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沂青打開車裏的前視鏡,望向鏡子裏麵的女人。

那裏麵的人神色正正經經的,隻唇角略微與平時不同。

這副模樣若是旁人看了,便也隻會以為她極其的不情願。

祁舒箋說:“抱歉。”

陸沂青的手頓住了一下,緊接著便極其僵硬的將鏡子合上了。

看吧,便是祁舒箋也會覺得她不開心。

陸沂青啊,你果然適合孤獨終老。

祁舒箋偏頭看向陸沂青,語氣裏帶著幾分正經,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沒有經驗,希望你不要嫌棄。”

“以及請你相信我,我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親你的。”

陸沂青的墨色的眸子裏似乎有微光晃動。

祁舒箋說:“初吻嘛,總該是有紀念意義的嘛,我的初吻感覺…超級好,希望你也能有。”

她生怕陸沂青誤會,又補了一句說:“我真的沒親過別人的。”

那意思就是初吻的對象是陸沂青了。

哪怕是在陸沂青麵前一向愛嬉鬧的祁舒箋,麵對這種事情的時候,也並不會直抒胸臆,隻能扭扭捏捏的表達的自己的歡喜。

陸沂青聽懂了。

祁舒箋說和她的初吻感覺超級好。

是嘛?

陸沂青突然覺得有些開心,心中仿若有一朵閑適的雲飄了過來。

她點了點頭。

我也沒有親過別人,我也感覺超級好。

以及,我沒有親過別人,將來也不會,所以你永遠是最好的。

祁舒箋勾了勾嘴角,她道:“那我們就是女女朋友了吧?”

她怕她不答應,撒嬌道:“都親過了~,不能說不行,你要對我負責!”

陸沂青:“……”是你親過來的。

“好吧,我對你負責。”

“為什麽?”明明你不喜歡我?

祁舒箋雙手握成拳頭說:“我們以後會結婚的,盡管你一直在說那是十幾年後的我們。

“可是有兩個小孩子在那,我根本做不到不在意,一見到你我就覺得你以後會是我的妻子,我們會很幸福。我就想著,如果你不討厭我,我們可不可以交往試試?”

她頓了一下,自我審視:“你也可以想成我想抄捷徑,我卑鄙,想在沒有喜歡你的時候就想和你談戀愛。”

祁舒箋說的話簡直上一秒和下一秒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事情,她緊接著又似自我厭棄說:“可我又覺得這樣對你,我好過分,我不願意你為難的。”

她心中的兩個小人打的互不相讓。

祁舒箋簡直要被逼瘋了。

陸沂青也感受了祁舒箋的糾結,祁舒箋一向是冷靜的,但現在她卻十分糾結,究其原因也不過就是不願意自己為難罷了。

陸沂青說:“不過分。”你不過分的。

她安慰她:“你會比較難過。”

畢竟你都不喜歡女孩子。

祁舒箋立馬眉眼彎了彎:“這麽說你是答應了?”

陸沂青:“嗯。”

她是孩子們的媽媽,也是她的好朋友,為什麽不答應呢?

她早該知道的不是嗎?

哪怕沒有,她也願意和祁舒箋一起生活下去。

她唯一奢求的就是祁舒箋永遠不要為今天的事情後悔,她不知道如果祁舒箋後悔了,她不知道要怎麽對祁舒箋負責。

“那謝謝你。”祁舒箋深深的看著她,她說:“沂青,雖然你隻說了一個字,可我知道的,你必定是深思熟慮了好久才答應我的,就像剛剛那個吻一般。我也想了好久才決定吻你的,雖然不得不承認有嫂嫂刺激的成分在。”

祁舒箋推了門,在下車之前,她囑咐道:“你先別下去,等我一會兒。”

“……”

陸沂青停下推門的動作,又乖乖的坐了回去。

祁舒箋見到她的動作,忍不住笑了笑:“有時候發現你好像很聽我的話。簡直比長歌和小諾還聽話。”

陸沂青似乎被逗的狠了,她又附上了車子的把手,狀似要出去的意思。

祁舒箋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急忙道:“放心,不會讓你上課遲到的。”

她看著祁舒箋從車前走過,小跑了起來,她一向不愛跑步的。

而且,哪怕是隔得這麽遠,她也覺得祁舒箋很開心。

是因為親了她嗎?

