也不差那一點錢,而且你會看到我的曆史記錄,這種東西,不是隻有…”祁舒箋的臉色不太自然:“隻有她能看嘛。”
“她”說的自然是陸沂青。
劉沐涵一臉遺憾的說:“哎呀,我還真好奇,你會喜歡什麽樣的呢?冰山美人其實挺沒意思的。”
祁舒箋簡直被說的滿臉通紅:“我覺得有意思就行了。”
她將劉沐涵推到一邊:“好了,我不給你說了,我明天還要帶小朋友去上培訓班,要去睡覺了。”
她將書抱在手裏,往臥室走去了。
到了臥室的時候,祁舒箋才有時間看陸沂青的微信。
見到如此一張黑乎乎的圖片。
“……”
模模糊糊的連小朋友的臉都看不清楚。
祁舒箋忍不住打字道:“長歌要是知道你把她拍的這麽的醜,她都要對你生氣了。”
陸潭一向愛臭美,明明自己長得就可可愛愛的了,還經常要求修圖。
陸沂青明顯也想到了這一點,她盯著上麵的字看。
她略微皺了皺眉頭,打字道:“不要給小朋友玩手機,會傷害眼睛。”不準給她看!
祁舒箋幾乎能想象的到,手機的另一邊,陸沂青冷淡的麵容下隱藏的緊張與無措。
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祁舒箋急忙安慰她:“好啦好啦,不會給小朋友告狀的。”
“……”
“放心,我不嫌棄你拍照的技術,你把我拍的多醜,我都不會對你生氣。”
陸沂青:“。”不拍。
“不拍就不拍嘛。”
“小諾今天跟我媽睡,不能給你照片了。”
“嗯?”
“她說之前來家裏的時候,她都是和奶奶一起睡的。”
祁舒箋不厚道的笑出聲。
“我媽有小諾,我有你陪著。隻有我爸孤獨的一個人睡在書房。”
陸沂青似乎是比祁舒箋文字中的愉悅氣息所感染,她也勾了勾唇,但還是打字道:“不太好。”
“放心,我爸爸身體挺好的,我爸爸之前就經常被我媽趕到書房去。”
“哎,這樣說起來,我媽簡直是站在家裏食物鏈的頂端。”
“瑟瑟發抖.jpg”
麵對祁舒箋的家庭情況,陸沂青也並不是很方便插手,她沉默了一會兒,似在糾結該回些什麽。
祁舒箋玩笑道:“從和小朋友的相處中,也知道將來我們的家裏,是你站在食物鏈的頂端。”
“提前先說好,不準讓我去睡書房!”
陸沂青:“……”
盡管祁舒箋是用了玩笑的語氣,可看到“將來我們的家裏”幾個字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盯著這幾個字看。
她和祁舒箋的家嗎?
不,應該是她和祁舒箋,還有兩個小朋友的家。
她想起楚秋和她說的話。
她說從小朋友的的話裏判斷出來,將來是自己對祁舒箋更好一些。
可是以祁舒箋的性格,怎麽會舍得她受一點委屈呢?
楚秋並不了解祁舒箋,她了解不是嗎?
恐怕在小朋友都看不到的地方,是祁舒箋照顧她的地方更多一些。
而且,既然是喜歡的人,又何必分的那麽的清楚呢?
她和祁舒箋知道不就好了嗎?
祁舒箋:“那你就當你默認了哦。”
她看了一眼時間:“太晚了,明天還得早起,照顧小朋友呢。”
“熊貓晚安.jpg”
陸沂青:“。”
這個時間點倒確實是陸沂青平時睡覺的時間,但對於祁舒箋來說幾乎還算的上是很早。
雖然她信誓旦旦的和劉沐涵說自己可以搞定,但其實她自己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可以和陸沂青這樣那樣。
陸沂青那樣好,她總是希望,她將來能生活的更自在一些。
她上網搜了搜那部《小姐》。
《小姐》作為電影故事來說,祁舒箋無疑覺得是好的,她也能感受到兩位主演令人動人的感情線。
她翻了翻評論,觀眾都在為兩位的絕美愛情鼓掌,可她並不會像其他人那樣產生嗑cp的感情?
這便是不同嗎?
“我還真好奇,你會喜歡什麽樣的呢?”
祁舒箋猛地想起劉沐涵的話,她給自己加油打氣,一定是因為兩位主角的人設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她一定能引起自己共鳴的電影。
她眼睛眨了眨。
雖然很多人都說陸沂青是個冷美人,可祁舒箋卻總覺得這個詞實在是太奇怪了些。
陸沂青是美人不假,也確實不怎麽愛說話,但明明就是個小可愛嘛。
哪裏冷了。
她在搜索框上搜索關鍵詞。
正經又可愛。
很快,係統便檢索出了許多相關的電影和小說出來。
《毀容姑娘和她的盲眼小姐》
《冷臉上司的秘密(abo)》
《小皇帝的寵妻日常(abo)》
《不小心和上司有了個孩子》
祁舒箋:?
她的臉露出幾分疑惑來。
abo是個什麽東西?
祁舒箋點開第一本小說來看上麵的簡介。
祁醉(盲眼冷霧氣A)vs時鏡池(毀容曇花香O)
祁舒箋在c站上也有賬號,發東西上去的時候,她有時候也會看到一些什麽“姐姐好A”之類的評論,但她一直以為那就是網絡化的“帥氣”的近義詞,大約和誇人“好颯”之類的沒什麽區別。
但總覺得這篇文好像說的不是這個。
她點開了第一章 來看。
*
“救救我…”
聲音軟糯卻偏偏又帶著些許的清冷。
是個好聽的聲音,祁醉不由的讚歎道。
但更讓她渾身顫抖的是空氣中彌漫著的,淺淺的曇花的氣味,幾乎是在聞到那股氣息的時候,她的胸腔裏便似是著了一把大火。
那是信息素的味道。
那是她二十年來第一次聞到omega的氣味,每呼吸一下她能感受到後頸處的灼熱,湧動…
“救救我,求你…”
祁醉順著氣味,聲音的來源偏了偏頭,她似控製不住般的向那人走去。
距離越近,味道越濃,她口幹舌燥,唯有離氣味更近些才能緩和身上那股灼熱…
祁醉自嘲一笑,她順著身體的本能走向氣味的來源,她身上的每一處都叫囂著標記麵前的omega,永遠的占有她…
祁舒箋愣怔了兩下,她恍若看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繼續往下看。
她輕而易舉的從後麵按住了omega的肩頭,omega背對著她,似乎並沒有做出反對的動作,祁醉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這樣近的距離,omega後頸處的信息素的氣味自是濃鬱至極,她忍不住湊近了omega的勃頸處。
omega似乎感受到了威脅,開始大力氣的做反抗,狠狠的咬在了祁醉的左手手臂上,幾乎霎時間就出了血跡,然而這樣的攻擊於易感期的Alpha來說並不值一提。
“不,不要…”
omega凶狠的聲音,對於此時的祁醉來說無異於是一種邀請,她極力壓抑心底的那股洶湧的對懷中人狠狠肆虐的欲望,感受到omega微微顫抖的身體,她撩開她的發尾,露出脖頸處那一塊粉紅色的地方。
祁醉盯著那一處的異樣,伸手摸了摸omega絕望的眼睛,omega的眼尾因為信息素的刺激已然染上了幾分紅。泫然欲泣卻又不肯服從的樣子,極好的取悅了alpha
祁醉道:“你是我的了。”
尖銳的牙齒毫不留情的咬破了那一小塊地方,帶著曇花香味的信息素頓時盈滿了祁醉的身體,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歡喜,叫囂著征服她…
祁醉也不知道自己胡鬧了多長時間,隻知道身下的omega似是因為體力不支暈過去了,她摸了摸omega的臉。
omega身形極好,該瘦的地方瘦,該胖的地方,說一句波濤洶湧也不為過。
祁舒箋:“……”
她瞳孔略微睜大,仿若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雖然隻是短短的一章,她已經能夠大概了解這是個什麽設定了。
祁舒箋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臉,她才發現自己的臉滾燙如斯。
她不自在的想,原來自己喜歡這樣的?
祁舒箋又將章節往後倒了倒。
“祁醉盯著那一處的異樣,伸手摸了摸omega絕望的眼睛,omega的眼尾因為信息素的刺激已然染上了幾分紅,泫然欲泣卻又不肯服從的樣子,極好的取悅了alpha。”
不知怎的,她想起上次在培訓班時陸沂青的表情來。
那時的她墨色的眸子裏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眼尾略微發紅,卻依舊極力保持著冷冷淡淡的模樣。
“舒箋~”
清清冷冷的聲音傳到了她的耳朵裏。
一下子,祁舒箋的腦海裏似乎有東西在轟鳴,她終於知道為什麽上次會覺得陸沂青在勾引她了。
明明是她喜歡的東西太奇怪了。
祁舒箋將手抱住腦袋,她有些難以置信,她這樣好像也太變態了,喜歡看人家眼尾發紅?
是不是有病啊?
祁舒箋急忙將東西刪除,慌慌張張的去浴室裏洗了個澡。為了不讓自己想那麽多,她還在洗澡的時候放歌。
《南無觀世音菩薩》
在厚重的佛經中,祁舒箋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臉,那一點奇怪的感覺才被她甩掉。
次日,祁舒箋要起的早一點,家裏極為的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想起上次兩個小朋友說要讓她做飯的事情來。盡管昨天睡的不是很好,她依舊從**爬了起來,準備給小朋友做早餐。
早餐總共也就那麽幾樣,應該也不會太難吃。
家裏的食材也多,祁舒箋挑挑揀揀的,最終決定做蝦皮燉蛋,做法簡單營養也豐富。
之前她也是會做飯的,也有經常給陸沂青試吃,簡單的看了一遍教程就明白了。
祁舒箋熟練的開火做飯。
她還沒做好,祁諾就已經拖拉著拖鞋來廚房了,見到祁舒箋,還半眯著眼睛:“媽咪,要給我做飯了嗎?”
語氣是說不上的欣喜。
祁諾應該是還沒洗漱,臉上還帶著幾分倦色。
祁舒箋蹲下來,伸手戳了戳祁諾的臉:“祁諾,昨天和奶奶一起睡的好嘛?”
祁諾扭扭捏捏的,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
那就是睡的不好了。
卻又不願意說奶奶的不是。
祁舒箋將小朋友抱在懷裏,輕輕的親了親:“我知道了,祁諾,今晚還是和我一起睡吧。再過幾天,你,我,媽媽,姐姐就可以住在一起了。”
“嗯?”
小朋友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的迷茫。
她還記得媽媽和媽咪還沒有結婚,暫時不能住在一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