想到這裏,陸沂青些微覺得有些不太自在,她再次將車子裏的鏡子再次打開,看了看鏡子裏的女人。

鏡子裏的人還是一副平淡無波的模樣,她勾了勾唇角,鏡子裏的女人的唇角也起了幾分弧度。

陸沂青,等祁舒箋回來的時候,朝她笑笑好嘛。

祁舒箋說的很快回來是真的很快就回來,她手裏似乎拿了個什麽東西,一直背在後麵,陸沂青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麽。

緊接著祁舒箋單手開門進來,祁舒箋說:“陸沂青,閉上眼睛!”

“……”又開始了是嗎?

陸沂青閉上了眼睛。

祁舒箋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輕咳了幾聲道:“天亮了,請祁舒箋超級可愛的女朋友-陸沂青睜眼。”

陸沂青緩緩睜開了眼睛,祁舒箋放大的笑臉便入了她的眸子中,祁舒箋將手裏的花遞給她:“送你。”

是玫瑰花。

陸沂青似乎是呆住了,她看向火紅的玫瑰花,久久都沒有動作。

祁舒箋略微皺了皺眉頭說:“你不喜歡嗎?還是對花過敏?”

“沒有。”陸沂青伸手接過來,她幾乎不敢看祁舒箋的眼睛,她道:“我沒有。”送你的禮物。

祁舒箋拍了拍書包裏的糕點:“早上不是送了一個嘛,我挺喜歡的。”她頓了一下:“而且,剛剛不還送了一個超級好的禮物嘛。”

“明明你都不喜歡我。”祁舒箋的眸子亮晶晶的:“可是還是願意給我親,願意當我的女朋友,可見你是真的喜歡我了。”似乎覺得太有歧義了:“你能聽明白嗎?”

“嗯。”

作為朋友,超級喜歡你。

作為戀人,有一點喜歡你。

“我送你去上課?”

祁舒箋晚上沒有課,倒是可以送陸沂青去上課。

陸沂青晚上的課是輔修的經濟學。

若是其他的課,祁舒箋還可以陪她一起去上,但難就難在這門課的老師不僅幽默風趣,相貌也是極其的出色。

當初招生的時候,學校還用她的照片做了宣傳冊,反正每次課堂裏都是滿滿當當的,教學又是個小教室,為了不影響教學質量,除了選修她課的人,不允許其他學生來旁聽。

陸沂青手裏抱著花“嗯”了一聲。

離教室愈近,祁舒箋便覺得在陸沂青身上的目光多了幾分。

大家都在一起上課,陸沂青又是冷美人,成績又好,他們想不記住都難,這次見她手裏抱著花,自然各個投來好奇的目光。

祁舒箋似乎是剛剛發現是因為陸沂青手裏的玫瑰花,才導致大家對她更關注了。

她伸出手來:“我先拿著吧,他們都在看你。”

陸沂青搖了搖頭說:“沒關係。”她看了一眼四周:“也挺好的。”

“嗯?”祁舒箋愣怔了一下,恍然大悟似的:“有道理,拿著花,無聊的人就不會來找你告白了。”

“……”是這個意思。

“那我走了?”

“嗯。拜拜。”

祁舒箋往前走了幾步,又拐了回來,她指著手機上的時機給她看:“現在是18點20,我要對你生氣二百四十分鍾了,開始計時了。”

陸沂青反應過來了一下,她才反應過來祁舒箋說的是什麽,她看了她一眼。

終究是吐出了個聲:“幼稚。”

幼稚又…可愛。

“你又不是認識我一個二百四十分鍾,是好多個二百四十分鍾,還不知道我幼稚不幼稚嗎?”

陸沂青沒有回答,她轉了身:“不和你說話。”

對我生氣了,不和你說話。

“哎哎哎,…你這入戲也太快了。”

祁舒箋喊了幾聲,陸沂青仿若真的沉浸在設定中去了,到底也沒回頭理她。

到底是誰幼稚?可惡!

陸沂青晚上的課有一個半小時,祁舒箋決定去一趟圖書館。

她們學校裏的圖書館去年剛剛修繕了一些,老的新的地方互相交錯,看著其實並不是很舒服,而且因為早上下了雨,圖書館裏也帶著些潮濕陰冷的的感覺。

好在哪怕是晚上,圖書館裏人也極多,在書架林立的偌大空間裏,不會有陰深深的感覺。

她今天來是想來借兩本書的。

祁舒箋通過公眾號查詢了一下,上麵是可以看到上次借書人的姓和學生號的後四位。

見到熟悉的姓和熟悉的後四位,祁舒箋還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她想借的那本書,上次被借大概是2個月前,借書人是陸沂青。

祁舒箋走到公眾號顯示的3樓A區,緊接著在一排書架中找了好久才找到了她想要的書籍。

書籍在頂層,哪怕祁舒箋個子高拿下來也頗為覺得困難。

她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圖書館的木質移動梯

她走到服務區:“請問木質移動梯放在哪裏?”

工作人員是在圖書館勤工助學的學生,她抬頭看了一眼,見到祁舒箋的麵容,明顯愣怔了一下。

祁舒箋也不著急,直直的和對她對視,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她略微彎了彎唇。

好像女孩子也挺喜歡她的嘛。

以前怎麽沒發現。

嫂嫂…嫂嫂不算。

“有的,有的。”工作人員倏的站了起來,她從工位上將木質移動梯推出來,壓低了聲音說:“剛剛收了回來,我幫你推過去。”

祁舒箋看麵前的人比自己還矮一些,到底沒好意思讓她動手,說:“我自己來吧。”

工作人員嗯了一聲,緊緊的跟在她的後麵。

被人跟著祁舒箋倒也沒覺得有什麽,隻是稍微有些奇怪,她站在梯子上這才勾到了書籍。

《荊棘之城》

她從梯子上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從工作人員的眼睛裏看到了震驚。

工作人員抿了抿唇,小聲說:“《小姐》超級好看。”

祁舒箋將書抱在懷裏,她沒聽過這部電影,而且也不知道為什麽工作人員會突然給她講這個。

她對工作人員挺有好感的,好奇道:“…那是什麽?”

工作人員指了指她手中的書籍,表情中帶著點小心翼翼:“是小說的影視化。”

小說的影視化?

祁舒箋這才反應過來,工作人員是知道這部書寫的什麽的,還特意還給她講了小說的翻拍電影。

她略微迷茫似的眨了眨眼睛。

以前她也沒發現身邊這麽多人喜歡女孩子啊。

陸沂青,張慕瑤,眼前的工作人員,甚至…將來的自己。

“謝謝。”祁舒箋應了一聲:“我會看看的。”

將木質移動梯還了回去之後,祁舒箋又拿了一本嚴歌苓的《白蛇》,這兩本都是她在網上搜的較為經典的著作。

她總該學習一下的。

怎樣成為一合格的戀人。

不,她想成為一名優秀的戀人,那樣才能配的上陸沂青。

《白蛇》很短,她看完的時候,晚上的下課鈴聲還沒響,她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到教學樓下等陸沂青。

這時候已經天已經完全黯了下來,隻能模模糊糊的看個人影。

祁舒箋站在一個大柱子後麵,她還在想剛剛的內容。

書上說兩個主人公之間從來沒能擺脫一種輕微的惡心,即使在她們最親密的時候。

其實祁舒箋有點沒看懂。

是因為舞蹈家身形變化的緣故嘛?

還是因為是同性?

如果是她和陸沂青,她會不會覺得不太舒服?、

陸沂青會不會覺得惡心?

“舒箋~”

清冷又帶欣喜的聲音突然傳進了祁舒箋的耳朵裏。

祁舒箋轉頭看去,她看向還抱著花朵的陸沂青:“你下課了?”

她四處看了看,這才發現四周都是下課的學生,她剛剛太過專注都沒有聽到鈴聲的響動。

“嗯。”陸沂青的目光落在了她厚厚的書包裏:“去圖書館了嗎?”

“嗯,去看了會兒書。”

陸沂青應了一聲,她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怎麽了?”

祁舒箋和她目光直直的相撞,兩人目光相接,祁舒箋的目光一向幹淨,對上她的目光,陸沂青總是覺得十分的不自在。

她偏了偏頭。

祁舒箋看向略微垂下眸子的陸沂青,她想了想她好像不會覺得不舒服,畢竟陸沂青那麽照顧她的體驗。

她搖了搖頭:“沒什麽,我送你回家吧。”

祁舒箋勾了勾唇角:“再不回去,兩個小朋友都睡著了。”

“嗯。”陸沂青點了點頭。

盡管緊趕慢趕,祁舒箋將陸沂青送回家的時候,陸潭小朋友還是睡著了。

陸芬看著有些疲憊的祁舒箋說:“下次晚上就別回來了。小孩子的學習重要,你們的身體健康也很重要。”

尤其祁舒箋比陸沂青還要瘦幾分,她還真擔心她身體會出什麽問題。這和祁舒箋是她家女兒未來的妻子無關。她就是單純的心疼一個十九歲的姑娘天天不注意自己的身體。

“好的,阿姨。”祁舒箋點點頭。

既然來了,沒看陸潭一眼,祁舒箋便覺得有些虧,她跟著陸沂青進了臥室,陸芬看了張了張嘴,到底也沒說什麽。

陸沂青將花朵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這才有空去看已經睡著的陸潭。

陸潭又四仰八叉的睡了整個床,陸沂青的床本來就是個單人床,陸潭睡在上麵,幾乎都沒有空餘的位置了。

祁舒箋指了指自己,似乎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壓低了聲音說:“我睡覺沒這麽差吧?”

祁舒箋睡覺的時候,五分鍾就能入睡,一覺就能睡到天明,睡時什麽樣,醒來依舊什麽樣。

陸沂青誠實的點頭:“沒有。”

祁舒箋十分詫異,她繼續道:“你睡覺也挺乖的,我媽睡覺好像也沒這麽誇張吧。”

“……”

陸沂青:“我去問問我媽。”看她是不是這麽差。

“…別。”祁舒箋笑了笑,忍不住吐槽道:“有時候發現你還挺能迫害阿姨的。”

她玩笑道:“阿姨真不容易,以前被你迫害,現在還要被我,被陸潭迫害。”

陸沂青:“秋姐。”

“哦,對,還有秋姐。”祁舒箋嘴角彎彎的,她轉頭對陸沂青說:“你給我拍個照片,免得陸潭說我今天沒有給她晚安吻。”

“哦。”陸沂青拿出手機出來,正對著祁舒箋的臉,眼見著祁舒箋小心翼翼的親了親小朋友的臉頰。

陸潭砸吧了兩下嘴,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兩個人不再打擾陸潭的休息,躡手躡腳的從臥室裏出去了,祁舒箋朝著陸芬揮了揮手:“阿姨再見。”

“再見,路上注意安全。”

出來後,祁舒箋從書包裏拿出了一本書:“我今天真的去補課來著,發現你也是前不久才補的。”

什麽?

陸沂青仔細看了一下才看清楚,祁舒箋手裏拿著的是《荊棘之城》:“怎麽看這個?”

祁舒箋手指捏在書籍邊緣:“我那不是太了解嘛。”

她手指在書籍上摩挲:“多看看一些,至少可以跟上你的頻率嘛。”

陸沂青墨色的眸子裏染上了幾分迷茫:“嗯?”

祁舒箋小聲說:“我怕沒有顧及到你,畢竟我都沒接觸過嘛。”

祁舒箋真摯又誠懇的聲音讓陸沂青忍不住覺得心裏發澀。

她總是這樣,如此的體貼。

“舒箋。”她輕輕的喊她,“不會的。”

你永遠會顧及到我的不是嗎?

陸沂青的雙手握成拳,目光中帶著溫和與堅定:“按你喜歡的來就好。”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祁舒箋手裏的書籍上:“我們和她們不一樣。而且,”

她頓了頓:“那書不全。”

“?”

祁舒箋眨巴了兩下眼睛:“不全是什麽意思?被刪減過了?沒事,回去我看英文版的。”

“……”

祁舒箋將書籍放到自己的書包裏,繼續說道:“說起來今天我去拿書看的時候,那個學生好像也知道這本書籍,還說讓我看《小姐》,說是小說的影視化,你看過嗎?好看嗎?”

陸沂青:“…嗯。”

祁舒箋比了個ok的手勢,道:“好看是吧,那我回去也去看一下,是不是也得看未刪減版的?”

陸沂青垂下眸子來:“…是。”

她糾結了一下說:“做,做好心理準備。”

祁舒箋還以為是特別s/情的,她撓了撓頭:“沒那麽誇張吧,我之前也看過《黑天鵝》的。”

“嗯。”

“那我走了。”祁舒箋打了個哈欠,剛往前走了幾步,她又拐了回來。

陸沂青和她目光對視。

她都快習慣了。

習慣於祁舒箋的去而複返。

祁舒箋走了過來,伸出手來,問她:“抱抱?”

語氣更像是在哄一個小朋友。

陸沂青沒說話,緊接著溫暖的懷抱便過來了,她在耳邊道:“好了,你答應我了,按我喜歡的來就好,哪有情侶分別不抱抱的?”

陸沂青試探著將手抬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放在祁舒箋的腰上,似乎隻有指肚能接觸到她的衣服。

祁舒箋將自己的手往下移,輕輕的按著陸沂青的手,結結實實的貼上了自己的腰身:“總不能讓我一直占你便宜吧?”

“我的腰還是挺細的?不覺得嗎?”

難道你不想占我便宜嗎?

手掌貼在祁舒箋纖細的腰肢上,明明祁舒箋的衣服極厚,她依舊能感受到灼熱的溫度,陸沂青說:“嗯,覺得。”很細。

清冷略帶糯音的聲音便這樣傳到了祁舒箋的耳朵裏,她狐狸似的眼睛裏露出了幾分得意,她說:“你喜歡就好。”

祁舒箋輕輕的拍了拍陸沂青的背部:“我媽說我瘦的有點咯人,有嗎?”

她警告道:“不準你說有!”

陸沂青:“……”那你還問。

沒聽到陸沂青的回答,祁舒箋大約知道自己確實可能是太瘦了一些,她將人鬆開而來:“瘦點畢竟上鏡好看嘛。”

祁舒箋說:“我會多吃一點的。”讓你抱的更好一點。

“嗯。”

“那我走了。”

祁舒箋揮了揮手,她開了車門,這回是真的走了。

車子剛走,夜暗中就走出來一個人。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風衣沒係扣子,露出裏麵白色的內搭,雙手揣在風衣的口袋裏。

“哎,明明是拐我家小白菜的壞家夥,我卻隻能在黑夜裏偷看,都不能出來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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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大祁:“憑什麽小祁學習,小陸還幫忙輔導。我學習一下,就被陸仙鶴抓到了,還說讓我別弄的那麽晚。”

陸仙鶴:“…我來。”幫你弄。